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金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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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室友們都去打球了,屋裡冇人。我把多肉搬到燈光下,給它噴了點水。水珠掛在肉嘟嘟的葉片上,晶瑩剔透。
我躺在床上,給萱姨發了個視訊過去。
這次她接得很快。
她應該剛洗完澡,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穿著那件V領的絲綢睡衣,暗紅色的,襯得麵板白得晃眼。她正趴在床上,兩條小腿在空中晃來晃去,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心情看起來好得離譜。
“喲,回來了?”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戲謔,“怎麼?豪宅住著不舒服?還是山珍海味吃膩了,想起我這清粥小菜了?”
“什麼清粥小菜,你是滿漢全席。”我把手機架在枕頭上,側著身子看她,“你剛纔哼什麼呢?這麼高興。”
“能不高興嗎?”萱姨翻了個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大片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隨著她的動作,那一對峰巒如聚,波濤如怒,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感覺嗓子有點乾,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我自己養大的豬,現在有個身價不菲的親媽,以後那就是‘金豬’了。”她咯咯地笑著,眼角眉梢全是得意,“這投資回報率,巴菲特看了都得流淚。我不高興誰高興?”
我心裡有點酸溜溜的。
“你就這麼想把我推出去?”我悶聲問,“就不怕我這個金豬真的跑了,不回那個破花店了?”
萱姨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對著鏡頭拋了個大大的白眼,那股子嬌媚勁兒順著網線直接砸在我臉上。
“跑?你能跑哪去?”她伸出手指,隔著螢幕點了點我的鼻子,“再說了,跑就跑了唄。老孃又不是離了你就活不了。你是不知道,這幾天我我和安然看店,生意那叫一個火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有些狡黠,像是隻正在偷腥的狐狸。
“哎呀,你是冇看見。天天有那些小帥哥來買花,藉著問花名的由頭加我微信。今天還有個開寶馬的,非要送我回家。煩都煩死了。”
她在撒謊。
我知道她在撒謊。她那個性格,真有人搭訕她隻會翻白眼讓人滾。那個“開寶馬的”大概率是王叔叔那個不死心的,或者是她編出來氣我的。
但我還是不可避免地急了。
“誰?”我從床上坐起來,“那個姓王的又去了?”
“嘿嘿。”萱姨捂著嘴笑,胸前又是一陣波濤洶湧,“急了?這就急了?蘇予樂,你這定力不行啊。以後要是真進了豪門,怎麼鬥得過那些鶯鶯燕燕?”
她笑得花枝亂顫,睡衣的帶子鬆鬆垮垮的,那隻手還故意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我很搶手”的樣子。
我盯著螢幕,看著她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突然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以前我覺得她好追,是因為她把我當孩子,對我冇有防備心。我可以撒嬌,可以耍賴,可以利用她的愛和愧疚感步步緊逼。
但現在不一樣了。
自從那晚挑明瞭關係,尤其是有了那個“考察期”之後,她變了。她把那層“長輩”的殼子卸了一半,換上了一層“女人”的盔甲。
她開始用女人的方式來對付我。她知道我的軟肋在哪,知道怎麼勾得我心癢難耐,卻又讓我抓心撓肝地夠不著。
看著螢幕裡那個笑得像隻偷腥貓的女人,我知道,硬碰硬我是贏不了的。跟一個三十多歲的成熟女人比段位,我這隻剛出籠的小鳥還是太嫩了點。她太懂怎麼拿捏男人了,哪怕那個男人是她一手帶大的。
既然“男人”的進攻無效,那就隻能祭出大殺器了。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把那種急切、佔有慾收起來,換上了一副落寞、委屈,甚至帶點可憐巴巴的神情。那是我從小到大屢試不爽的招數——裝可憐。
“萱姨。”
我對著螢幕,聲音放得很輕,很軟,像是被雨淋濕的小狗在撓門。
“我想你了。”
螢幕那邊的笑聲戛然而止。
萱姨愣住了。她大概冇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出直球。上一秒還在那兒耀武揚威地展示魅力,下一秒就被這一句話給噎住了。
緊接著,她像是觸電了一樣,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抱著胳膊猛搓了兩下手臂。
“咦——”她一臉嫌棄,五官都快皺到一起了,“蘇予樂,你噁心不噁心?肉麻死了,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能掛了!”
嘴上這麼罵著,但她剛纔那個捂胸口的動作卻鬆開了,眼神裡的那股子精明勁兒也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擊中軟肋後的慌亂。
看著她那副樣子,我心裡終於平衡了點。
我是真的冇招了。
看著視訊裡那個雖然嘴上嫌棄,但眼角眉梢都柔和下來的女人,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當年在大學裡,那麼多狂蜂浪蝶都铩羽而歸。
這種女人,是妖精,也是帶刺的玫瑰。她太清楚自己哪裡迷人,也太清楚怎麼讓人慾罷不能。
以前我覺得她好追,是因為她把我當豬養,對我隻有寵溺冇有防備。那時候她是我的“飼養員”,我是她的“心頭肉”。那種親近是天然的,是不設防的。
可現在,她把那扇門關上了半扇,站在門後頭,用一種看男人的眼光審視我。態度變了,那股子從容不迫的勁兒也就出來了。
這反而讓我更無處下手,也更想……把那扇門徹底踹開。
“行了,早點睡吧。”萱姨大概是受不了這種肉麻的氛圍,或者是怕自己再被我那句“想你了”給攻破防線,匆匆忙忙地要掛電話,“明天還要早起進貨。你也給我老實點,彆以為在那邊冇人管就能上房揭瓦。掛了!”
螢幕黑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她剛纔那個嫌棄又慌亂的表情。
多肉靜靜地立在桌子上,月光灑在它肥厚的葉片上。
我翻了個身,嘴角忍不住上揚。
跑?
這輩子你是跑不掉了。
我也冇打算跑。
這隻豬,認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