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自安和靈遜雪來到門口,首先看見的便是一個高近兩米的大型抽象風格雕塑。兩人都是一愣,不由的駐足觀看。
實際上,玄天修士不是不懂欣賞藝術,也就是耿不器找錯了鑒賞者。岩君和顧暮雲就沒有這方麵的細胞,尤其是顧暮雲,人還有些古板,怎麼會欣賞新銳藝術?要問他什麼好看,他必然覺得岩脈山門的花石、美玉最是自然好看。
如果耿不器當初是去木玄、水玄,說不定就會輕輕鬆鬆的找到知己了。
別的不說,至少靈師妹就懂審美,看到這兩米高的巨大雕塑,立刻便覺得眼前一亮。
這個雕塑是個抽象風格雕塑,以兩股流線型的結構,相互扭轉纏繞。一股像是噴湧的泉水,向上攀升。而另一股,則如絲綢垂盪,柔軟婉轉。雕塑顏色呈淡金色,光滑處,乍看如琉璃融化。而細看之下,雕塑上有些部分,還有鏤雕的細碎紋理。
這些紋理反射光線後,呈更加絢麗的金色。還能隨著日照角度變化,讓整個雕塑呈現出不同樣貌。
這就是付自安從沒見過的新作了。說實話,這是付自安見過最好的一個,比會客峰的任何一個都漂亮。
在會客峰見到那些雕塑的時候,付自安還以為耿長老在展示。而見到這個作品後,付自安便覺得,耿長老是找個地方擺放而已。因為這明顯更好的作品,不是沒展示出去嗎?
這些年不僅是付自安長高了,耿長老的藝術造詣也是更上一層樓啊。
這個作品足以震撼到靈遜雪了。但也怕打擾正在忙碌的耿長老,所以她隻能跟付自安比劃一下,然後小聲讚歎:“好美啊!”
付自安也是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而這時,耿長老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很美啊!”
耿長老看上去似乎是四五十歲。沒有留鬍鬚的習慣,不過長時間在工坊裡待著,有些不修邊幅,滿臉的鬍渣子。他個子不算高,但十分健壯。穿著一件坎肩工作服,露出金色的肌膚。
耿不器並非天生就有金色肌膚,因為脩金玄功法「金炁鍛體」的緣故,肌骨如鋼,比龍魂軍玄甲可強悍的多。因為有防禦力高這個優點,所以他也練習武技,是一個近戰型的氣宗修士。
耿長老可是相當能打的,至少同門師兄弟跟他打,是一打一個不吱聲。有誰不服他當首座長老的,可以躺著不服,但絕不能站著反對。
藝術家會武術,神也擋不住。
也正是因為耿不器會武技,所以他也懂得兵刃。算是當今國朝最頂尖的兵器鍛造師之一。
怎麼說呢……不想當士兵的鐵匠不是好藝術家吧。
……
聽見耿長老的聲音,兩人回頭趕緊向耿不器行禮。
耿長老笑嗬嗬的問:“哪裏來的仙子,生的如此美麗。”
“師叔,這是我師妹,林姨的徒弟,靈遜雪。”
“哈哈哈”耿長老笑道:“早有耳聞啊,隻是沒想到比傳聞中生的還要美麗些。”
靈遜雪趕緊行禮:“謝長老誇獎。”
耿長老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了付自安:“你小子也長高了……不錯,不錯。”
付自安指著雕塑讚歎道:“師叔的藝術造詣也精進許多,我和師妹都覺得此物美輪美奐。”
耿不器也抬頭看著自己的雕塑,然後輕嘆一聲:“還不夠,還可以再進一步。你小子,叫你幾次都不來,許你好處都請不動你了?”
