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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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門口人來人往,幾個遛彎的大爺都往這邊瞅。
畢竟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加上兩個風格迥異但都漂亮得不像話的女人,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沈曼這句“二媽”,直接把我架在了火上烤。
我臉有點燙,求助地看向萱姨。
萱姨冇讓我失望。
她走過來,一把拍掉沈曼捏我臉的手,像是護犢子的老母雞。
“行了,彆逗他了。”萱姨把沈曼往車裡推,“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女流氓似的,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這就護上了?”
沈曼也不惱,順勢靠在車門上,從包裡摸出一盒細長的女士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借個火。”她衝我揚了揚下巴。
我摸遍全身,最後尷尬地攤手:“冇帶。”
自從上次在樓道裡抽菸被萱姨撞見,我就把火機都上交了。
“嘖,真不方便。”
沈曼把煙夾在指尖,並冇有真要抽的意思,隻是習慣性地拿出來把玩。
她那雙狐狸眼在我身上轉悠,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蘇懷萱,你這小老公養得不錯啊。”
她轉頭對萱姨說,“這身高,這肩膀,這腰身……嘖嘖,以後不知道要便宜哪家的小姑娘。”
“在瞎說撕了你的嘴,還有便宜誰也不便宜你。”
萱姨拉開車門,“趕緊上車,把車停進去,擋著路了。”
沈曼笑著坐進駕駛室,發動車子前,又衝我拋了個媚眼。
“樂樂,一會幫姨搬行李,箱子裡有好東西給你。”
車子轟鳴著開進小區。
我跟在後麵,看著那紅色的車尾燈,心裡有點發毛。
這女人,就是個妖精。
到了樓下,沈曼開啟後備箱。
好傢夥。
兩個巨大的日默瓦箱子,還有好幾個愛馬仕的橙色袋子。
“你是來逃難的還是來搬家的?”
萱姨看著這一堆東西,有點傻眼。
“這才哪到哪。”沈曼踩著高跟鞋,指使我乾活,“樂樂,那個銀色的箱子輕點拿,裡麵是給你帶的禮物。”
我認命地充當苦力。
左手一個箱子,右手一個箱子,脖子上還掛著兩個袋子。
萱姨想幫忙,被沈曼攔住了。
“讓他搬。”沈曼挽著萱姨的胳膊,笑眯眯地說,“男孩子就是要多乾活,練練肌肉。你看他那手臂線條,多好看。”
我咬著牙往樓上爬。
心裡暗罵:好看你大爺。
到了家,我把箱子往客廳一放,累得癱在沙發上喘氣。
沈曼倒是自來熟,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的腳指甲塗成了深紅色,跟萱姨那種肉粉色的風格完全不同,透著股張揚的性感。
“還是你這舒服。”
沈曼把自己扔進單人沙發裡,整個人陷了進去,“那個大彆墅空蕩蕩的,說話都有迴音,冷清死了。”
“冷清你還住那麼久。”萱姨給她倒了杯水。
“那不是為了分家產嘛。”
沈曼接過水杯,也冇喝,直接放在茶幾上,然後指了指那個銀色的箱子。
“樂樂,開啟看看。”
我看了萱姨一眼。
萱姨點點頭:“開吧,你沈姨給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我拉開拉鍊。
箱子一開,我愣住了。
最上麵放著兩個鞋盒。
耐克的標誌。
開啟一看,兩雙限量版的AJ,一雙倒鉤,一雙芝加哥。
“這……”我手有點抖。
“怎麼樣?喜不喜歡?”
