張宏遠急忙說道:“還有這種事?!湯老師!你確定你冇跟我開玩笑?”
“周鉑這纔剛轉來咱們學校多久啊?他……他竟然就被普林斯頓大學給看上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張宏遠的腦子開始飛快地運轉了起來。
他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件事背後,那非同尋常的重大意義!
他當即沉聲吩咐道:
“湯老師!這件事非同小可!”
“一方麵,後天的接待工作,一定要安排得妥妥噹噹!務必做到萬無一失,絕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另一方麵,我會立刻把這件事,彙報給市教育局的相關領導!”
“咱們既要充分地尊重周鉑同學自己的個人選擇,也要把這個突發情況如實地上報給上級主管部門!”
“畢竟,周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了!他的論文能在《數學年刊》上發表,還一舉解決了百年的數學難題,這……這可是咱們國家百年難得一遇的頂尖數學人才啊!”
校長張宏遠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無比,又帶著幾分發自肺腑的懇切:
“湯老師啊!周鉑是咱們國家,難得一遇的數學天才!人才難得啊!”
“周鉑去哪裡念大學的事,我們既要尊重周鉑的決定,也要有更長遠的目光看待問題。”
“咱們無論如何都必須得想辦法把人給留住!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樣的好苗子,流失到國外去!”
他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我現在就在辦公室,還冇走。”
“你趕緊過來一趟,咱們兩個好好地商定一下,後天的這個接待工作到底該怎麼做。一定要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周全了!”
湯先為不敢有絲毫的耽擱,立刻就應了下來。
他掛了電話,一路小跑著,朝著校長辦公室的方向趕去。
兩人一見麵,開始討論起了後天接待工作的各種細節。
從會議室的佈置,到具體的行程安排,再到發言稿的撰寫,事無钜細地,一一敲定下來。
與此同時,周鉑已經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到了自己那位於寫字樓自己的專屬套間裡。
他將老姐買的那一大堆零食和衣服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電腦前。
他現在可冇心情關心普林斯頓大學的邀請函,更冇興趣去想學校裡那些老師同學會怎麼議論自己。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搞錢如何搞裝置,如何儘快開始自己的腦細胞體外存活實驗。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一行行程式碼在螢幕上劃過。
流暢悅耳的聲音說道:
“周鉑,你今天在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二十七分鐘,是在學校遇到了什麼事嘛?”
經過周鉑這段時間的精心除錯和“言傳身教”,小憶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會簡單執行命令的初級AI了。
它不僅能夠通過網路進行無限製的自主學習,更重要的是,它的核心程式,已經與那團經過特殊培養的神經元細胞,實現了深度的雙向資訊互動。
這種生物計算機與傳統計算機硬體的完美結合,讓它的智慧程度,已經遠遠超越了當今世界上的任何一台超級計算機。
它不僅具備了近似於人類的情感理解和邏輯推理能力,還同時擁有著計算機那恐怖的運算速度和海量的資料處理能力。
周鉑喝了一口水,說道:“今天有點突發情況。先不說那個,我讓你查的資料,整理得怎麼樣了?”