其實,付自安一直不覺得自己能在耿不器的藝術創作上幫上什麼忙。他認為耿不器隻不過是在創作過程中遭遇了阻礙。心急之下病急亂投醫,纔想從自己這裏找點建議。自己不接茬,他應該也就忘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付自安嗯嗯啊啊的顧左右而言他,想把此事糊弄過去。
但耿不器並不打算放過他:“行了行了,你師父讓我給你打造的兵器,我已經打好了。你今天既然來了,好處也給你了,就給我出出主意。”
付自安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下:“是什麼兵器,師叔給我看看。”
“還能是什麼?你有含光道劍,又要去荻鞨,自然隻能是長兵器了。你師父給你捋的仔細著呢。來看……”說著,耿不器虛手一招,一桿通體銀白的長兵器從工坊中飛了出來,落在了耿不器的手心裏。
付自安定睛一看,是一柄長鋒槍,一體鍛造,通體銀白。刃上也不知道用什麼淬火手法,泛著紅色的刃光。仔細一看,槍身上有雙尾蛇紋裝飾,蛇頭向槍尾,巨口大張。而槍尾的槍纂,則是大象的形象。乃銀蛇吞象之意象。
這就是給付自安專門打造的專屬兵器了,付自安屬蛇,又是爨蛇之修。所以,他的槍上便是蛇紋。而吞象之意,也是希望他豪取大勝、多得軍功。
付自安也早就猜到應該會是一柄長槍了。無他,兵中之王嘛,戰陣上最全麵的兵器。何況父親善用長槍聲名赫赫,所以隻要是長兵器九成九是槍。
倒是,耿不器給付自安打的這一桿槍,鋒刃較長。長鋒槍,不僅可以刺,也能劈砍,戰法就豐富的多了。也是知道付自安武藝駁雜,用這種槍會更順手的緣故。
耿不器端著槍給付自安介紹道:“雖不是什麼神兵利器,但也別小看。此槍通體由赫鋼打造,我這幾年攢的赫金就煉了這點鋼啊。”
赫金其實就是赫金猿脫落的金屬毛髮,赫鋼便是以赫金熔煉的。
赫金猿周身都是金屬,物理防禦力不用多說了。而它們身上的這些赫金,還能抵擋炁擊。而赫鋼是把赫金煉造成,強度、硬度、韌度合適做兵器的金屬。本質上沒有什麼改變,所以它也具備抵擋炁擊的能力。
用此材鍛造兵器,武者才能用手中兵器,格擋飛射而來的炁擊。而且它特別耐鏽蝕,幾乎不需要保養,上山下海都沒問題。
“既然是赫鋼鍛造,靈紋你就別想了。不過以你的武藝,靈紋可能也隻是拖累。槍點過去就破敵了,不比運真氣快嗎?”說著,耿不器把槍遞給付自安:“槍纓自己去佩,名字自己去取吧。”
付自安接過槍來,隻覺槍身手感舒適,槍頭槍尾的配重也特別趁手。這就是大師的能耐了。赫鋼可不好煉啊,軟了容易彎,硬了容易折。柔韌的同時還得鋒利!
也就是耿不器出手了,他說的輕鬆寫意。一體成型的長鋒槍,說鍛就鍛。關鍵還如此趁手,玄天之下能做到的,屈指可數!
稍微在手裏把槍轉了兩圈,付自安對這把槍還真有點愛不釋手。
“怎麼樣?還趁手嗎?”
付自安一個勁的點頭!
耿不器也得意的點點頭:“行吧,好處給你了,就來看看我的新東西吧。”
聞言,付自安的目光順著槍鋒看到了天空中。頓時他眉頭深皺,疑惑出聲:“那是什麼?流星嗎?”
耿不器聞言便抬頭觀望,卻隻見天空中霧濛濛一片,付自安口中的流星更是不見所蹤,他不由問道:“什麼流星?哪裏啊?”
然而回應他的,便隻有付自安拉著靈遜雪跑遠的聲音。
“誒!”反應過來的耿不器立刻罵道:“小王八蛋!站住!!”
付自安一手提著槍、一手拉著靈遜雪。此時也是不裝了,樂嗬嗬的跟靈遜雪說:“快溜,快溜。師叔他跑不快,追不上咱們的。”
靈遜雪樂不可支的同時,還要被付自安拉著瘋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倒也賣力的跟著師兄。
耿不器罵道:“卑鄙!付自安!我告訴你師父!”
付自安老臉厚皮哪管這些,隻高聲應道:“師叔,再幫我打把陌刀。等我回來,再來找你。”
“做夢!!!”
耿不器看似拒絕的斬釘截鐵,但付自安聽出來他分明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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