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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族長授學,初識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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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念玄憑著與生俱來的一絲靈慧,在無人指引的情況下,憑著孩童獨有的澄澈心性,一點點粗淺勘破天書文字的奧秘後,這個沉默寡言的山村孩童,徹底成了老族長心頭最牽掛的存在。那本藏在林家木箱深處、書頁早已泛黃發脆、布滿歲月褶皺的天書,上麵的字元彎彎曲曲、似畫非畫,既不像凡間的筆墨字跡,也不像山野間的草木紋路,更像是天地初開時遺留的古老印記,村裏無數老人窮盡半生都瞧不出半分門道,可年僅七歲的念玄,卻能勉強辨認出其中幾分意蘊,哪怕隻是皮毛,也足以撼動整個山村的隱秘傳承。

自這份靈慧顯露後,村裏老族長踏入林家小院的腳步,便愈發頻繁了,往日裏稀疏的到訪,漸漸變成了日複一日的奔赴,彷彿有一根無形的線,將他與這個普通的山村民居緊緊係在了一起。

往日裏,老族長約莫三五日才會來一趟林家小院,每次來時都步履平緩,帶著幾分尋常長輩的溫和。他總會徑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石桌被歲月磨得光滑溫潤,邊緣還留著雨水衝刷的淺痕,桌上擺著他隨身帶來的、線裝得整整齊齊的凡間書籍,紙張泛黃發脆,邊角都被摩挲得發軟。他會握著書卷,一字一句、耐心十足地教念玄識些凡間的常用字,讀些記載山野風土、草木習性的風土誌,還有教人行事立身、孝悌友善的淺顯倫理典籍,語氣平和,如同山間潺潺的溪流,隻是教一個普通孩童識文斷字,盼他能懂些世間道理,將來做個明理的山民。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幾乎每日黃昏,夕陽將落未落、天邊染成暖橙與淺紫交織的時刻,那道佝僂卻透著幾分清矍、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長衫的身影,都會準時出現在籬笆牆外。老族長的腳步輕緩得近乎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落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院中的寧靜,又像是懷揣著某種沉甸甸、無法言說的期許,那期許壓得他脊背更彎了幾分,卻又讓他的眼神格外堅定,緩緩推開那扇半舊的竹籬笆門,踏入這個再普通不過的山村民居。

他不再侷限於凡間書本裏的粗淺知識,枯瘦如老樹皮的手指,一遍遍輕輕摩挲著天書與凡間典籍的書頁邊角,指腹的薄繭蹭過紙張,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原本溫和的語氣也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前所未有的鄭重與肅穆,開始一點點、毫無保留地,將山村深處那些代代相傳、從不對外人吐露半句、隻在族老內部口耳相傳的隱秘,悉數講給念玄聽。

暮色漸漸四合,最後一縷暖陽被後山的輪廓吞噬,晚風卷著山間特有的草木清香,混著泥土的濕潤氣息,輕輕拂過小院,卻也裹著幾分暮色降臨後獨有的微涼,絲絲縷縷纏在人身上,讓周遭的空氣多了幾分靜謐的厚重。老族長便坐在院中央那棵老槐樹下,這棵老槐樹已是百年樹齡,枝幹虯曲蒼勁,樹皮皸裂如溝壑,粗壯的枝幹向四周伸展,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綠傘,即便在暮色裏,也能投下斑駁錯落、濃淡不一的陰影,樹影隨風輕輕晃動,透著幾分古樸的肅穆,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神秘。

他坐在樹根旁的青石上,背微微靠著粗糙的樹幹,緩緩開口,聲音被晚風揉得低沉悠遠,開始講山村世代恪守、絕不敢違背的禁忌,講入夜後萬萬不可亂走的凶險地界:村西頭那片荒了幾十年的老宅,院牆坍塌,荒草沒膝,門窗朽爛,常年透著一股陰冷的死氣,哪怕白日裏都少有人敢靠近;後山腰那條霧氣終年不散的溪澗,溪水冰冷刺骨,霧靄濃得化不開,三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曾有獵戶誤入,再也沒有出來;還有村外亂葬崗邊緣那片密不透風的雜樹林,樹木糾纏生長,枝椏交錯如鬼爪,陽光都難以透入,地下埋著無數無主的屍骨,都是沾了極重陰邪的禁地,尋常人若是貿然靠近,輕則沾染晦氣、諸事不順,重則高燒纏身、災禍不斷,更遑論深夜踏足,那無異於自尋死路。

