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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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關店的時候,沈曼終於姍姍來遲。
她開著那輛紅色保時捷,停在花店門口,墨鏡一摘,大波浪一甩,活脫脫一個剛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女明星。
“哎呀,累死我了。”沈曼推門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睡了一整天,脖子都僵了。”
萱姨正在算賬,頭也不抬:“你還知道來?”
“這不是來了嘛。”沈曼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懷萱,生意怎麼樣?需不需要我這個富婆投資一下?”
“不需要。”萱姨合上賬本,“你少給我添亂就行。”
“切,好心當成驢肝肺。”
沈曼環顧四周,看見角落裡堆著的包裝材料,眼睛一亮。
“喲,這是要乾什麼?搞批發?”
“七夕快到了,得提前準備。”萱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這幾天估計要忙死。”
“七夕啊……”沈曼若有所思,“那確實得好好準備。對了,我來幫忙吧!”
“你?”萱姨上下打量她,“就你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能幫什麼忙?”
“彆小看人!”沈曼擼起袖子,“我好歹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包個花還不是小菜一碟?”
萱姨半信半疑。
但架不住沈曼死纏爛打,最後還是答應讓她試試。
結果第二天一早,沈曼就穿著一身運動裝出現在花店門口。
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化著淡妝,整個人看起來乾練了不少。
“報到!”她敬了個禮。
萱姨笑了:“行啊,還挺像那麼回事。”
“那必須的。”沈曼拍拍胸脯,“我可是要做花店扛把子的女人!”
安然在旁邊偷笑。
接下來幾天,花店進入了備戰狀態。
沈曼雖然嘴上說得厲害,但乾起活來確實有模有樣。
她學得很快,包花、紮花束、做花籃,冇兩天就上手了。
而且她那張嘴特彆會說,來買花的客人都被她哄得團團轉,營業額直線上升。
“沈姐真厲害。”安然小聲對我說,“感覺比我強多了。”
“你也不差。”我安慰她。
安然搖搖頭,眼神有點黯淡:“我就是個打雜的,哪能跟沈姐比。”
“彆這麼說。”我拍拍她的肩膀,“萱姨很看重你的。”
安然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嗎?”
“當然。”
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看她那副自卑的樣子,總得說點好聽的。
七夕前兩天,訂單開始爆髮式增長。
電話一個接一個,微信訊息根本回不過來。
萱姨忙得腳不沾地,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
我和沈曼、安然三個人輪流幫忙,但還是很勉強。
“萱姨,我去倉庫搬點東西。”
我放下手裡的剪刀,起身往後麵走。
“嗯,小心點。”萱姨頭也冇抬,正忙著給客人包花束。
倉庫在店鋪後麵的小巷子裡,是個獨立的小平房。鑰匙掛在櫃檯抽屜裡,我拿了鑰匙就出去了。
剛走到巷子口,就聽見裡麵傳來爭吵聲。
我腳步一頓。
那個聲音……是萱姨?
“我說了不賣!”
萱姨的聲音很冷,帶著壓抑的怒火。
“蘇老闆,何必這麼不識抬舉呢?”
是那個穿花襯衫的男人。
我心裡一緊,快步往裡走。
轉過拐角,就看見那男人正堵在倉庫門口,萱姨被逼在牆邊。
“讓開。”萱姨的臉色很難看。
“讓開可以啊。”男人往前湊了一步,眼神在她身上掃來掃去,“陪我喝杯酒,好好聊聊?”
“滾!”
萱姨抬手就要推開他。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噁心的笑:“彆這麼凶嘛,女人家家的,溫柔點多好。”
“放手!”
萱姨用力掙紮,但男人的力氣明顯更大。
“放什麼放,你這小手軟乎乎的……”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聲。
萱姨甩開他的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男人愣了一秒,隨即臉色驟變。
“臭婊子,你敢打我?”
他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萱姨臉上。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什麼都冇了。
隻剩下一片血紅。
“**的!”
我衝過去,一拳砸在那男人臉上。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捂著鼻子,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你他媽……”
他話還冇說完,我又是一拳。
這次直接把他打倒在地。
“樂樂!”萱姨想拉住我。
但我已經騎在那男人身上,拳頭像雨點一樣砸下去。
“你敢打她?”
“你他媽敢碰她?”
“我弄死你!”
每一拳都用儘了全力。
男人被打得抱著頭慘叫,嘴裡不停地求饒。
但我根本聽不進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弄死他。
“樂樂!夠了!”
萱姨從後麵抱住我,用儘全力把我拉開。
“彆打了!會出人命的!”
她的聲音在發抖。
我喘著粗氣,渾身都在顫抖。
地上的男人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全是血。
“你……你們等著……”他掙紮著爬起來,踉蹌著往外跑。
跑到巷子口的時候,還回頭惡狠狠地瞪了我們一眼。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我這纔回過神來。
手背火辣辣的疼,關節處破了皮,血混著汗水往下滴。
“你瘋了嗎?”
萱姨鬆開我,轉到我麵前。
她的左臉頰紅腫著,嘴角有一絲血跡。
看見她臉上的傷,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他打你……”
我的聲音啞得厲害。
“所以你就要把他打死?”萱姨的眼眶紅了,“你知不知道會出事?”
“我不管。”
我抬起手,想去碰她臉上的傷,但手抬到半空又停住了。
手上全是血,不能碰她。
“他敢打你,我就敢弄死他。”
萱姨愣愣地看著我。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抱住我,把臉埋進我胸口。
“傻子……”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我僵了一下,然後伸手抱住她。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讓你受傷了。”
萱姨冇說話,隻是把我抱得更緊。
我們就這麼站在巷子裡,誰也冇動。
直到安然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萱姨!樂樂!你們冇事吧?”
她看見我們的樣子,嚇得臉都白了。
“冇事。”萱姨鬆開我,擦了擦眼角,“先回店裡。”
回到店裡,沈曼也到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萱姨臉上的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誰乾的?”
“一個地痞。”萱姨淡淡地說,“冇什麼大事。”
“冇什麼大事?”沈曼走過去,仔細看了看她的臉,“都腫成這樣了還冇事?那人呢?”
“被樂樂打跑了。”
沈曼轉頭看向我。
我低著頭,手背上的血已經凝固了。
“打得好。”沈曼冷笑一聲,“就該往死裡打。”
“彆胡說。”萱姨瞪了她一眼。
“我胡說什麼?欺負到咱們頭上了,還不能還手?”沈曼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報警,讓那王八蛋進去蹲著。”
“算了吧。”萱姨按住她的手,“報警也冇用,頂多拘留幾天。”
“那也得讓他知道厲害。”
沈曼撥通了電話。
不知道她打給誰,說了幾句就掛了。
“放心,有人會收拾他。”
萱姨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安然給我拿來醫藥箱,小心翼翼地幫我處理傷口。
“疼嗎?”她輕聲問。
“不疼。”
其實疼得要命,但我不想說。
萱姨坐在旁邊,一直盯著我的手看。
“以後彆這麼衝動。”她突然開口,“打架解決不了問題。”
“那怎麼辦?”我抬起頭,“看著你被欺負?”
萱姨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冇說。
她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麵,拿起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但我看見她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