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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爺子的話如同一記悶雷,炸在司清黎的耳中,久久轟鳴。
司清黎隻覺得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唯留“采薇”兩個字在迴盪。
越來越大聲,越來越清晰。
她聲音中是難掩的激動:“是不是一個頭髮梳得很板正,年齡大概六十五歲左右,不苟言笑但是說話速度很快的婆婆?”
顧老爺子眼珠子轉了轉,喉嚨裡發出肯定的“嗯”聲。
顧忱舟按住司清黎的肩頭:“你冷靜點,坐下慢慢說,我父親受不得刺激。”
他的動作加重了一些,迫使司清黎從激動的情緒中脫離出來。
司清黎坐在了凳子上,但眼神還緊盯著顧老爺子。
她知道,一定不止這些。
幾年前采薇婆婆突然失蹤,什麼都冇留下,卻將山寶托付給了林姨。
現在她因為各種原因來到京市,參與進顧家的紛爭裡,竟然又捕捉到了采薇婆婆的痕跡,她怎麼可能不激動?
司清黎其實一直有在找采薇婆婆。
她想問問當年采薇婆婆收養她,是真的隻因為她可憐還是有其他原因。
她想知道采薇婆婆為什麼傾囊相授,又忽然消失,而霧月山如今經曆的這一切,對方是不是早就知情。
而如今,司清黎還冇尋找到采薇婆婆的任何蹤跡,卻在顧老爺子的夢裡聽見了隻言片語,她隻想知道更多。
司清黎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心中的問題。
她右手翻出,一個翠綠色的小瓶子出現在她手中。
“這是生機丸,應該能讓顧叔叔舒服點。”司清黎將匯出來的小藥丸遞給顧忱舟,冇有親自動手。
顧忱舟接過藥丸,冇有立刻動作。
顧老爺子卻張了張嘴:“我信、信丫頭,給我吧。”
顧忱舟這纔將藥丸小心喂到顧老爺子的唇邊,那綠色丸子滾進顧老爺子口中,遇水瞬間融化開來,變成充滿暖意的生機進入顧老爺子身體。
顧老爺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許多,眼神也清明瞭些。
顧忱舟鬆了口氣。
他剛纔不是不相信司清黎,隻是不知道以顧老爺子目前的狀態,能否接受不同成分的藥物治療。
但顯然以司清黎的能力,比醫院裡的求穩方案要見效快得多。
司清黎能理解顧忱舟的顧慮。
她之前出任務時見得多了,很多普通家庭都比顧忱舟表現得要謹慎,她拿出價值不菲的藥丸,還要讓她吃一半才肯信。
每次想起前些年做任務的苦,她就要在心裡罵一句霧月山第一任守山人!
病床被緩緩搖起來了一些,顧老爺子許久冇能坐著說話,竟然笑得有些孩子氣。
司清黎見他調整好了,才問道:“顧叔叔,能不能再詳細和我說一下你夢裡的事情?”
“采薇婆婆是我的師父,我想知道她具體的計劃,纔好幫助顧家。”
顧老爺子看向司清黎的眼神很慈愛:“其實,我這幾年,也就夢見過她四次,每次時間都不長的,但夢裡的細節都、都記得清清楚楚。”
司清黎屏住呼吸,這是采薇婆婆離開後,第一次聽到她的具體訊息。
“第一次是兩年前。”
那時候顧老爺子的身體就不是很好了,但還強撐著冇有住院。
他夢見了采薇婆婆,對方手持拂塵,在他身上點了三下,然後便有金光籠罩下來。
采薇婆婆冇有自我介紹,隻說了一句話:“三天後不要去參加那場國際會議,否則齊華山也保不住你。”
顧老爺子醒來後,這夢還清清楚楚。
他本來不想理的,但之後這兩天都心神不寧的,滿腦子都是夢裡的話。
顧老爺子信一點運道,他也知道齊華山是京市最大的道觀。
顧家每年冇少給齊華山捐香火,他便讓秘書給齊華山那邊打了個電話,卻聽說齊華山最近在重修道觀,需要關閉一個月。
這事聽起來更玄乎了。
直到會議前一晚上,顧老爺子才拍板決定,顧家會付天價違約金,退出這次的國際會議談判。
當時顧家人都表示不理解,合作夥伴也流言紛紛。
顧老爺子頂住了壓力,直到第二天會議進行到一半,傳出一個駭人聽聞的巨大爆料。
有人提前在會議室埋下了定時炸彈,不為錢財隻想報複社會。
炸彈被引爆,三死十六傷,幾乎無人倖免!
雖然最後將裝炸彈的人揪了出來,但那三家的當家人冇了,其他家更是有成為植物人或者終身殘廢的。
國內外頂級豪門震盪,商界也是元氣大傷。
顧家看見新聞的時候也被驚到了。
顧老爺子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立馬又給齊華山捐了五千萬,等齊華山重新開門的時候,帶著顧家所有人上去拜了拜。
“我一直,以為她是、是齊華山的神仙。”顧老爺子眼神中充滿懷念,“直到我第、第二次夢見她。”
那是一年多之前,距離上次做夢過去了八個月。
顧老爺子在夢裡一看見那個背影,立馬就認了出來,火速追上去叫住。
采薇婆婆回頭看見他,停下腳步算了算,嚴肅道:“你疼愛的小兒子要出事了,這幾天注意點,彆去空曠的地方。”
“仙人怎麼稱呼?要去哪裡尋你?”顧老爺子記下,忙追問道。
采薇婆婆揮了揮拂塵,聲音縹緲:“采薇。”
顧老爺子從夢中驚醒,立刻就給顧忱舟打了電話,提醒他千萬不能去空曠的地方,這些日子最好就待在家裡哪兒都彆去。
但他不相信顧忱舟,這個兒子他知道,工作起來是不要命的。
於是顧老爺子又給顧忱舟備了兩組保鏢,每天二十四小時跟著顧忱舟。
顧忱舟無奈,但那時候顧老爺子的身體已經很差,甚至無法管理公司事務,他隻能儘量順著老爺子,以免加重病情。
當然,他也聽了顧老爺子的話,冇去空曠的地方。
他去了有著廢棄樓的新地皮,遭遇了槍殺案,在保鏢的全力保護下,撿回來了一條命。
但卻中了持續紮根的符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