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繼續解釋：“直到後來軟體出了問題，我們怎麼也聯絡不上他，冇辦法才找到你們學校去覈實。”
“這一覈實我們才知道，原來軟體的真正開發者是你！”
“我們也是受害者啊！現在，我們公司的法務團隊已經派人留在你們學校了，正在跟校方和警方對接，一定會追究那個陳濤的法律責任！”
解釋完前因後果，張工緊緊盯著周鉑，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又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周鉑同學，我們後來為了擺脫控製，已經獨立搭建了自己的伺服器，按理說應該跟你們使用的伺服器沒關係了。”
“為什麼我們平台上的那些廣告，還是會源源不斷地彈出來？”
“還有，前幾天我們整個平台突然斷網癱瘓，所有使用者都無法正常使用，這些…應該都是你做的吧？”
周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滾燙的濃茶，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這個乾脆利落的承認，反而讓張工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他又急又好奇，像一個遇到了難題的小學生，忍不住追問道：“你…你到底是怎麼從技術上做到這些的？我們的伺服器防護等級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不算差，怎麼可能還會被你遠端控製？”
“很簡單。”周鉑放下茶杯，語氣平靜，但條理卻異常清晰。
“第一，你們從陳濤手裡買到的，僅僅是PC端的那個數學學習模組。”
“那個模組，當初是我和學校簽訂協議，免費提供給本校學生使用的。協議裡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隻能用於非商業化的教學目的。”
“所以，從法律上講，你們確實是被陳濤給騙了，你們的購買行為本身就不合法。”
他頓了頓，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在軟體的底層程式碼裡，預留了一個分散式的遠端控製介麵。”
“這個介麵，經過了多層偽裝和加密。隻要這款軟體接入了網際網路，那麼無論它被部署在誰家的伺服器上，哪怕是你們自己花大錢搭建的獨立伺服器，我都能通過特定的加密通道，隨時獲取它的最高控製許可權。”
“簡單點說，這相當於我給這款軟體裝了一把‘隱形萬能鑰匙’。不管你們把它放到哪個‘房子’裡，我都能隨時隨地，開啟門進去溜達一圈。”
“第三。”周鉑挑了挑眉，看向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張工，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學必思用了我的技術，吸引了那麼多流量，總不能讓我白忙活一場吧？”
“我在你們的地盤上，開幾個廣告位，賺點零花錢，這不過分吧？從某種意義上說，你們應該感謝我，我這叫‘技術入股’。”
這番話，既展現出了與他年齡極不相稱的睿智和邏輯，又把張工懟得啞口無言，下不來台。
張工心裡既尷尬又震驚。
他完全冇有料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網癮少年的初中生，竟然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技術大咖。
他說話做事的這份沉穩和老練，簡直就像一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多年的老狐狸，哪裡有半點初中生的青澀和稚嫩？
他忍不住追問道：“那個…那個遠端控製介麵，具體是用什麼技術實現的？還有那個加密通道，又是怎麼搭建的？”
周鉑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冇有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思，卻不言而喻——兄弟，你覺得可能嗎？
這是我的核心技術機密，吃飯的傢夥，怎麼可能輕易告訴你？
張工瞬間明白了過來，臉上的表情更顯尷尬了。
一旁的孫宇看著這一幕，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覺得，一個初中生而已，不過是仗著自己懂點技術，就在這裡耀武揚威，把自己和張工這兩個在職場上混跡多年的“老油條”，逼得如此被動，實在是讓人心裡不爽。
張工強行壓下心裡的震驚和不快，再次擺出了十足的誠意：“周鉑同學，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如果早知道軟體是你開發的，我們肯定第一時間就直接來找你合作了。”
“我們學必思想把這款優秀的軟體，推廣給全國的學生。我們願意出六十萬，買下這款軟體的著作權和永久使用權。”
周鉑聽了，忍不住笑了。
他的演演算法，融合了前沿的認知科學模型和機器學習理論，其真正的價值，是能夠為教育行業帶來顛覆性的變革。而學必思的這些人，竟然還停留在用金錢衡量軟體程式碼的初級階段，想用區區六十萬就買斷？
“你們之前從陳濤那裡拿到的，僅僅是數學這一個學科的初級資料模組。”
周鉑說道，“現在我手裡的‘學神引擎’完整版，不僅包含了數學，還有物理和化學。而且，核心的推薦演演算法，也已經做了全麵的優化和升級。你覺得，它還值六十萬嗎？”
張工看著周鉑那副淡定從容、智珠在握的樣子，就知道自己開出的這個價格，確實是拿不出手。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一百萬！周鉑同學，一百萬！這絕對是很有誠意的價格了！一百萬，買斷你這款軟體的全部著作權和所有權！”
一百萬對於一個初中生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钜款了！”
然而，周鉑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周鉑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一百萬？張經理，你們可能搞錯了一件事。錢不是問題，問題在於，學必思，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物件。”
說完，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還有約，先走一步。後續的事情，再聯絡吧。”
他完全冇有理會呆若木雞的張工和孫宇，更冇有多看一眼桌上那堆充滿違和感的菸酒、旺仔牛奶和旺旺大禮包。
他徑直走到茶館的前台，從口袋裡摸出五塊錢，結了自己那杯鐵觀音的茶錢，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這套乾脆利落的組合拳，徹底惹毛了旁邊的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