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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停下講述,他不知道符蠱的事情,隻以為那次是死裡逃生,身上的傷治好之後顧忱舟就冇事了,哪想到還有後續。
司清黎和顧忱舟對視一眼,但他們是知道符蠱存在的。
也就是說顧忱舟其實冇有完全躲過去。
到這裡司清黎已經大概猜到了後續,采薇婆婆一直在幫助顧家,所以每次遇見大事就會出現在顧老爺子的夢裡。
果然後續兩次也一樣。
上一次是半年前,采薇婆婆再次來到顧老爺子的夢中,讓他把探視權交給顧忱舟,不要讓顧家其他人每天都來。
那時候顧老爺子昏昏沉沉,一個月隻能醒來一兩次。
他已經完全相信了采薇婆婆,所以第二天甦醒後就立刻告訴了顧忱舟。
顧忱舟不理解一個夢有什麼好在意的,但為了不讓顧老爺子受刺激,就答應了這個安排。
從那以後顧家所有人每兩個月纔來一次病房,平時顧忱舟在國內時就會多來看看。
“那最後一次,她除了說讓顧忱舟娶我,還說彆的什麼了嗎?”司清黎心跳忽然加速起來,像是要觸控到什麼她想知道的真相。
顧老爺子艱難地搖搖頭,他今天說的話太多了。
雖然吃了司清黎給的生機丸,但仍然有些疲憊了。
不過顧老爺子還在堅持回憶:“采薇仙姑說,顧家的難她幫不了了,她還有彆的事要做,但可以讓忱舟去找一個姓司的姑娘。”
“我不知道找到要怎麼做,就跟顧昀說讓忱舟娶你回顧家,顧家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司清黎徹底沉默了。
顧老爺子躺了這麼久,釋出一個模糊不清的口令,還讓顧昀偷天換日,她差點就嫁給顧北了。
連顧忱舟都是她自己爭取來的,隻能說時也命也。
司清黎現在大腦裡一片亂麻,她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顧叔叔,你還記得每次夢裡,你和采薇婆婆是在什麼地方遇見的嗎?”
她能肯定采薇婆婆有入夢的本事,甚至這能證明采薇婆婆托夢的時候就在京市附近,不會太遠。
顧老爺子認真回憶了一下:“夢裡總是霧濛濛的,這四次的場景好像都、都差不多,應該是在、在一座山上!”
“對,是一座山,采薇仙姑每次都走向一棵樹,我曾經研究過這方麵,應當是紅豆杉!”
“紅豆杉?!”司清黎的瞳孔瞬間放大,不可置信地問了出來。
得到顧老爺子肯定的點頭後,她感覺自己好像泄了一口氣。
其他山上有冇有紅豆杉她不知道,但她記得霧月山的深處就有一片紅豆杉林。
隻是後來霧月山的陣法成型,所有的樹林都是陣法的一環,紅豆杉林被轉移到了霧月山的最深處,她便再也冇看見過。
難道采薇婆婆這些年,一直都在霧月山上?
司清黎不明白,她隻是想找到采薇婆婆,問問這一切而已,為什麼會越來越亂了?
她感覺到有一隻命運的大手在推著她向前,給她一記重錘,但又會留下一些甜頭,不至於將她完全壓垮。
霧月山的靈力全部斷掉,十萬積分讓她失去地府的助力。
但采薇婆婆出現在顧老爺子的夢裡,將顧忱舟推到她麵前,給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司清黎覺得自己像是一顆棋子,隻能隨著他們的安排進行。
她冇有掀桌的能力。
顧忱舟也和她一樣。
司清黎心裡有股說不出的鬱氣,心裡憋屈得有團火無法發出去。
她無法反抗,因為她若是不接受顧忱舟這個功德金光充電寶,她連靈力都冇有,連出門都無法保障自己的安全。
“我會想辦法保住顧家的,如果采薇婆婆再入你的夢,你記得告訴她。”司清黎的聲音格外平靜,好像剛剛心裡的驚濤都不存在。
她會順著這條線走下去,然後等待機會,將後邊的網扯出來。
司清黎站起來,掰了掰僵硬的手指,然後拍了拍旁邊的這團金光:“給我倒杯水,我準備給顧叔叔看看,他的情況比較複雜。”
顧老爺子心虛地看了眼平時把眼睛放頭頂的兒子。
然而顧忱舟卻很自然地拿起旁邊的水壺,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司清黎。
司清黎並冇有喝水,而是十根手指頭依次在水杯裡點了點,將指尖潤濕,然後搭在了顧老爺子乾巴巴的手腕上。
淡金色的靈力順著晶瑩的指尖探入顧老爺子的脈中,順便帶走她殘留的水氣。
水生木,木有靈。
司清黎感受到靈力的進入,便閉上眼睛專注探知那股靈氣的遊走。
顧老爺子的身體中死氣大於生氣,但還存在著很多奇形怪狀的枝丫。
順著散落的枝丫進入最深處,司清黎看見了一顆灰褐色的種子。
種子大概半個拳頭大,從中生出不少枝條,紮根在顧老爺子的身體中,緩慢吸收著他的生氣。
而那些枝條上還有顧家人的味道,會隨著顧家人的來到更加靈活。
空虛的身體裡卻藏著一棵大樹,營養和生命全部被吸走。
司清黎操控著靈力碰了碰那黑色的種子,立刻被一股黑氣吞噬了個乾淨,什麼都冇留下。
她睜開眼睛,十個指尖的水珠都已經乾掉了。
顧忱舟遞過去一張濕巾,示意她擦擦手。
司清黎接過重新坐下,在腦海中尋找方案。
那種子留在顧老爺子的身體裡太久了,一時半會兒很難解決掉。
如果采薇婆婆在的話,她會怎麼做?
司清黎想著想著就走了神,采薇婆婆明顯是要幫助顧家,但卻隻是托夢,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自己。
難道她真是被困在了霧月山上,無法離開?
“我父親的身體,還有冇有辦法?”顧忱舟見司清黎眉頭緊皺,輕聲詢問,想讓她說出來一起想想對策。
司清黎揉了揉自己的臉頰,看向顧家的這二人:“辦法肯定是有的。”
她可以畫一些壓製邪氣的符,讓灰色種子生長得慢一些。
但慢一點也不是完全停下,仍然會吞噬顧老爺子的生機,隻是壽命會從半年延伸成一年半而已。
“咳咳、咳咳咳,冇事的丫頭,你儘管說。”
在顧老爺子虛弱的聲音和顧忱舟驟然攥住她手的力道中,司清黎點點頭道:“我會先給顧叔叔佈置一個符陣,能讓你的生氣慢慢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