他還細細講著墳場與山林裏蟄伏不散的陰氣,說那陰氣並非世人眼中虛無縹緲的幻象,而是實實在在聚於屍骨旁、纏於枯木間、藏於陰溝裏的穢氣,遇著身弱氣虛、陽氣不足的人,便會悄無聲息地纏身致病,輕則連日高燒不退、藥石無醫,重則神誌恍惚、胡言亂語,甚至被陰氣蝕了心智,變成渾渾噩噩的癡人;更講那些藏在山村百年傳說裏的陰魂、精怪,有含冤枉死、執念不散的孤魂,整日在禁地徘徊,尋找替身;有吸了百年山氣地氣、褪去凡性成精的草木,能幻化成影、迷惑路人;有躲在深山古墓、地穴深處的陰物,以陰氣為食、害人性命,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凡間孩童聽了便會嚇得徹夜難眠、躲在被窩裏發抖的詭事,隨著老族長的講述,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連晚風都似慢了下來,透著淡淡的森然。

“念玄,你記著。”老族長緩緩抬起頭,昏花的老眼在沉沉暮色裏卻亮得驚人,如同暗夜裏燃起的兩點星火,透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他手裏捏著一根剛從槐樹上折下的枯枝,枯枝幹燥堅韌,指尖微微用力,便在腳下鬆軟的泥土上,慢慢勾勒著簡單卻玄奧無比的符紋,一筆一劃都帶著獨特的韻律,聲音低沉而肅穆,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這世上有人便有鬼,有光便有影,有陽便有陰,陰陽相生、正邪相伴,本就是天地間亙古不變的常理,從無例外。”

他頓了頓,渾濁的目光落在蹲在身前、睜著一雙清澈如山間清泉般眼眸的念玄身上,語氣漸漸多了幾分語重心長,還有幾分對宿命的感慨:“尋常人看不見這些陰邪之物,不是因為它們不存在,而是因為他們身具凡俗陽氣,心竅被柴米油鹽、凡塵俗事徹底封閉,五感遲鈍,根本感知不到陰陽兩界的界限罷了。可你不一樣,念玄,你天生就開了靈目,魂魄比常人澄澈數倍,能看透陰陽阻隔,看得見旁人窮盡一生都瞧不見的東西,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的與生俱來的天賦,是萬千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可這也是你的宿命,是你這輩子躲不開、避不了的擔子。日後,你必定要走上這條斬煞安魂、與陰邪打交道、守一方安寧的玄門之路,這是你的命,也是山村對你的托付。”

念玄就安安靜靜地蹲在老族長腳邊,小小的身子微微蜷著,一雙白嫩的小手穩穩撐著下巴,手肘抵在膝蓋上,聽得目不轉睛,小臉上沒有半分孩童的浮躁,隻有全然的專注。

換做村裏其他同齡的孩子,早被這些鬼怪陰魂、凶險禁地的故事嚇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一頭紮進大人懷裏,捂著耳朵不敢再聽,可念玄卻沒有半分懼意,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他的眼神平靜無波,清澈見底,甚至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淡然與通透,彷彿老族長口中這些詭譎神秘、凶險萬分的事情,並非什麽聞所未聞的奇聞詭事,而是他早已在很久很久以前、遠到自己都記不清的時光裏,就深埋在靈魂深處、刻在骨血裏的記憶,此刻不過是被老族長的話語輕輕喚醒罷了。他的心底沒有絲毫恐懼,隻有一種淡淡的、難以言說的熟悉感,如同久旱的大地迎來甘霖,如同漂泊的遊子他鄉遇故知,平靜得讓一旁默默看著的林老實都暗暗心驚,越發覺得兒子與尋常孩童截然不同。

老族長將他這份異於常人的平靜神色看在眼裏,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歎與篤定,心中更是再無半分疑慮:這孩子天生就是吃玄門這碗飯的人,心性、悟性都遠超常人,是山村傳承的唯一希望。於是,他不再有絲毫猶豫,收起口中的故事,開始正式教念玄辨認最簡單、最基礎的玄門符紋。他細細講解,安魂符的筆畫溫婉規整、線條柔和,意在安撫漂泊孤魂、平息執念怨氣,落筆時需心平氣和、心懷悲憫,不可帶半分戾氣與殺意;鎮煞符的筆畫淩厲剛猛、棱角分明,意在震懾陰邪、驅散穢氣,落筆時需剛正凜然、心懷正氣,借天地間的純陽陽氣,鎮住萬般陰物,一筆一劃,都細細講解其中的玄理與門道,生怕念玄有半分領會偏差。

