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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黎並未出手,是對麵附身在顧北身上的惡鬼等不住了。
雖然原本的年輕丫頭更加可口,但儀式開始就不能停下,他急著完成獻祭,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顧北頭頂的黑霧凝聚成實體鬼影,連場中的其他人都隱約可見,還以為是眼花產生了錯覺。
隻有被定在原地的司夫人不一樣,她直麵顧北頭頂張著血盆大口的黑影,剛剛的囂張再也不見,眼神中全是驚懼,幾乎要被嚇尿了!
司清黎原本隻是想看戲,以為見了那符紙,這小鬼多少會謹慎一點,卻冇想到他竟然等不及直接出手了!
她作為守山人,無論如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惡鬼在她麵前行凶!
即便她如今靈力儘失,也必須得出手了!
“救、救我……”司夫人的白眼都翻上了天,才勉強發出聲音。
台下反應快的賓客已經轉身跑向了門邊,他們想伸手拉開門,但那大門似乎是被反鎖上了,無論如何都紋絲不動!
而司清黎努力調動了幾次身體中的靈力,都隻感覺身體空空。
對麵的惡鬼已經快從顧北的身體裡出來了,即將吞噬掉司夫人的靈魂。
再不阻止的話,這一酒店的人都得死!
包括她自己!
顧北頭頂的黑霧逐漸凝實成半個人形,血盆大口也覆蓋住了司夫人的髮絲……
“給我停下!”
司清黎咬牙,正打算直接撲上去玉石俱焚,卻感應到了一股精純的功德之力散在四周。
她來不及追根溯源,立刻將那一絲功德之力吸了過來,手指掐出殘影,最終化出一柄金色飛劍橫衝而去!
控製顧北的小鬼雖然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但他這段時間囂張慣了,舌頭已經嚐到了靈魂的香甜,又怎麼能捨棄?
它張大嘴釋放出濃重黑霧,打算先一口吞了司夫人的靈魂,再伺機而動,逃開那令它恐懼的金色威壓!
但功德飛劍速度快得驚人,並未直接斬向黑霧,而是釘在金色符紙上,帶動符紙的能量一同向前,加速衝向了試圖進食的惡鬼!
司清黎腦海中一陣陣眩暈,但仍強打起精神盯著那符紙,不敢有半分鬆懈。
符紙閃現至惡鬼眉心,而後遇陰氣暴漲開來,在惡鬼要吞噬掉司夫人靈魂的瞬間蠻橫發力,直接就把惡鬼擊散成碎片!
淒厲又不甘心的尖叫聲從黑霧中散開來,幾乎要洞穿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大部分賓客們都看不見鬼魂,隻是捂住耳朵,不知道是不是現場音響出了問題,茫然四顧。
司清黎這次冇有留手,這個惡鬼手下的人命太多,已經到了可以不提前上報就能直接擊殺的程度,隻不過到時候她還得補一篇情況說明才行。
她正打算美滋滋掏出自己的工作記錄本,手掌一翻卻空空如也,這纔想起她如今靈氣全無,根本無法開啟隨身的乾坤袋,隻能先靠腦子記著。
惡鬼碎片中飄出一個個白色光團,那是曾經被它吞噬卻還未消化的靈魂。它們重新獲得投胎的機會,紛紛衝著司清黎的方向鞠躬感謝,一縷縷細若遊絲的金線從光團中溢位,儘數進入司清黎的身體中。
司清黎默默掏出名片,挨個給發了過去:“0824號守山人司清黎,各位下了地府記得給我打個好評,下次有活還找我。”
靈魂們:……?
聽不懂,但先答應下來,誰讓這人是他們的救魂恩人呢?
司清黎跟上來引路的無常鬼同事打了個招呼,簡單交接了一下現場工作,立刻就拿起了腰間的工作記錄儀,果然見上邊數字緩緩轉動,停在了二百。
然而還不等她露出喜意,那數字又開始變化起來,最終變回了零。
這不對吧???
司清黎簡直比剛剛發現靈氣消失還氣憤,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她辛辛苦苦收了鬼,一分都不給她留?她正向怒問上來的無常鬼們,到底是誰在底下偷她的業績,卻冇想一句話還冇說出,平時磨磨唧唧的無常鬼們這次行動出奇得快,已經帶著白團們消失了!
“撲通——”
舞台上重物落地的聲音吸引了賓客注意。惡鬼魂飛魄散,被它寄生的顧北也遭受牽連,臉瞬間慘白下來,整個人軟軟地就倒在了地上。
對麵的司夫人作為唯一一個直麵惡鬼吞噬的人,靈魂中的驚懼讓她無法保持清醒,直接就砸在了顧北身上。
兩人就這麼在鋪滿玫瑰的白色圓台上“交頸而臥”。
“你們快看!顧少爺和司夫人怎麼暈過去了?”
“這、這是發生什麼了?剛剛你們誰看見顧少爺頭頂的黑霧了嗎?”
“之前都是將要嫁進顧家的媳婦出事,這還是第一次見顧少爺在婚禮上暈過去呢,冇想到司家這小姐命挺硬啊!”
賓客們反正是出不去,見那些黑氣和尖厲聲音好似隻針對台上之人,倒是放鬆了些許,開始八卦起來。
本來躲得遠遠的顧夫人看見這一幕,又聽見周圍人的話語,氣血瞬間上湧,立刻喊出聲來:“都眼睛瞎了嗎?快來人把大少爺扶起來啊!”
但為數不多的傭人早就腿軟腳軟,都不敢上前去。
顧夫人氣極,視線搜尋半天,見司清黎居然站在台子角落亂轉,怒氣立刻有了發泄目標:“司清黎!你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