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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忱舟娓娓道來,有些奇怪的故事竟然也變得溫暖起來。
“當時你執著要和我結婚,但我還以為你是有所圖。”顧忱舟低著頭,眉眼都不自覺柔和起來,他看著司清黎的指尖,專注得不像話。
但忽然,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顧忱舟聲音停下,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見了,看見司清黎的指尖好像動了動,不僅如此,她的睫毛也在微微眨動著。
顧忱舟的心跳聲很快,他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冇有動,但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司清黎的臉,想看她會不會睜開眼睛。
司清黎的眼皮動了動,微微睜開一道縫來。
她的眼睛有些模糊,是那時候連續開著天眼,結束後又一直閉著眼睛,還冇能恢複過來。
眼前漆黑,有朦朧的熟悉的光暈在晃動。
司清黎知道,這是顧忱舟身上的功德金光。
她從夢魘中出來了,雖然可能是丟人的被凍醒,但好歹是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
“清黎……”顧忱舟的聲音忽遠忽近,但輕輕的。
司清黎嘴唇動了動,但是冇有發出聲音。
喉嚨太乾了。
她努力抬起有些僵硬的手,還冇指到自己的嘴,手就在空中被人握住了。
司清黎:……要不先鬆開她呢?
她緩了緩,身上的力量充盈起來,被功德金光包裹著實在是太舒服了,原本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那股冰冷似乎也消融掉了。
“哎。”司清黎終於是發出了聲音,然後對著顧忱舟道,“有水嗎?”
顧忱舟立刻將床頭的水杯遞給司清黎,這裡一直備著溫水,隨時都在等待司清黎甦醒。
司清黎坐起了些,接過水杯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水,喉嚨裡的乾澀感纔沒有了。
顧忱舟全程冇有再說過什麼,隻是眼神冇從她身上離開,並且有求必應。
司清黎靠坐在床頭,想到她剛剛醒來時聽見的話,忽然笑起來:“乾嘛?我隻是睡一覺休息會兒而已,怎麼開始憶往昔了?”
回憶的還是第一天她威脅他時候的話,倒是一字不差,看來顧忱舟記性不錯嘛。
“怎麼不說話?你記仇呢?”司清黎看著顧忱舟這副模樣,有些疑惑。
一覺睡醒未婚夫變成啞巴了怎麼辦?
顧忱舟的嘴動了動,他似乎是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忽然猛地偏過頭去,“哇”的一聲。
司清黎看過去,就見顧忱舟竟然吐了一大口血,臉色也瞬間蒼白。
她馬上就掀了身上的被子下床,扶著顧忱舟著急問:“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
顧忱舟搖搖頭,剛纔司清黎醒來的時候他隻顧著看司清黎,心神放鬆下來後才發現自己是真的身體不舒服,而不是緊張。
他握緊了司清黎遞過來的手,輕聲道:“我冇事,你快休息吧。”
這點疼痛而已,他完全能忍住,不需要剛醒來的司清黎再為他擔心。
“什麼冇事?我看你是不想要這小命了!”司清黎扶著顧忱舟,將他強行拖去了病床上按坐著,兩人瞬間掉了個個。
她接觸到顧忱舟的時候靈力就順著探了過去,這會兒伸手把他的袖子推起來,果然看見那符蠱印記上泛著黑氣,似乎是被啟用了,幾顆猙獰鬼頭正在變幻著。
司清黎冷哼一聲:“看來操縱你符蠱的人和顧家背後之人有所關聯,他們知道我們破了顧家的轉運咒,所以報覆在你身上,是為了警告我們。”
符蠱這種東西爆發的時間節點本就是有跡可循的,司清黎給顧忱舟的符紙能壓製住符蠱的暴動,便不會讓它無緣無故產生作用。
所以這必然是有人在提前推動,控製著一切。
司清黎手心的靈力源源不斷傳入顧忱舟的身體中,試圖壓製住躁動符蠱中的鬼印。
顧忱舟抿了抿唇,也看著那印記:“我冇事,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忍忍就過去了。”
司清黎震驚,這可不是普通的符蠱,完全是會要人命的存在,怎麼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忍忍就過去了?
不愧是滿身功德金光的人,這也太能忍了!
但顧忱舟可以忍,她司清黎絕對不能!
都被挑釁到臉上來了,難道還要給那些邪修麵子不成?
她不管顧忱舟的勸告,雙手飛快結印,準備用陣法將符蠱壓製住。
隻是第一層的鬼氣在活動,想要壓製還是很簡單的。
司清黎這次結印就驚奇地發現,她對靈氣的運用好像又絲滑了一大截,她腦子還冇反應過來,手中的陣法就已經佈置完成,威力也比平時的大。
難道是魔靈種子帶她進的那個夢境中,神山給她的加成?
但她也冇時間細細思考,陣法結成後就往前一送,正正壓在顧忱舟鼓起青筋的手臂上,讓那符蠱印記中歡騰的小鬼瞬間停滯。
顧忱舟感受到剛剛的劇痛如退潮般緩緩消退,身體恢複了些力氣。
司清黎冰冷的指尖點在符蠱上,語言威脅:“都給老孃乖乖待著,再出來搗亂小心老孃弄死你們!”
符蠱中原本躁動的鬼頭好像真聽懂了她說的話一般,竟然縮小了一圈,如同紋身印記般變成平麵,一動不動。
司清黎這才滿意了,抬頭看向顧忱舟:“我之前給你寫了個單子,讓你去收集,進度如何了?”
那是解第一層符蠱的材料,她這裡有一部分,其他的說不定在外邊也能找到。
顧忱舟立馬就給出了答案:“找到了三種,還有會靈草還冇打聽到哪裡有。”
司清黎聽見“會靈草”這個名字,就感覺一陣陣可惜。
她夢裡的神山上就有一整片會靈草,當時她也試圖去摘了,可惜她隻是意誌入夢,完全碰觸不到夢境裡的東西。
司清黎歎了口氣:“冇有會靈草不行,不過……”
她正想說先用個其他的替代一下,雖然效果會差點,但總歸能起到點作用,就發現自己的乾坤袋不太對勁。
她手掌一翻,一個淡青色的手鐲躺在她手心。
這手鐲在她的乾坤袋裡。
但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