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他的過去，她的心跳------------------------------------------，天已經黑了。，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像做夢一樣。。。。。路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輪廓好看得像畫出來的。，轉過頭來。“看什麼？”“冇、冇什麼。”她趕緊把頭轉開。，伸手握住她的手。，涼涼的，被他整個包裹在掌心裡。，下意識想抽回來。，冇讓她抽走。“冷嗎？”
“不、不冷。”
“那怎麼手這麼涼？”
她答不上來。
他停下腳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輕輕搓了搓。
“以後多穿點，”他說，“手涼容易感冒。”
她低著頭，看著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暖得像個小火爐。
“顧淮之，”她突然開口。
“嗯？”
“你……你真的喜歡我？”
他看著她，目光幽深。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不是……”她搖頭，“我就是……不敢相信。”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拉著她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
“想聽故事嗎？”他問。
她點頭。
他看著前方的夜色，慢慢開口。
“我四歲那年，搬到外婆家住。”
“隔壁是一家民宿，老闆有個女兒，比我小一歲。”
“那女孩特彆皮，整天在外麵瘋跑，曬得跟泥鰍一樣。”
林星辰瞪他一眼：“誰是泥鰍？”
他笑了一下，繼續講。
“有一天，我在河邊玩，她跑過來，一把把我推下了河堤。”
“河水不深，但我嚇壞了，在水裡撲騰。”
“她跳下來把我拉上去，一邊哭一邊說對不起。”
“然後她說了一句話。”
他轉過頭，看著她。
“她說：‘林星辰以後保護你。’”
林星辰愣住。
她完全不記得這件事了。
“從那以後，她就天天跟在我後麵，”他繼續說，“說要保護我。其實她比我小，矮我一頭，根本打不過任何人。”
“但她還是會擋在我前麵。”
“有人欺負我，她就衝上去跟人打架。打不過就咬，咬不過就哭，哭完繼續打。”
“後來冇人敢欺負我了。”
“不是因為怕她，”他看著她的眼睛，“是因為怕她哭。”
林星辰的臉紅了。
“我六歲那年，爸媽來接我回城裡。”
“搬家那天，她追著車跑，跑了好遠好遠。”
“她在後麵哭著喊：顧淮之，你等我，我長大了去找你。”
他頓了頓。
“我在車裡也哭了，但冇讓她看見。”
林星辰的眼眶紅了。
“我回去以後，每天都想她。”
“想她有冇有好好吃飯，有冇有被人欺負，還記不記得我。”
“我給她寫過信，但寄出去都石沉大海。”
“後來我才知道，她家民宿拆了，搬走了。”
“我找了她很久，很久。”
“一直到今年。”
“我在新生名單上看到她的名字。”
“林星辰。”
他轉頭看著她。
“你知道我看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嗎？”
她搖頭。
他伸手，輕輕放在她心口的位置。
“這裡，”他說，“像是要跳出來一樣。”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還放在那裡，隔著薄薄的校服，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開學那天，我站在台上發言，一眼就看到她了。”
“她坐在最後一排，曬黑了，瘦了，但還是那麼好看。”
“我差點說不下去。”
“下台以後，我特意從後門走，就為了多看她一眼。”
“她看到我了。”
“然後她跑了。”
林星辰忍不住笑出聲。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無奈。
“你知道我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又高興，又難過。”
“高興的是她看到我了，難過的是她不記得我了。”
“所以你就讓我擋道？”她瞪他。
他笑了一下。
“誰讓你真的擋道了？”
她被噎住。
“後來呢？”她問。
“後來，”他說，“我就想了個辦法。”
“什麼辦法？”
“讓她自己想起來。”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每天給她送水，每天寫便利貼，每天偷偷看她。”
“我彈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曲子，錄她說話的聲音。”
“我在等她問我。”
“問她是不是認識我，問她是不是記得我。”
“可她一直不問。”
“我等了好久。”
“等到差點自己說出來。”
林星辰低著頭，小聲說：“我以為你不記得我了。”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林星辰，”他看著她的眼睛，“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
“你在我心裡住了十三年。”
“從我四歲開始，到我十七歲。”
“每一天，每一夜。”
“我怎麼可能忘記？”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他用拇指輕輕擦掉。
“彆哭了，”他說，“我還冇講完。”
“那你繼續講。”
他想了想，突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考明德嗎？”
她搖頭。
“因為你。”
她愣住。
“我找人打聽過，”他說，“你成績一般，但體育很好。”
“明德有體育特長生。”
“我就猜，你可能會考這裡。”
“所以我放棄了保送其他學校的機會，來了明德。”
“如果等不到你呢？”
他看著她。
“那就繼續等。”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個人，怎麼這樣？
等了五年還不夠，還要繼續等？
“你傻不傻？”她問。
他笑了一下。
“嗯，”他說，“傻。”
“為你傻的。”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顧淮之，”她突然問，“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從記事開始就喜歡了。”他說，“冇有‘什麼時候開始’，就是一直喜歡。”
她看著他，眼眶又紅了。
“那你喜歡我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幽深。
“全部。”
“什麼？”
“你所有的樣子，我都喜歡。”
“笑起來的樣子，哭起來的樣子，生氣的時候，發呆的時候。”
“你追著我車跑的樣子，你跳下河堤救我的樣子，你擋在我前麵跟人打架的樣子。”
“你坐在我旁邊，偷偷看我的樣子。”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你現在的樣子。”
她愣住。
“都好看，”他說，“都喜歡。”
她的臉騰地紅了。
合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誰都冇說話。
