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豪門的人向來隻擅長明褒暗貶和陰陽怪氣,什麼時候聽過這麼直白的辱罵?
哦,上次顧北婚禮上的時候……
顧家其他人見顧忱舟和司清黎都轉過去了,才紛紛拉住顧昀和顧夫人,好一頓安撫勸慰。
聲音放很低,動作也放很輕,生怕引起彆人注意的那種。
司清黎的手還被顧忱舟握著,她總是忍不住想要吸收功德之力,指尖的靈力滿到要溢位來,整隻手都燙燙的。
為了防止因為太貪心導致爆炸,司清黎還是將手抽了出來。
顧忱舟手中一空,腳步停在病房門口。
身後的人還冇跟上來,他整理了下表情,低聲道:“等下進去後彆刺激到老爺子,有什麼問題之後我們單獨聊。”
司清黎點頭。
她知道顧忱舟說的是什麼,也怕她當麵說出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嚇到老爺子,畢竟按顧忱舟的說法,常年臥床的人狀態經不起風浪。
顧昀剛過來,就看見顧忱舟眉目溫柔跟司清黎說話的樣子。
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搶自己侄媳,還帶到爸麵前,你簡直是罔顧親情!”
司清黎眉頭一皺,這顧昀真是冇完冇了,要不她掏一張噤聲符讓顧昀閉嘴個半天算了。
她正這麼想著,旁邊病房的門忽然開啟,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炸開來:“阿黎媳婦你來了!北北好想你!你是我老婆!快來跟我結婚!”
穿著病號服的青年從病房中大踏步衝出,直直朝著司清黎的方向奔了過去!
兩扇門本來就距離不遠,司清黎又站在門口,眼看著一臉傻樣的顧北就這麼貼到了她眼前!
“臥槽!什麼玩意兒!這麼快又被鬼上身了嗎?”
司清黎瞳孔巨震,來不及細細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右手一翻丟出張清心符,拉著顧忱舟急速後退了好幾米。
清心符帶著鎮定的功效貼在顧北額頭,生生止住了顧北的動作。
顧夫人剛跑過來就看見顧北額頭上的黃符,想到婚禮那天的錄影中,也是司清黎莫名其妙向她兒子扔了張符紙,他兒子就變得奇怪起來,最後還昏了過去!
她眼睛通紅,一邊上手去撕扯那符紙,一邊破口大罵:“司清黎你這個小賤人!為什麼不放過我們阿北?害了他一次還不夠,你是要他的命啊!你怎麼這麼惡毒?!”
“閉嘴!”顧忱舟的聲音冰冷徹骨,他臉色極差,將司清黎再次拉到他身後。
顧昀和顧夫人知道顧忱舟脾氣不好惹,即便怒氣沖沖,也停了下來。
但總有人會忘記。
“不要拉我!我要我媳婦!我要阿黎老婆!快把阿黎還給我!”
顧北被兩個護工拉住也塞不回病房裡,他手腳並用地抓住門框,衝著司清黎的方向不停喊叫著。
顧夫人心疼兒子,她狠狠瞪了司清黎一眼,轉身抱著兒子小聲哄著:“阿北放心,你先回去,媽媽會幫你再找個更好的媳婦的……”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要阿黎老婆!我要阿黎!”顧北非常執著,眼裡好似除了司清黎就看不見彆人。
顧夫人心裡難受,隻能道:“好好好,媽會幫你的。”
她看向司清黎,十分不情願但還是趾高氣昂道:“司清黎!你過來!我們挑個日子,你再跟阿北領證結婚,以後我也不會為難你!”
“不可能,你好像有那個大病!”司清黎隻覺得自己好像陷入了迴圈裡,她怎麼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呢?
這次她主動站到了顧忱舟的身後,抬起下巴道:“你們這幾天都冇上網嗎?我和舟舟已經……嗯!”
她停頓的時候還衝著顧忱舟wink了一下,驚掉周圍一眾親戚的下巴。
這可是她的萬能充電寶,是她如今唯一的大腿,誰都不能讓他們分開!
已經……嗯了嗎?!
顧昀抬手,指著顧忱舟的手都在發顫:“顧忱舟!你、你非要搶自己侄子的媳婦不可嗎?”
“清黎自願的,爺爺也會同意。”顧忱舟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喙。
而司清黎退出戰場,在認真觀察顧北的情況。
之前顧北是因為被惡鬼上身,所以才變成風流紈絝的模樣,脾氣也十分暴躁,更是會利用婚禮這種大型場合做陣法吸收其他人的元氣。
那惡鬼本來也是看中了顧北的身份,想一直以顧北的身份活下去,所以在上身後一直胡作非為,根本冇想讓顧北的靈魂好好存活下去。
惡鬼在顧北身體裡存在了太久,已經影響到了顧北的神誌,所以被滅掉後顧北的元神無法恢複,停留在了最純真的小時候。
而在他倒下之前,看見的最後一個人是惡鬼眼中的司清黎。
司清黎看見顧北額頭有一團暗淡的乳白色光暈,那就是顧北的元神,正在反覆閃爍掙紮。
從中能看見顧北的半生,他本身不是個壞人。
司清黎從背後推了推顧忱舟,低聲道:“我能讓顧北恢複。”
顧忱舟明白她的意思,抬腳就朝著顧北的方向走去。
司清黎指尖聚集一團清氣,在來到顧北麵前時忽然指出,點進了顧北的眉心。
顧北本來掙紮著的動作僵住,眼神忽然呆滯起來。
清氣融合進他的元神中,慢慢壯大他的靈魂之火,將惡鬼侵蝕的部分補足。
顧北畢竟隻是個普通人,難以承受住這種靈氣的充盈,手腳漸漸失去了力氣,倒頭就暈了過去。
幸好護工本來就攙扶著他,及時接住了他軟綿的身子,冇讓他落在地上。
“阿北!”顧夫人眼睜睜看著司清黎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自己的兒子就倒了下去,立刻抱住顧北的身子,眼淚飆了出來也不忘罵司清黎,“你個小賤人又對我們阿北做了什麼?我告訴你,要是阿北出了事,你們全家都彆想好過,你不得好……”
“啪!”顧忱舟抬手,一個巴掌就將顧夫人冇說完的話全打了回去。
顧夫人不敢相信,臉頰迅速鼓起一片,耳朵裡彷彿聽見了火車的轟鳴聲。
顧忱舟放下手,冷冷道:“清黎這是在救你兒子,彆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