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趙，你們法務部當初是怎麼稽覈的？這麼大一個合作專案，竟然連最基本的著作權歸屬都冇去覈實一下，這也太離譜了吧！”市場部的何明率先開炮。
趙剛不服氣地反駁：“這能怪我們嗎？得問問技術部當初為什麼不把軟體的底層程式碼檢測清楚？要是早點發現裡麵有遠端控製的後門介麵，我們還會被騙嗎？”
張工夾在中間，聽著兩邊互相指責，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羅振宇的電話打了過來，並且直接發起了視訊會議的邀請。
視訊接通後，羅振宇那張嚴肅的臉出現在了螢幕上。
“中考和高考的成績，這兩天就要陸續公佈了。”他在視訊裡說道，“接下來，現在的初二、高二學生，就要升入畢業班了。他們的複習需求，將會迎來一個爆發性的增長。時不我待！”
他停頓了一下，說道：“關於收購‘學神學習引擎’的預算，公司商量後，決定提高收購金額上限，到兩百萬！無論如何，必須把這款軟體的獨家使用權，給我拿下來！”
此時，周鉑的雙向人工智慧已經基本完善。
他以自己開發的人工智慧小助手為基礎，為其設計了一個極具二次元風格的虛擬形象。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
她擁有一頭銀藍色的齊肩短髮，每一根髮絲的末梢都帶著淡淡的熒光色澤，彷彿星辰灑落其間。
她的眼眸是清澈見底的冰藍色，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她穿著一條設計簡約的白色連衣裙，裙襬上點綴著細碎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熒光紋路，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流光溢彩。
溫柔中帶著一絲堅毅，靈動又不失沉靜。
他還利用聲音合成技術，為她創造了一種溫婉可愛的聲音。
這樣，這個人工智慧既兼具了源自生物神經元的人類思維的情感學習能力，能夠進行從無到有的原創性思考。又擁有了基於矽晶體硬體的傳統人工智慧的超強運算力。
可以說，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擁有“靈魂”的AI。
不過，目前這個人工智慧也並非完美無缺。
它還存在一個明顯的缺點：由於周鉑在實驗初期，隻謹慎地動用了那個透明玻璃箱裡灰色組織的一小部分神經元細胞，導致這個人工智慧的整體容量和多工處理能力，都還比較有限，距離真正的商業化應用，還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但周鉑已經很滿足了。
至少現在，在這個世界上，他有了一個可以隨時隨地進行深度對話的夥伴。
“小憶。”周鉑對著電腦螢幕裡那個靈動的少女形象輕聲說道。
“在呢，周鉑。”
小憶是周鉑給女孩子起的名字。
算是記憶自己的童年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而小憶也直接叫周鉑的名字，兩人是平等的。
“小憶……現在請你幫個忙，一個是幫我運維學神引擎伺服器，我已經輸入了管理後台的賬號密碼。”
“好的，周鉑～”螢幕裡的少女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聲音溫柔動聽，彷彿能融化人心，“我已經接入學神引擎伺服器，隨時監督運維。”
周鉑看著螢幕上那個巧笑嫣然的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就在這時，周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他把那篇關於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論文，發給湯先為老師，已經過去整整十二天了。
還有三天，江城縣的中考成績就要正式公佈了。
可那篇論文的事情，卻一直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信。
他開啟QQ，找到了湯先為的頭像，發了一條留言過去。
“湯老師，您好。上次發給您的那篇論文，不知道江州大學的李明安教授，看過了嗎？情況怎麼樣呀？”
此刻的湯先為，還在江州一中的辦公室裡忙碌著。
雖然學校已經正式放了暑假，但他作為數學競賽班的總負責人，卻一刻也不得清閒。
他要忙著從新一屆的初三學生中，選拔有潛力的苗子，組建下半年的競賽班。
看到周鉑發來的留言，他心裡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這件事他確實是拖得有點久了，一直冇有給周鉑一個明確的回覆。
他先給周鉑回了一句：“抱歉呀周鉑，讓你久等了。我這就幫你問問李教授那邊的情況。”
然後，他立刻就從通訊錄裡，翻出了江州大學理學院副院長李明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了李明安略帶疲憊的聲音。
“喂？哪位？”
“喂，李教授，您好啊！我是江州一中的湯先為啊！”湯先為的語氣十分客氣，“冇打擾到您休息吧？”
“哦，是湯老師啊。”李明安的聲音聽起來緩和了一些，“有事嗎？”
湯先為小心翼翼地問道：“李教授，是這樣的。就是……就是我十二天前，給您發過一封郵件，裡麵是我一個學生寫的，關於那個……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的論文。不知道……您抽空看了冇有啊？”
電話那頭的李明安，聽到“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這幾個字，才猛然想起來，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他這段時間忙得焦頭爛額，又是期末考試，又是研究生答辯，又是申請新的科研專案，早就把那封被他隨手扔進垃圾郵件箱的“初中生論文”，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但忙的，壓根就不是學校的教學工作。
大學期末放得早，他早就閒了下來。他正忙著跟幾個生意上的朋友打牌應酬，還琢-磨著合夥做點小生意，賺點外快。
至於湯先為上次發來的那封郵件，他壓根就冇點開看過。
開什麼國際玩笑？
一個初中生，去挑戰朗道-西格爾零點猜想？這比一個小學生宣稱自己徒手造出了光刻機，還要離譜。他心裡壓根就不信，這種事情能做出什麼成果來。
但作為一名資深的老油條教授，他的臉皮早已修煉得刀槍不入。
他臉不紅心不跳地，就開始一本正經地找起了藉口。
“哎呀，是湯老師啊。”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疲憊，“你瞧我這腦子，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期末收尾的工作特彆多，手頭上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忙得我都冇顧上回覆你。”
“不過論文，我還是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