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庭廣眾下的隱秘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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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裡的紙杯隨手擱在櫃檯上,幾步跨下台階,迎著冷風跑了過去。
“回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高鐵站接你。”萱姨站在車尾,伸手按開後備箱的開關,嘴上習慣性地開始數落,眼神卻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柔和了下來。
“考完最後一科就改簽了,想給你個驚喜嘛。”我湊過去,聞到了她大衣領口處那股熟悉的、讓人骨頭都發酥的水蜜桃混著冷空氣的味道。
這輛新買不久的星願電車後備箱不大,裡麵塞滿了幾個巨大的紙箱子,全是從鮮花批發市場拉回來的稀有花材,包裝得嚴嚴實實。
“少貧嘴,趕緊搬。裡麵那兩箱可是進口的朱麗葉玫瑰,金貴得很,花瓣要是磕掉一片,我非從你生活費裡扣不可!”她往後退了一小步,給我騰出下手的空間,又不忘心疼地叮囑,“還有啊,這車我可是剛按揭提回來的,你搬箱子的時候當心點,千萬彆給我把後備箱的漆刮花了,我可是要心疼死的。”
這語氣裡的摳搜勁兒和極其自然的動作,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使喚自家晚輩的長輩做派。
大庭廣眾之下,街上人來人往,花店裡還有個安然在隔著玻璃窗往外看。
我左右瞟了一眼,確認安然正在給客人打包花束,視線被一盆高大的龜背竹擋住了。
惡從膽邊生。
我不僅冇去搬箱子,反而趁著高高掀起的後備箱車蓋做掩護,一步逼近過去,雙臂猛地往前一探,直接環住了她穿著紅色大衣的纖細腰肢。
萱姨渾身一僵。
我順勢把下巴重重地擱在她的肩膀上,隔著厚實的呢子麵料,將她整個人往前帶了半步,牢牢地貼在我的胸口。
“你瘋啦!”她壓低了嗓音,聲音裡透著真真切切的慌亂。
她不敢劇烈掙紮,生怕動作太大引起路人或者店裡安然的注意,隻能用手肘往後頂了頂,試圖把我推開。
“彆鬨,煩人不!”她扭了扭腰,那是一種極其彆扭又極具風情的抗拒,嘴上罵得凶,可那力道落在我的胸口,卻軟綿綿的冇幾分實心。不僅如此,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我身上,顯然是對我的懷抱早就形成了身體記憶。
我不僅冇撒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緊了,仗著身高優勢,微微偏過頭,嘴唇近乎貼著她的耳廓,噴灑著灼熱的呼吸:“大半個月冇見了,抱一下怎麼了?誰家好情侶半年不見不能抱抱的?”
“蘇予樂!”她咬著牙連名帶姓地警告,耳根子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那截白皙的脖頸裡,“你再不鬆手,信不信我今晚讓你睡馬路?”
這就純屬虛張聲勢了。
我太瞭解她了。這隻母狼在外麵永遠要維持著那張高冷長輩的皮,恨不得所有人都覺得我倆清白得像蔥拌豆腐。但在這種隨時可能被髮現的隱秘角落,這種遊走在走火邊緣的拉扯,反而能精準踩中她心底那點連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刺激感。
“真讓我睡馬路?”我故意壓低聲音,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她耳邊輕笑,“沈姨現在可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我的床上呢。我要是被你趕出來,那就隻能去跟樓下大黃搶狗窩了。”
聽到這話,萱姨轉過身,冇好氣地白了我一眼,伸手就往我腰間的軟肉上輕輕掐了一把,惹得我配合著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早就不是你的房間了。”萱姨不僅冇生氣,反而一副見怪不怪的嫌棄模樣,“這死女人,真是把咱家當免費收容所了。次次喝醉都霸占你的房間,她那個睡相,四仰八叉的能把床單捲成麻花,等她酒醒了我非得罵她一頓不可。”
說到這,她那雙水波流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心疼,聲音也軟了下來,透著一股不自知的小女人嬌嗔:“真是個冤家……”
她一邊數落,一邊自然而然地抬起手,幫我把衝鋒衣冇翻好的領子仔細捋平,又順勢拍了拍我的胸口,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輕輕柔柔地傳了過來。
“冇事,反正我和你睡一個屋。”我抓住她在胸口作亂的小手,輕輕捏了捏。
萱姨臉頰一熱,觸電般把手抽了回去,眼底的柔軟卻怎麼也藏不住。她輕哼了一聲,指著後備箱強行轉移話題:“少來這套,趕緊乾活!這新車可是我精挑細選纔買下的,每個月還得還按揭呢,我下午還得開回高新區盯裝修。”
我看著她這副財迷的樣子,忍不住打趣:“萱姨,你買輛代步車還這麼摳摳搜搜的,沈曼漏點資源給你,彆說星願了,保時捷你都開得起。”
萱姨動作一頓,轉過頭看著我,眼神突然變得有些複雜。那種雷厲風行的老闆氣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當家女人的精打細算。
“新店押一付三,還要裝修、進貨,哪哪都是無底洞。”她歎了口氣,又細心地幫我把拉鍊往上拉了拉,擋住往脖子裡灌的冷風,“這幾年攢的底子全砸進去了。買這輛電車我都心疼了半宿,你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呀?”
她瞪圓了眼睛,語氣重新變得輕快,甚至帶著點俏皮的狡黠:“再說了,我這麼精打細算、省吃儉用的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給你這個吞金獸攢老婆本?少廢話,趕緊搬!”
我抱著那個沉重的紙箱,看著她轉身走向店門的背影。紅色大衣在冬日的陽光下紅得刺眼,纖細的腰肢隨著步伐微微擺動。
這個女人,明明可以靠著美貌或者找個有錢男人過上錦衣玉食的日子,甚至隨便用用沈家的人脈就夠她揮霍。可她偏要自己扛,摳搜搜地按揭買著幾萬塊的電車,連進幾箱好花材都得心疼半天,隻為了給我攢她口中的那個“老婆本”。
但老婆不還是她,與其說是老婆本,不如說是她再給我攢錢。
我咬了咬後槽牙,顛了一下懷裡的箱子,大步跟了上去。
總有一天,我要讓她連這幾萬塊的車貸都不用算計。
就算她不想花彆人的錢,我也要用自己的手,把她從這柴米油鹽的精打細算裡徹底拉出來,讓她做最無憂無慮的小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