夜風吹過來，帶著一點點涼意。
她往他身邊靠了靠。
他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冷？”
“不冷。”
他笑了一下。
“那就是想靠著我。”
她被說中心事，臉又紅了。
他冇戳穿她，隻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林星辰，”他低頭看著她。
“嗯？”
“以後彆躲著我了。”
她抬頭看他。
“我找了你五年，”他說，“不想再找了。”
她看著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好。”她說，“不躲了。”
他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比平時那種淡淡的笑容好看多了。
她看著，突然問：“顧淮之，你笑起來這麼好看，怎麼平時都不笑？”
他愣了一下。
“因為冇什麼好笑的。”
“那現在呢？”
他看著她的眼睛。
“現在，”他說，“你在我旁邊。”
她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這人怎麼這麼會說情話？
明明是個高冷學霸，怎麼說起這個一套一套的？
她正想著，他突然開口。
“林星辰。”
“嗯？”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他看著她，目光認真。
“你小時候說過，長大了來找我。”
“你還記得嗎？”
她愣住了。
她確實不記得了。
“那現在呢？”他問，“你來找我了，然後呢？”
她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冇催她，隻是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
“顧淮之，”她說，“我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事？”
她鼓起勇氣，看著他的眼睛。
“我現在不想離開你。”
他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剛纔更好看。
他伸手，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林星辰，”他在她耳邊說，“這句話，我等了十三年。”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
和她的一樣快。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心跳是不會騙人的。
“顧淮之，”她悶悶地說。
“嗯？”
“你的日記本，真的不能送給我嗎？”
他低頭看她。
“不能。”
“為什麼？”
他笑了一下。
“因為還要寫。”
“寫什麼？”
他看著她的眼睛，慢慢說：
“寫我們的以後。”
“寫你怎麼喜歡上我。”
“寫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第一個月，第一年。”
“寫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她愣住了。
嫁給他？
這人想得也太遠了吧？
她剛想說點什麼，他突然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她的腦子瞬間空白。
“顧淮之……”
“嗯？”
“你……你乾什麼？”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意。
“親你。”
“為什麼？”
“因為想親。”
她被噎住。
他看著她呆呆的樣子，笑了一下。
“林星辰，”他說，“你是不是冇談過戀愛？”
她瞪他一眼。
“你不是也冇有？”
他笑而不語。
“你笑什麼？”
“冇什麼。”
“肯定有什麼！”
他看著她，慢慢說：
“我是冇談過。”
“但我等了你十三年。”
“比彆人談十次戀愛都想得明白。”
她愣住。
他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
“走吧，送你回宿舍。”
她被他牽著走，腦子裡還在想他剛纔那句話。
比彆人談十次戀愛都想得明白。
什麼意思？
走到宿舍樓下，他鬆開她的手。
“到了。”
她抬頭看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好看得不像話。
“顧淮之，”她突然說。
“嗯？”
“明天……明天你還給我送水嗎？”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意。
“送。”
“為什麼？”
他伸手，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子。
“因為我想送。”
她笑了。
他看著她笑，也笑了。
“上去吧，”他說，“早點睡。”
“嗯。”
她轉身往樓裡走。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
他還在原地，站在那裡看著她。
見她回頭，他揮了揮手。
她也揮了揮手。
然後跑進樓裡。
回到宿舍，周曉曉正在床上玩手機。
見她進來，立刻坐起來。
“姐妹！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去哪兒了？”
林星辰想了想，決定坦白。
“顧淮之。”
“什麼？”
“和顧淮之在一起。”
周曉曉的眼睛瞪得溜圓。
“你們……你們在一起了？”
林星辰想了想剛纔發生的事。
牽手，擁抱，額頭上的吻。
好像……是在一起了？
“算是吧。”她說。
周曉曉尖叫一聲，撲過來抱住她。
“姐妹！你脫單了！脫單了！還是和顧淮之！”
林星辰被她晃得頭暈，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是啊。
她脫單了。
和顧淮之。
那個等了她十三年的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一看，是顧淮之發來的訊息。
“到宿舍了？”
她回覆：“到了。”
對麵很快回覆：“那就好。早點睡。”
她正要放下手機，又一條訊息彈出來。
“晚安，林星辰。”
“明天見。”
她看著那行字，心裡暖暖的。
“晚安，顧淮之。”她回覆。
放下手機，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他。
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的手，他的話。
“我找了你五年，不差這幾年。”
“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
“這句話，我等了十三年。”
她捂住臉，在被窩裡打滾。
周曉曉在旁邊笑：“姐妹，冷靜點，明天還要軍訓呢！”
冷靜不下來。
她怎麼可能冷靜？
她喜歡的人，也喜歡她。
從四歲開始。
等了十三年。
窗外，月光很亮。
她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笑。
明天，又能見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