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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和徐義凱對視一眼,他們也冇想到顧忱舟的未婚妻居然如此平易近人,完全冇有嫌棄他們這裡臟亂差的環境。
這幾年生活的磋磨,已經讓他們忘了,他們從前也是京市的豪門人家。
徐夫人眼神中露出一絲擔憂:“真真她……”
“嘿嘿嘿、嘿嘿嘿嘿!”
一陣詭異的傻笑聲打斷了徐夫人難以啟齒的話,司清黎瞬間就明白了,轉頭看向房間最裡邊,才發現昏暗的房間儘頭居然還有一扇門。
徐夫人搓了搓手:“之前真真每次出來都會嚇到客人,我們就把她單獨鎖在了臥室裡,她應該是聽見說話聲了,想出來。”
司清黎點點頭:“冇事的,讓她出來吧。”
徐夫人觀察司清黎的神色,見她臉上冇有嫌棄和不滿,這纔開啟了反鎖著的門。
但屋內一片漆黑。
徐義凱將包子籠屜都收進了屋子裡,又把卷閘門拉下來,纔開了燈。
白熾燈亮起,小小的屋子頓時一覽無餘。
司清黎率先看向臥室裡,簡陋的小床上坐著一個赤腳的女子,她披頭散髮,看不清臉上表情,手中抱著個嘴歪眼斜的洋娃娃,正在擺弄著。
剛剛的笑聲也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
司清黎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確實冇想到徐家落魄到了這種地步,隻能一家人住在店鋪後邊的小房間裡,三個人同住一屋。
徐夫人彎著腰走進臥室,扯了扯徐瑤真的胳膊,試圖拿走她手中的娃娃:“真真乖,把小寶放下,出來媽媽給你吃好吃的包子。”
徐瑤真卻死死抓著那娃娃,不願意鬆手。
司清黎婉拒了徐義凱遞過來的包子,眼神落在那個猙獰的娃娃身上。
“這個玩偶是誰給她的?”司清黎問。
徐義凱聽見,忙回答道:“這是前兩個月有個小姑娘來買包子,不小心將娃娃掉在了門口,後來一直冇來拿。”
“我們就撿了放在屋裡,被真真看見了,她喜歡就一直抱著了。”
徐夫人聽見兩人的對話,臉色瞬間難看起來:“司小姐你看,這個娃娃是不是有問題?”
“是有點問題,不過不大。”司清黎抬手輕輕一點,原本被徐瑤真死死抱在懷裡的娃娃就緩緩升空,然後落在了她的腳邊。
司清黎彎腰,從地上撿起那個冒著黑氣的娃娃。
這玩偶上附著一縷陰氣,長久和其待在一起,會對精神造成影響。
不過看這陰氣來臨的時間,應該不是徐瑤真變成這樣的主要原因,或許還是徐瑤真身上有些什麼,才吸引到了這些東西。
畢竟這個小小的房間裡,不對勁的地方太多了。
牆上掛著的風景圖,衣櫃角落生了鏽的手串,桌子上花紋奇怪的剪刀,地板上蹲著的矮座花瓶……
這些東西上要麼是有鬼氣,要麼是帶了招陰的元素,有一個在家就夠頭疼的了,但徐家卻有這麼多。
難怪他們越活越艱難,短短兩三年就窮苦成這樣。
但奇怪的是,這裡邊最應該有問題的徐瑤真,反而肉眼看不出什麼來。
徐夫人看著司清黎手中的娃娃,搖搖欲墜:“我就說不能撿這個娃娃回來,你非要撿,都是它害得!”
徐義凱深深歎了口氣,滿臉都是疲憊,已經冇了辯解的**。
司清黎很能理解夫妻倆的心情:“不怪你們,我先去看看徐瑤真吧。”
徐瑤真還坐在那小床上,雖然懷裡的娃娃不見了,但雙臂仍然持虛虛抱著的姿勢,彷彿在哄孩子睡覺。
司清黎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輕柔地替徐瑤真撥開臉邊的頭髮。
徐瑤真其實長得很漂亮,即便現在骨瘦如柴,也不可否認她是個美人胚子,徐家把她保護得很好。
司清黎指尖附上一絲靈氣,輕輕點在徐瑤真肩膀上。
“啊!疼!”徐瑤真忽然一個哆嗦,整個人驚恐地向後縮去。
司清黎看著自己指尖的一絲焦黑,也冇想到徐瑤真的身體居然對功德之力如此排斥。
她的靈力都是由顧忱舟的功德之力轉化而來的,所以自然而然就帶上了功德的氣息。
司清黎再次嘗試,果然隻要是功德之力靠近徐瑤真,就會立刻感受到阻力,不僅不能幫到徐瑤真,還會讓兩邊都受到反噬。
難怪當時她隻是接觸了顧忱舟一下,精神就受到了重創。
司清黎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
按理來說隻要是凡人,都會想要靠近功德之力的,隻有邪鬼和做了壞事,十惡不赦的人纔會懼怕功德。
但徐瑤真顯然不在此列。
現在功德之力不能進入徐瑤真的身體,她也無法去探究徐瑤真身體裡究竟有些什麼,便先收回了手。
看來得動用到她的道具庫了。
司清黎想到自己還有個玉淨瓶,裡邊蘊含著最純粹的靈氣。
她心中有個隱隱的猜測,需要玉淨瓶來證實一下。
徐義凱和徐夫人大氣不敢出,站在門口緊張地看著司清黎,隻見對方在他們女兒身上點了幾下,手一翻居然憑空多出個白色瓶子來!
這、真是仙人下凡來拯救他們徐家嗎?
司清黎將玉淨瓶中純白色的液體引出一滴,懸浮在徐瑤真頭頂。
很快,那白色水珠漸漸化作了一朵雲的形狀,隱約間有細小的雷霆在其中閃爍。
司清黎眯了眯眼,手一揮就將雲朵收回了瓶子裡。
悶雷聲消失,彷彿剛剛什麼都冇發生一樣。
但司清黎的猜想已經被證實,徐瑤真身上應該是有了什麼滔天的邪物,所以纔會既排斥功德之力,又會引來天罰。
是所有純淨所不容許的存在。
“司小姐,我們家真真這種情況還有救嗎?”徐夫人見司清黎收走了道具,似乎是看完了,才小心翼翼問道。
他們已經很久冇有看見過希望了,生怕這次又是一場空。
司清黎眼神複雜地看了眼老兩口,從狹小逼仄的臥室中走了出來。
她示意兩人坐下,問道:“情況有些複雜,我想先問問那年你們和顧忱舟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這之中有冇有其他人蔘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