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真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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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盤下新店,交了租金搞了裝修,手裡的流動資金本就不多。
要是進貨成本直接飆升兩成,那新店試營業期間為了引流打出的折扣價,幾乎就把利潤空間徹底榨乾了,純粹是瞎忙活。
“李哥,咱們可是合作了五六年的老交情了。”
萱姨拿出老闆孃的派頭,據理力爭,“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大環境不好我理解,但你這一口咬定提兩成也太狠了點。我那老街的店,以後也還是得從你這兒走貨呢。你把價格卡得這麼死,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真不行啊萱老闆,少一分我都得倒貼進去。”
老李也是個實在的軸脾氣,咬死了價格就是不鬆口,滿臉的無可奈何。
眼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拉鋸了好幾個回合,氣氛逐漸陷入了僵局。
萱姨氣得有些頭疼,拽著我的袖子,轉身就準備去彆家檔口再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我反手一把緊緊握住了她有些微涼的手腕。
我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給了她一個“交給我,你放心”的篤定眼神。
隨後,我轉身向前跨出一步,極其自然地將萱姨護在了身後。
我直視著老李那雙透著疲憊和焦慮的眼睛,語氣極其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閒聊般的從容。
“李老闆,你剛纔說的難處,我們都懂。”
我隨手從旁邊的水桶裡抽出一枝品相極佳的紅絲絨玫瑰,在手裡把玩了一下,“大雪封路,物流成本暴漲,大家賺的都是辛苦錢,誰也不容易。但李老闆,你這算賬的眼光,是不是稍微短了點?”
老李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我。他以前隻知道我是萱老闆身邊帶大的跟班,平時來店裡就是個乾苦力的啞巴,今天怎麼突然開了口?
“小兄弟,你這話什麼意思?”老李抹了一把臉。
“意思很簡單。”
我看著他,不疾不徐地丟擲籌碼,“你可能還冇去過我們新店,不知道具體的選址。江海市科教區核心路段,左邊是傳媒大學,右邊是理工學院,背後還緊挨著三片剛剛交付的高檔白領單身公寓。”
我盯著老李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加重了語氣:“那地方的消費潛力和對鮮花的需求量,是老街那箇舊市場的十倍都不止。而且,我們以後做的不是十塊錢一支的散客生意,我們要主打高檔定製花束、商務花籃和節慶禮盒。”
老李是個乾了十幾年的老江湖,聽到這幾個地標和定位,當然知道這地方的潛力。
我見火候到了,直接丟擲絕殺:
“新店開業,這隻是個探路石。你信不信,等到了下個月的情人節,還有接下來的五二零、大學畢業季、七夕節,我們一個節點吃下的貨量,絕對能抵得上你這個大檔口半個月的流水?”
我把那支紅絲絨玫瑰穩穩地放回桶裡,嘴角的笑意變得極其篤定:
“李老闆,你今天非要為了這兩成的差價跟我們死磕,行,我們大不了多跑幾家去彆處拿貨。但你失去的,是一個有潛力的大客戶。我們新店剛起步,需要你老李的高質量貨源撐場麵;你老李也需要我們這種有爆發力的新店,幫你走掉大量的高階貨。”
我拍了拍老李的肩膀,聲音沉穩有力:
“這就叫強強聯手。今天這批開業底貨,你按去年的老價格給我們,就當是你李老闆支援我們新店開業的賀禮。作為回報,我在這兒拍板,今年我們新店所有的高階花材供應,直接跟你簽獨家協議,絕對不去彆家比價!咱們把利潤這塊大蛋糕做大,有錢大家一起賺。這筆買賣到底劃不劃算,李老闆你心裡門兒清吧?”
這番連消帶打、恩威並施,不僅共情了對方的難處,還直接畫出了一張極其誘人且邏輯嚴密的巨大商業餅。
老李思索了一番。
他重新打量了我一番,顯然根本冇料到,萱老闆身邊這個一直默不作聲的年輕小夥子,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他打動了!
他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鐘,腦子裡顯然在飛速地撥打著算盤。
突然,老李原本苦哈哈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極其熱絡且真誠的笑臉:
“哎呀呀!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小兄弟,你這口才和眼光,還真不錯!”
老李轉頭看向萱姨,豎起大拇指連連感歎:
“萱老闆,我是真服了!行吧,今天這批貨,我還就真按去年的老價格給你們結了!就當老哥給你們新店開業討個好彩頭!以後你們這生意做大做強了,可千萬彆忘了老哥今天這份情誼,得多多照顧我的生意啊!”
“那祝咱們以後合作共贏。”
萱姨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立刻順水推舟,笑著接過了話茬。
痛痛快快地付了定金,工人們開始熱火朝天地把幾大箱嬌豔欲滴的花材往我們的星願電車後備箱裡搬。
回程的路上,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江海市華燈初上,車流如織。
萱姨坐在副駕駛上,破天荒地冇有像往常那樣慵懶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她側過身,那一雙極其勾人、彷彿盛了一汪春水般的狐狸眼,就這麼直勾勾地、毫不避諱地盯著我握著方向盤的側臉。
被她用這種極具侵略性和依戀的目光盯了足足五分鐘,我終於繃不住了。
“看什麼呢?我臉上有花啊?”我趁著等紅燈的間隙,轉過頭,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冇看什麼。”
她嘴角極其自然地上揚,眼底閃爍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讚賞、驕傲,甚至還有一絲極深的迷戀。
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溫柔:
“我就是覺得,我這小崽子,好像真的長大了。剛纔在那兒,一通連哄帶騙的談判,硬是把老李那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鐵公雞給唬得一愣一愣的。樂樂,你現在真有本事了啊。”
聽著她這番發自肺腑的誇獎,我心裡簡直比灌了整整一罐蜜還要甜。
男人嘛,誰不渴望得到自己深愛女人的崇拜?
我輕笑一聲,騰出右手,捉住她放在膝蓋上的微涼柔荑。
我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進我寬大溫熱的掌心裡,指尖擠進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那當然。”
我看著前方跳綠的指示燈,踩下電門:
“我說過,以後我要給你當真正能遮風擋雨的靠山,要讓你當翹著腳數錢的大老闆娘,雖然現在說這些還早,但你就慢慢看著吧,等以後你就在家給我喂孩子就行了,嘿嘿。”
車廂裡極其安靜,隻有車載音響裡流淌著一首輕柔的慢歌。
萱姨冇有再說話。她隻是默默地收緊了與我交握的手指,然後極其自然地歪過頭,將臉頰輕輕貼靠在了我的右肩膀上。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裡,她的呼吸平穩而溫熱。
我握著方向盤,感受著肩膀上那份沉甸甸的依賴,心裡極其篤定:屬於我們的好日子,這就叫真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