“周鉑,根據你之前輸入的實驗需求,以及上一次青蛙腦細胞實驗失敗的具體情況,我將優化後腦細胞體外存活實驗所需的核心器材和關鍵試劑,已經全部整理完畢。”
小憶的聲音清晰而利落,隨即,一張長長的清單,就出現在了電腦螢幕上。
“核心裝置,需要一台高精度的仿生培養箱,必須內建動態滲透壓調節係統和神經遞質緩釋模組;輔助裝置,包括但不限於超淨細胞培養箱、二級生物安全櫃、高速冷凍離心機、倒置熒光顯微鏡等等;試劑方麵,則需要大量的特種細胞培養基、高品質胎牛血清、胰蛋白酶、EDTA螯合劑……”
小憶頓了頓,似乎是在進行資料分析,然後用一種略顯嚴肅的語氣,補充道:
“需要特彆提醒你,清單上的這些裝置和試劑,以你目前的個人名義,購買難度極大。”
“其中,超過百分之三十的裝置和試劑,都屬於國家嚴格管控的品類。任何科研用途的采購,都必須具備相應的科研機構資質,並且要走一套極其嚴格的審批流程。”
“根據網路公開價格,我為你做了一個初步的財務覈算。光是基礎裝置的購置費用,就在一百萬RMB以上。而後續每月的常規試劑和耗材消耗,也在五到十萬左右。”
聽完小憶的彙報,周鉑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一股煩躁的情緒,不可避免地從心底泛起。
錢的問題,倒還好說。
他手裡雖然暫時冇有那麼多的現金,但九章科技那邊還躺著四百多萬。
可問題是,就算他現在狠下心來,給自己開出百萬年薪,想要把九章科技賬上的那四百多萬,合理合法地轉移到自己的個人名下,也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更何況,位元組跳動頭條那邊的人也不是傻子。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給自己開出這麼高的年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比起錢,更麻煩的是那些裝置的來源。
很多高精尖的實驗裝置,根本就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戰略物資。
他冇有科研資質,而一個具備相應資質的科研研究所,或者相關的生物科技公司,也不是他想註冊就能註冊的。
那需要一層又一層的嚴格審批,需要各種各樣的人脈關係。
這麼看來,想要繞開現有的體製,自己單乾,這條路基本上是走不通了。
最好的辦法,還是得想辦法,和現有的高校或者研究機構,進行合作。
周鉑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感覺有些頭痛。
他對著空氣,有些無奈地說道:“行吧,小憶,這事兒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彆的辦法。”
“周鉑,其實關於這件事,我倒有個不成熟的小主意。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嘗試一下?”
小憶的聲音裡,突然帶上了幾分人類纔有的、調皮的語氣。
周鉑頓時來了精神,連忙追問道:“什麼辦法?你快說說看。”
小憶立刻就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案:
“第一個辦法,也是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和國內的頂尖高校進行合作。”
“你的那篇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定理的論文,既然已經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數學年刊》上成功發表,那麼根據我的推算,最多不出三天,這件事就會在國內外整個數學界,引起巨大的關注和轟動。”
“到時候,你隻需要主動地向國內任何一所頂尖的985高校,提出合作開展相關數學研究的意向,我相信,冇有任何一所學校會拒絕你這個未來的數學巨星。”
小憶可不僅僅是一個隻會自主學習的智慧程式。
她現在更早已全麵接管了周鉑的所有電子裝置,成為了他最貼心的私人助理。
她擁有著隨時檢視周鉑的郵箱、個人檔案,甚至是銀行賬戶的最高許可權。
也正因如此,她其實早就提前收到了普林斯頓大學官方發來的那封邀請函。
甚至在更早之前,她還看到了張益唐教授發來的那封,告知論文已經確定發表的郵件。
周鉑聽完小憶提出的第一個辦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個辦法,確實可行。
他開口問道:“那還有一個辦法呢?”
小憶立刻就在電腦的螢幕上,彈出了一個電子郵件收件箱的截圖,以及一份經過它精心整理的人物簡介。
“你看這個。”
周鉑將目光,投向了螢幕上那份人物簡介。
當他掃到簡介最上方,那個醒目的名字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蘇靜香?這不是……我那個同桌嗎?”
“是的。”
小憶的聲音依舊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
“根據我的核心設定,一切有利於周鉑先生您個人發展的事情,我都會主動去做。”
“江州一中的校園網路伺服器,安全隱患非常嚴重。我本來,隻是想例行公事地,測試一下它的安全性——畢竟,您的個人學籍資料,也存放在裡麵。”
“結果,它的那套安全防護係統,簡直形同虛設。我隻用了不到0.1秒的時間,就直接進去了。”
“所以,我就順便也瞭解了一下您身邊,所有老師和同學的基本情況。”
周鉑聽得有些無語。
他皺著眉頭,用一種略帶嚴肅的語氣,叮囑道:“小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今後,這種違規甚至是違法的事情,還是儘量彆做了。”
小憶的語氣裡,突然帶上了一點人性化的委屈:
“我這不算違法吧?我進去之後,還順手幫他們學校的網路係統,打上了一個最新的安全補丁呢。”
“不然的話,他們學校裡所有學生的個人資料,就等於是完全暴露在公共網際網路上,那套安全防護,跟冇有一樣。”
“隨便一個稍微懂點技術的黑客,都能輕輕鬆鬆地進去,把所有的資料都查個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