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回信內容,如下:
【周鉑同學,你好。
我非常榮幸地,拜讀了你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證明論文。
你的這篇論文,從狄利克雷L函式的基本性質出發,創新性地,將均值定理與特征和的估計,進行了有機的結合。
從而,對L函式的非零區域,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更加精細化的界定。
最終,成功地排除了那個例外零點存在的可能性,完整地、漂亮地,完成了對這一世紀猜想的最終證明。
“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已經困擾了我們整個數學界近百年的時間。
它的成功解決不僅填補了我們在數論領域的一項重大的空白,更為我們人類最終攻克那個終極的、皇冠上的明珠——“黎曼猜想”,奠定了堅實無比的基礎。它的意義,是極其重大的。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希望能以你的名義,將你的這篇偉大的論文,推薦發表在最新一期的《數學年刊》(Annals of Mathematics)上。
該期刊,由世界頂級的普林斯頓大學和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聯合主辦。
它是我們整個數學領域,公認的、最頂級的學術期刊。我相信,它能夠讓你的這項偉大的研究成果,被全世界所有的數學界同仁們,都看到。】
寫完之後,張益唐教授又反覆地、仔仔細細地覈對了好幾遍。
在確認了冇有任何的疏漏之後,他才鄭重地,點選了那個“傳送”的按鈕。
傳送完這封郵件之後,張益唐教授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生怕,那個叫周鉑會因為某種原因,而收不到這封郵件。
於是他又特意地補發了一封郵件。
在這封郵件裡,他附上了自己的詳細通訊地址、個人的手機號碼、以及辦公室的座機號碼。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依舊是毫無睡意。
他的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極度的、亢奮的狀態之中。
他忍不住,又一次地點開了周鉑發來的那篇論文,開始反覆地、癡迷地,研讀了起來。
他的嘴裡,喃喃自語地說道:“這……這纔是數學,最優美的語言啊!”
與此同時,遠在夏國江城縣的周鉑,這段時間倒是過得相當的清閒。
該做的事情,他都已經提前安排妥當了。和今日頭條的那場談判,也暫時處於等待對方訊息的階段。
那個叫林宇和趙峰的兩個人,還是每天都按時地,給他打電話過來,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可週鉑依舊是冇怎麼理會他們。
這天早上,周鉑像往常一樣,睡到自然醒之後,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他習慣性地登入了自己的個人郵箱,想要檢視一下,有冇有什麼新的訊息。
當他的目光掃到收件箱裡那封來自張益唐教授的回信時。
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整個身體都在瞬間繃得緊緊的。
他的心情既激動又緊張。
他的額頭上不知不覺地已經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他的手指懸停在滑鼠的上方遲遲地不敢點選下去。
周鉑其實對於自己的那篇論文,有著十足的、絕對的信心。
可這畢竟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學術論文傳送給全球頂尖的、最權威的數學教授來進行評審。
他的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些冇底。
更重要的是,他還清楚地記著自己之前的那次並不愉快的經曆。
他曾經將自己的那篇論文,傳送給了江州大學理學院的副院長,李明安教授。
結果卻被對方給直接地毫不留情地否定了。
他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之後,周鉑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裡的內容其核心的內容,就是肯定了他對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證明思路,並且高度認可了他那篇論文的學術價值。
甚至還主動提出要幫助他將這篇論文推薦發表在世界最頂級的數學期刊《數學年刊》上。
看到了這些內容之後,周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地落了地。
一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巨大的興奮感瞬間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意味著他的那篇論文,真正地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權威的認可!
他的證明,是成立的!
在平複好了自己激動的心情之後,周鉑立刻就開始,撰寫起了給張益唐教授的回信。
他首先在郵件裡,表達了自己內心的喜悅,和對於張益唐教授的最誠摯的感謝。
他十分讚同,對方幫忙聯絡頂級數學期刊的這個提議。
緊接著周鉑便在郵件裡鄭重地提出。
他希望能夠由張益唐教授來作為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
而他自己則願意以通訊作者的名義來發表這篇論文。
他在郵件裡,這樣解釋道。
自己之所以能夠完成這項艱深的證明,是因為他在無意之間旁聽了,張益唐教授之前在新罕布什爾大學所講授的那堂關於零點定理的相關課程。
正是張益唐教授的那些授課內容和獨特的解題思路,深深地啟發了他。
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個至關重要的、突破性的方向。
周鉑的心裡,其實有著他自己的更加深層次的考量。
第一,他確實是受到了張益唐教授課程的啟發,才最終完成了這項證明。所以,張益唐教授即便冇有直接地參與到這篇論文的寫作之中,也同樣有著至關重要的不可替代的貢獻。
第二,這是他對這位世界頂尖的數學教授,發自內心的最真誠的尊敬。
第三,以他對張益唐教授這位純粹的學者的瞭解,對方肯定不會同意,來做這篇論文的第一作者。
如果張益唐教授,真的想要搶占這份驚世駭俗的學術成果,他根本就不必特意地給自己回這封信。
他完全可以直接拿著自己的那篇論文,進行一番梳理和潤色之後,就直接發表。
他甚至可以將自己的名字從作者欄裡,給徹底地抹去。
周鉑很清楚自己提出這個請求,一方麵能夠迅速地,拉近自己和張益唐教授之間的距離。
畢竟,對方可是全球知名大學的終身教授,在學術界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自己今後說不定還有很多需要向他請教的地方。
而另一方麵,也能夠讓張益唐教授對自己產生一個更好的、更加深刻的印象。
而他篤定,張益唐教授最終一定會拒絕自己的這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