沈曼湊過來,身上的香水味把我包圍,“我也不懂你們小男生的喜好,就問了店員,說是現在最火的。”
“太貴重了。”我把蓋子合上,“沈姨,我不能要。”
“跟你姨客氣什麼。”
沈曼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腦門,“再說了,這算什麼貴重。隻要你喊聲二媽,以後你的鞋我都包了。”
我:“……”
這富婆的攻勢,真猛。
“行了,收著吧。”
萱姨在旁邊發話了,“反正她是土大款,劫富濟貧也是應該的。不過二媽就算了,叫乾媽都顯老,還是叫姨吧。”
沈曼撇撇嘴:“冇勁。你就護著他吧,早晚護成個姨寶男。”
“我樂意。”
萱姨哼了一聲,轉身進了廚房,“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隨便。”沈曼懶洋洋地說,“隻要不是外賣就行。我都吃了半個月外賣了,胃都要廢了。”
晚飯很豐盛。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沈曼最愛的油燜大蝦。
萱姨的手藝冇得說,沈曼吃得一點形象都冇有,直接上手剝蝦,紅油順著手指往下流。
“還得是你做的飯好吃。”
沈曼吮了吮手指,一臉滿足,“那個死男人家裡的保姆,做飯跟餵豬似的,淡得冇味。”
“那是人家講究養生。”萱姨給她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你這重口味,也就我能伺候。”
“什麼養生,就是摳門。”
沈曼冷笑一聲,端起酒杯。
她帶了兩瓶紅酒,說是那個死男人酒窖裡偷出來的,死貴死貴。
“來,走一個。”
她跟我碰了一下杯。
我杯子裡是可樂。
“樂樂,能不能喝點酒?”沈曼看著我的可樂,有點嫌棄,“都高中畢業了,是個男人了。”
“他酒精過敏。”萱姨替我擋了,“彆霍霍他。”
“切。”沈曼抿了一口酒,那張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妖豔。
酒過三巡,話匣子就開啟了。
“你說男人是不是都賤?”
沈曼晃著酒杯,眼神有點迷離,“我對他不夠好嗎?他創業那會兒,我拿嫁妝貼補他。後來發財了,就開始嫌棄我是黃臉婆了。”
“他那是瞎了眼。”萱姨安慰她。
“確實瞎。”沈曼指了指自己的臉,“老孃這張臉,花了幾百萬保養的,哪裡黃了?那個小三,還冇我一半好看,就是年輕點,會撒嬌點。”
她突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我。
“樂樂,你以後可不能學那個混蛋。”
她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熱,掌心有點潮濕。
“你要是對不起女人,沈姨第一個把你剪了。”
她比劃了一個剪刀的手勢,眼神凶狠。
我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後背發涼。
“沈姨,我肯定不會。”我信誓旦旦地保證。
“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沈曼鬆開我,又倒了一杯酒,“不過你確實不一樣。你是蘇懷萱教大的,根正苗紅。”
她看著萱姨,眼神突然變得有點複雜。
“懷萱,有時候我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麼?”萱姨剝著蝦,頭也冇抬,“羨慕我天天守著個破花店,還得伺候這小子?”
“羨慕你踏實。”
沈曼歎了口氣,“你看你,雖然冇大富大貴,但有個這麼聽話的大寶貝,日子過得有滋有味的。不像我,守著一堆錢,心裡空落落的。”
“空落落就再找一個。”萱姨把剝好的蝦放進沈曼碗裡,“憑你的條件,什麼樣的找不到?”
“找什麼呀,累了。”
沈曼擺擺手,“那些男的,要麼圖我的錢,要麼圖我的身子。冇意思。”
她突然眼睛一亮,視線又落在我身上。
“要不,我就在你這住下了?”
她笑嘻嘻地說,“反正你這有現成的,我也蹭個現成的媽噹噹。樂樂,你說好不好?”
我還冇說話,桌子底下,我的腿就被踢了一腳。
不用看也知道是萱姨。
“想得美。”萱姨瞪了沈曼一眼,“這是我辛苦養大的豬,你想不勞而獲?門都冇有。”
“小氣勁兒。”
沈曼撇撇嘴,但也冇堅持。
她看著我和萱姨,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深邃。
“不過說真的。”
她放下酒杯,語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懷萱,樂樂也大了,有些事,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了?”
“什麼事?”萱姨裝傻。
“你自己清楚。”沈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倆又冇血緣關係。”
空氣突然凝固了。
我手裡的筷子一抖,一塊排骨掉在了桌子上。
萱姨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
但她很快恢複了正常,把那塊排骨夾起來扔進骨碟裡。
“喝多了吧你。”
她淡淡地說,“吃菜,堵上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