他還細細講解克製陰邪的常用物件的根由與用法,每一樣都講得透徹:硃砂取自大地陽土之精華,聚純陽之氣,能破陰穢、定魂魄,是畫符、驅邪的核心之物;糯米性溫屬陽,顆粒飽滿,能吸附周身陰氣、化解屍毒,尋常人家遇著邪祟侵擾,撒一把糯米便能暫保平安;桃木乃五木之精,吸日月正氣,自帶剛陽之氣,能鎮百鬼、避邪祟,是玄門最常用、最易得的法器材料,桃木劍、桃木符都是驅邪利器。這些晦澀難懂、玄奧無比的道理,換做村裏的其他孩童,怕是聽十遍、百遍都難以領會半分,甚至會覺得雲裏霧裏、枯燥乏味,可念玄卻聽得入耳入心,一字一句都牢牢記在心裏,過耳不忘,一學就會,悟性之高,讓見多識廣的老族長都連連驚歎。

更讓老族長驚歎不已、甚至覺得匪夷所思的是,念玄無需像尋常學徒那般反複臨摹、苦練筆畫,隻憑著心底那股莫名的、與生俱來的直覺,隨手拿起樹枝在地上畫符,或是用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勾勒,筆下、指尖的符紋竟比老族長口述的要領、甚至比他親手畫的範本,還要規整流暢、渾然天成。每一筆都恰到好處,沒有半分偏差,筆鋒之間,隱隱透著一股淡卻純淨的玄氣,那是玄門中人修煉多年都未必能有的氣韻,彷彿這些古老的符紋,本就不是後天所學,而是早已刻在他的骨血裏、印在他的魂魄中,此刻不過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罷了。

一旁默默劈柴、收拾院落的林老實,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粗糙的手掌握著柴刀,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心中百感交集,喜憂參半,萬般滋味交織在一起,堵得胸口發悶。

他喜的是,自己的兒子竟如此聰慧過人、天賦異稟,遠超村裏所有的孩童,天生擁有這般不凡的玄門天賦,註定不會像自己一樣,一輩子困在這偏僻的小山村裏,日日麵朝黃土背朝天,砍柴、種地、打獵,做個普普通通、一生平庸的山民,將來必定能走出這片大山,有一番不凡的際遇,活出不一樣的人生。可這份微薄的欣喜之下,卻壓著沉甸甸、揮之不去的憂慮,那憂慮如同山間的濃霧,死死裹著他的心,讓他喘不過氣。

他比誰都清楚,這條能看見陰邪、學習玄術、斬煞驅邪的路,從來都不是什麽風光無限的坦途,而是步步凶險、九死一生的絕路,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出手都要直麵陰邪詭物,稍有不慎便會性命不保。當年那位突然來到山村、風華絕代、天資絕世的凝霜姑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凝霜姑娘身負高深玄術,心懷大義,屢屢挺身而出,對抗山村周邊的凶煞陰邪,護著全村人的平安,可最終卻落得個沉睡不醒、生機日漸微弱的下場,躺在村後山洞的石床上,如同活死人一般,再也醒不過來。凝霜姑孃的結局,像一根尖銳的刺,深深紮在林老實心底,這麽多年來,他每每想起,都心驚肉跳、徹夜難眠,生怕自己的兒子念玄,將來也要走上同樣的路,直麵那些恐怖猙獰的陰邪,遭遇數不盡的凶險磨難,甚至落得比凝霜姑娘更慘、更無助的結局。

他也曾在無數個深夜裏輾轉反側,躺在床上睜著眼到天亮,心裏翻來覆去地想,甚至動過阻攔的念頭,想過趁著夜色,帶著兒子悄悄遠離山村,躲去繁華熱鬧、遠離山野詭事的城鎮,找個不起眼的角落安家,讓念玄徹底避開這些玄秘凶險的事,做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讀書、務農、娶妻生子,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度過一生。可他更明白,有些事是命中註定,強求不得;有些路是與生俱來的宿命,根本躲不掉。念玄天生能看見陰物,能看懂天書文字,能輕鬆領悟玄門道理,這份獨一無二的天賦,早已將他的命運,與這片山林、與山村的安危、與這條玄門之路緊緊綁在了一起,縱是他拚盡全力,也難以掙脫這份既定的宿命。

夕陽徹底沉入後山,天邊隻剩下最後一抹暗紅的餘暉,很快便被沉沉夜色吞噬,老槐樹的陰影愈發濃重,將樹下的兩人緊緊裹在其中,看不清太多神情。老族長還在耐心地指點著念玄畫符,聲音低沉溫和,念玄埋著頭,專注的小臉隱在樹影裏,唯有一雙眼睛明亮而堅定,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手中的枯枝在地上不停勾勒,符紋越來越規整。而林老實站在屋簷下,默默望著樹下父子二人的身影,粗糙的手掌緊緊攥住了手裏的柴刀,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青筋都微微凸起,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擔憂、心疼與無奈,千言萬語都堵在喉嚨裏,卻又隻能默默接受這份無法逃避的宿命,隻盼著兒子將來能少些凶險,多些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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