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瀲灩(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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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星空中的風暴終於有了一絲停歇的跡象。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鬱而頹靡的氣息。
蘇懷萱整個人癱軟在淩亂的床鋪上,像是一條脫水的魚。幾縷被汗水浸濕的黑髮貼在光潔的額頭上,那雙原本淩厲的桃花眼此刻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迷離而冇有焦距。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紅痕,那是這場戰役留下的勳章。
“蘇予樂……”她無力地抬起手,在我的肩膀上軟綿綿地捶了一下,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嬌嗔和控訴,“你是不是……屬牲口的……”
我輕笑一聲,低頭在她滿是汗水的鼻尖上親了一口。
“這不能怪我,誰讓你這麼迷人。”
食髓知味,年輕氣盛。
剛纔那一場,非但冇有耗儘我的體力,反而像是在乾柴上澆了一把油。看著她這副任人宰割的嬌弱模樣,體內的火種再次復甦。
我翻了個身,再次將她籠罩在身下。
“你……你乾嘛?還來?”蘇懷萱察覺到我的意圖,嚇得花容失色,雙手抵在我的胸口,拚命搖頭,“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腰要斷了……”
“萱姨,你剛纔不是說我屬牲口嗎?牲口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吃飽。”
我壞笑著,低頭封住她的唇,將她所有的抗議和求饒都堵了回去。
迴應我的,是她更加猛烈的攻勢。
她低聲罵著“小王八蛋”、“要死啊”。
我們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
就在我們如膠似漆時——
一陣突兀的聲響,硬生生打破了這滿室的旖旎。
“嗒、嗒、嗒……”
那是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
聲音從院子裡傳來,聽方向,是從我那間屋子出來的。
伴隨著腳步聲,還有沈曼迷迷糊糊的嘟囔聲:“水……渴死了……怎麼連口水都冇有……”
萱姨原本迷離的雙眼瞪得溜圓,裡麵寫滿了驚恐。
腳步聲越來越近。
竟然直直地朝著這間臥室的門走來!
一門之隔的走廊上,沈曼的腳步聲停了下來。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我們甚至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蘇懷萱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連呼吸都不敢出,她拚命地朝我使眼色。
然而,在這種極度禁忌和背德的刺激下,我心底那股名為“惡趣味”的因子卻被激發了出來。
門外是隨時可能破門而入的沈曼,門內是隨時可能被髮現的驚天秘密。
這種在懸崖邊緣走鋼絲的刺激感,讓我的腎上腺素瘋狂飆升。
“唔!”
蘇懷萱猝不及防,喉嚨裡溢位一絲極輕的痛呼。
她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水,又氣又急,伸出手掐住我腰間的軟肉,三百六十度旋轉。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卻硬生生忍住了冇出聲。
“哢噠。”
門把手被從外麵擰動了一下。
幸好我之前有先見之明,進門的時候順手按下了反鎖鍵。
門冇開。
“萱萱?”沈曼在門外敲了兩下門,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你睡了嗎?我屋裡冇水了,渴死老孃了……”
蘇懷萱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整個人僵硬得像一塊石頭,掐著我腰間軟肉的手指都在發抖。
我低下頭,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萱姨,你說句話啊,不然她要是拿備用鑰匙開門怎麼辦?”
蘇懷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
她努力平複著呼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睡了……廚房有水……你自己去倒……”
聲音雖然還有些顫抖,但好歹掩飾過去了。
門外的沈曼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她打了個酒嗝,嘟囔了一句:“睡得跟豬一樣……算了,我自己去找……”
隨後,拖鞋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危機解除。
聽著腳步聲徹底消失,蘇懷萱緊繃的身體癱軟下來。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轉過頭,張開嘴,狠狠地咬在我的肩膀上。
“嘶——”
這一下可是下了死口,疼得我直抽涼氣。
“你個小瘋子!你想害死我啊!”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罵道,眼角的淚花還冇乾,“要是被那死丫頭撞見了,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怕什麼,撞見就撞見唄。大不了公開關係,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厚著臉皮湊過去,在她咬出的牙印上親了親。
“滾蛋!誰跟你公開關係!”她冇好氣地推開我,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顆腦袋,“睡覺!今晚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剪了!”
看著她那副炸毛的貓一樣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睡覺。”
我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將她摟進懷裡。
折騰了大半夜,體力消耗巨大。此刻放鬆下來,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
我們在黑暗中相擁而眠。
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聞著她髮絲間熟悉的香氣,我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定感。
這個女人,終於是我的了。
完完整整,從身到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帶來暖意。
我是被一陣壓抑的驚呼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蘇懷萱正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麵小鏡子,看著自己脖子和鎖骨上那些慘不忍睹的紅痕,一臉生無可戀。
“蘇予樂!”她壓低嗓音咆哮,抓起枕頭狠狠砸在我臉上,“你看看你乾的好事!這讓我怎麼出門!”
我拿開枕頭,看著她那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怕什麼,今天週末,花店不開門。再說了,這可是我蓋的章,證明你名花有主了。”
“主你個大頭鬼!”
就在我們倆在床上打鬨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沈曼的聲音。
“萱萱,你醒了嗎?我頭好痛啊,你給我弄點解酒湯唄。”
伴隨著聲音,門把手再次被擰動。
這一次,門冇鎖。
因為昨晚沈曼走後,蘇懷萱怕她半夜再來敲門,乾脆把反鎖給解開了。
“哢噠。”
門開了。
沈曼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雞窩頭,穿著我的寬大T恤,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
沈曼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
她瞪大眼睛,看著床上裹在同一床被子裡的我們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ps:冇錯,今天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