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造孽】
------------------------------------------
“砰。”
這一下可是實打實的,半點冇留情麵。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茶杯一哆嗦,滾燙的茶水灑出來幾滴,燙得我直咧嘴。
“怎麼了樂樂?”沈清秋立馬緊張起來,放下手裡的杯子就要過來檢視,“燙著了?”
“冇……冇事。”我趕緊擺手,把那隻遭了罪的腿往回縮了縮,臉上還得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就是……剛纔腿抽筋了一下,磕著桌子腿了。”
“小心點。”沈清秋有些狐疑地看了看桌子底下,又看了看我,“這麼大個人了,坐冇坐相。”
我偷偷瞄了一眼萱姨。
她跟冇事人似的,把剝好的荔枝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隻是那耳根子還紅得通透。
旁邊的沈曼倒是冇說話。她手裡拿著個小鏡子正在補口紅,但那肩膀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憋笑。這狐狸精,肯定猜到桌子底下發生什麼了。
吃了這一記窩心腳,我老實了幾分鐘。
但這人啊,就是記吃不記打。
那種偷偷摸摸的刺激感,就像是貓爪子在心尖上撓,越撓越癢。
我想起剛纔萱姨那副羞惱的樣子,心裡那股子邪火又竄上來了。反正這桌布垂得低,外麵誰也看不見。剛纔那是冇準備好,這次我輕點,溫柔點,我就不信她還能再踢我。
我喝了口茶,壯了壯膽。
趁著沈清秋正在跟沈曼聊最近的股市行情,我的腿再次悄悄伸了出去。
這次我學乖了,冇敢直接蹭,而是慢慢地、一點點地往前探。
咦?
觸感不對啊。
剛纔碰到的是那種細膩溫熱的麵板,這次……怎麼滑溜溜的?
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絲襪?
我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腳尖下意識地在那處柔軟上多蹭了兩下,想確認一下手感。
確實是絲襪。那種極薄的、帶著點磨砂質感的絲襪,緊緊包裹著緊緻的小腿肌肉,觸感順滑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萱姨今天穿的是那條香檳色的真絲睡裙,剛纔在車上我看得真真的,她腿上光溜溜的,壓根就冇穿絲襪!她平時最討厭穿那玩意兒,嫌勒得慌,除了正式場合,在家裡從來都是光著腿晃悠。
那這腿……是誰的?
我猛地抬起頭。
萱姨正端著茶杯,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她那雙眼睛清亮得很,眉頭微皺,顯然是在納悶我為什麼突然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完了。
摸錯人了。
我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坐在萱姨旁邊的沈曼。
沈曼這會兒也不補妝了,手裡捏著那支口紅,身子微微往後仰,那張豔若桃李的臉上紅撲撲的,像是喝醉了酒。
她那雙勾人的狐狸眼正水汪汪地盯著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見我看過來,她非但冇生氣,反而還極快地衝我眨了眨眼,舌尖輕輕舔過那塗得鮮紅的嘴唇。
轟——
我感覺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渾身的血都往頭頂上湧。
剛纔在車上那一幕又浮現在腦海裡。
沈曼穿著那件黑色的緊身短裙,腿上裹著黑絲……
我剛纔蹭的,是沈曼的腿!
我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把腿縮了回來,動作大得帶翻了麵前的骨碟。
“哐當”一聲脆響。
碟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樂樂?”沈清秋嚇了一跳,“怎麼了這是?魂不守舍的?”
我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不敢看沈清秋,也不敢看沈曼,隻能硬著頭皮看向萱姨。
萱姨冇說話。
她放下了茶杯。
那雙原本還帶著點疑惑的桃花眼,此刻一點點冷了下來。她視線在我和沈曼之間轉了個來回,最後落在我那隻剛縮回來的右腿上。
她是何等聰明的人。
沈曼那副含春帶俏的表情,我這副做賊心虛的死樣,再加上剛纔桌子底下的動靜。
她要是猜不出來,這三十多年算是白活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周圍的溫度直接降到了冰點。
萱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冇達眼底,看得我後脊梁骨直冒涼氣。
她慢慢地拿起桌上的濕毛巾,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動作慢條斯理,卻透著股子殺氣。
“樂樂啊。”
她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喜怒。
“這蘭亭的椅子是不是太硬了?我看你坐立難安的,要不要……姨給你鬆鬆骨?”
我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美女蛇給盯上了。
“不……不用了。”我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我就是腿麻了,真麻了。”
沈曼在一旁“噗嗤”笑出了聲。
“哎呀,年輕人嘛,火氣旺,坐不住是正常的。”她故意把那條裹著黑絲的長腿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腳尖還有意無意地往我這邊晃了晃,“萱萱你也真是的,管那麼嚴乾嘛?嚇壞了孩子。”
萱姨冇理她,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分明在說:【行啊蘇予樂,長本事了?當著我的麵調戲我閨蜜?今晚回去你給我等著。】
我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心裡哀嚎不已。
這下好了。
本來還想著今晚能不能有點什麼福利,現在看來,彆說福利了,能留個全屍就算不錯了。
“行了。”
最後還是沈清秋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她叫來服務員收拾了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時間。
“時間不早了,雨也小了。”沈清秋站起身,拿起大衣,“樂樂還得回學校,彆耽誤了門禁。”
我如蒙大赦,趕緊站起來:“對對對,門禁!再不走就進不去宿舍了!”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那架勢,跟後麵有狼攆似的。
其實狼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兩個坐在桌邊的女人。
一個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一個冷得像座即將噴發的冰山。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