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送著付自安出了古難閣。還沒來得及和伯牙告別一聲。聞訊而來的梁玉清就湊了過來。
他滿臉的愁容,一邊打拱手一邊道:“我的個會長大人,可算回來了啊!想煞我也!”
這次梁玉清可不是拍付自安馬屁,他是真的想付自安了。遠征在即啊,自在商會有十艘大船將要參與其中,衍生出來的一大串事情等著定奪。
付自安在恪物院修行,梁玉清不敢打擾。可麵對那麼多事情,誰都不敢拍板。敢拍板也沒那個能力,畢竟龍魂軍可是隻認付自安的。所以,這些事便隻能一壓再壓。
可他這一去就是小半年,梁玉清就要頂不住了。
於是乎,付自安便被梁玉清領著,一頭悶進了俗世裡。
到了這個時候付自安開始理解為什麼有人喜歡清修了,因為權力的背後,緊跟著責任和義務。權利的滋味當然可以讓人迷醉,但後麵的責任和義務,何嘗不是要命的負擔?
在梁玉清的敦促下,劉彥甚至沒能把馬車駛回家去,而是直接去了梁玉清的官廨。然後大小事情便一股腦的嗡了上來……
萬幸,付自安現在也可以算是被真氣煉過腦袋的學修了。耳聰目明思維極快,事情一股腦的來,付自安眼睛看的同時耳朵在聽。腦子裏把所有的事情排了個序,接著便是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的從嘴裏冒了出來。
處理速度之快之高效,把梁玉清弄的有點汗顏,他猛然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付自安的節奏。
梁玉清擦擦額頭上的汗,嘆息道:“哎喲,會長不愧是第一奇才。這才承的道,已經是比我強得太多了。悟性上,我與會長是雲泥之別,比不了啊,比不了!不行了啊,怕是得讓何師弟來幫忙了。”
正說著的時候,何玉璞便進門來了。他本事在家裏等著先生回來,好一起吃頓好的。聽聞先生被梁玉清由半道劫走,便也明白事情有點多,自覺過來幫忙了。
進來的時候,倒是也聽見了梁玉清說話,隻是笑嘻嘻的向梁玉清行禮稱了一聲“師兄。”轉頭來,又向付自安行禮再稱“先生”。
付自安有些發愣,眼前少年變化有點大了……
明顯的長高了,麵板也黑了一些。臉上的那種小孩子的稚氣少了很多,少年氣如唇上初須,抑製不住的往外冒。
說實話,不似小時候可愛了……然後也還不夠少年英氣。最主要的,這傢夥現在一開口就是公鴨叫一般,好生難聽。
何玉璞小時候眉清目秀的是個好看孩子,長大應該不會差。現在,正好是轉階段的時候……付自安腦子裏冒出了一個詞——“尷尬期”。
唯有笑容還是那個模樣,自信、狡黠。就這模樣才能讓付自安的腦海裡給他對上號。
所以付自安看著何玉璞笑了起來。何玉璞知道先生在笑什麼,所以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
於是,付自安指著何玉璞笑道:“我說你啊,嘴上那點絨毛就不能剃了嗎?好難看啊!”
何玉璞頓時瞪大眼睛,用手護住了自己鬍鬚:“那怎麼行?我還指著它長成山長那樣呢!”
山長可是長須美髯出名的美男子,他心生嚮往正常。
而付自安則道:“還早呢,急什麼?關鍵,鬍子這種東西,越刮越長啊。你現在把絨毛颳了,以後鬍子長出來纔好看!”
何玉璞眼睛一亮:“真的?”
“我何曾騙你?”
其實鬍子這種東西,並非付自安說的這樣。男人的鬍子越刮越長隻是現象。原因是毛孔的擴大,伴隨著刮鬍子這個過程一起發生了。該長的,不刮的也長。不長的,刮也白搭。
倒不是付自安騙了何玉璞,隻是他的確這麼認為。
而何玉璞當然相信先生,當即表示:“明天就去刮臉。”
何玉璞一來,事情處理的效率再次提升。諸多事務付自安快速拍板定下了章程,忙完時間纔到黃昏。本來是想讓梁玉清一起回家飲宴。而梁玉清則擺手,說事務壓了太久了,得立刻開始執行耽誤不得了。
付自安便打個拱手:“那就交給梁大人了,我還是先回家看看。”
梁玉清拍拍胸脯道:“會長放心,事情定了,就好辦了。”
……
回到家裏,劉彥便急忙拽著付自安的手,去見岩關來的弟兄。一見到這些人,見禮之後大家又是相視而笑,可都是熟人啊。
尹子麓見到付自安的時候,恨不得捶他一百拳!但,心裏其實無時無刻不在牽掛,凡事都在給付自安考慮著。
付自安身邊缺人,一個劉彥恨不得掰成八瓣用。尹子麓總聽著付自安在唸叨,說是要建立學堂、培養人才之雲雲。
尹子麓不知道怎麼幫他建學堂,又該如何從長遠的考慮去培養人才。但她知道身邊有幾個信得過的弟兄腦子好使的,便花大代價請了一位名師到岩關來。專門教這幾個人算寫辦事。
這可是軍令,學不好要挨鞭子的。一年多,這幾人也算是熬出頭了。得到齊先生一句可以出去歷練一下的評語後,便趕緊跑到了付自安這裏來。
他們心裏頭當然是美的,其實在他們眼裏尹子麓和付自安就是一家人,在哪都一樣。
關鍵是尹子麓嚴厲,而付自安這裏那可就舒坦了。劉彥曾今在岩關的時候,地位其實不比這些人高。跟了付自安,這些日子,滿京城的追著他喊劉爺。有前途啊。
都是些跟在尹子麓身邊的人,付自安當然認識他們。甚至還有兩個女子,是跟尹子麓以姐妹相稱的親信。
付自安當然知曉尹子麓的心意,她可不是給手下人謀前途。而是真正的在幫付自安找可用的人,隻是嘴上說著讓付自安給他們個好將來而已。
將來還得將來說,眼下最重要的是飲宴!
付自安說去岩關都是你們給我做飯,今天我也給你們露一手。然後就鑽進了廚房。等端菜出來的時候,付自安便見到南客齡老神在在的坐在會客廳裡,聽著劉彥給介紹眾人。
付自安一愣:“你不是還在南州嗎?”
“那不是你說回玉京了嘛?我也就回來了……”
“哈哈哈!”付自安大笑:“來的正好,吃酒!吃酒啊!”
……酒過三巡眾人都變得熟絡放鬆,南客齡便問付自安:“你對此次遠征有何看法?”
在座沒有外人,付自安嘆息一聲便道:“此戰不好打啊!我都不知道真龍君是否還應該繼續盯著龍隱走廊了。”
今日酒宴之上,其實都是軍官,對於這個話題自然也是感興趣的。皺眉沉思之後,眾人開始各抒己見,聊得全是即將開始的遠征之戰。
何玉璞便屁股生根的坐著不走了。
南客齡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眾人解說各種軍事,聽到妙處南客齡便舉杯邀眾人共飲,最後喝了個爛醉如泥。扶他去休息,他還掙紮著跑到付自安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這次有戰,你叫上我。上次嶺關,大功被你大師兄搶了!我不服!”
付自安雖然是點頭答應,但心裏卻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有自己上戰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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