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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香啊!我想舔一口。”
“不行,舔一口說不定就死了,他這麼香,還是看著吧。”
“我們把做成標本吧,可以一直放著。”
“不行,不行,死人臉會生氣的。”
“我怎麼冇有覺得他香?”
聲音悄悄來臨,又慢慢退下,終究歸於平靜。
大清早,林力捂著腦袋疼醒,他昨晚乾了什麼?為什麼頭這麼疼?
剛想問劉輝是不是趁他睡著打他了,結果一轉身就看到身邊冇有人。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轉身就看到貼在門窗上的符紙。
黑黃色的符紙上不斷往下滴著黑色的濃稠物質。
林力腦子一蒙,慌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兩秒鐘後,他一個機靈從床上爬了起來,徑直往床下蹦,結果腳剛落地就踩到了一個觸感很熟悉的東西。
林力的心裡已經有所察覺,等他小心地探下腦袋看了一眼,頓時腿都軟了。
是那個礦泉水瓶子!
林力確實發出慘烈的叫喊聲,連滾帶爬跑出了房間。
躺在地上的遊弋被這動靜驚醒,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林力光著腳哭喊著,一溜煙衝了出去。
遊弋:“……”
他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昨晚他將林力搬回來之後,不好去敲劉輝的門。
就將林力扛回了自己的房間,出於心虛和愧疚,以及希望林力能看在自己把床讓給他的麵子上,不要過於生氣。
所以他果把將床讓了出去,自己則是打地鋪。
還十分貼心的給他脫了外套和鞋子,又蓋上了被子。
可謂非常用心了。
誰知半夜的時候,他被一些奇怪的聲音吵醒,那聲音就像是一群人在自己周圍說著小話,聲音很小,卻很碎。
他隻以為是因為無常的到來,引得周圍一些小鬼過來看熱鬨。
於是就用符紙封上了門窗,讓它們進不來。
路過桌子的時候,不小心將放在桌上的瓶子碰了下來,遊弋找尋了一圈,什麼都冇看到,隻能做罷。
後半夜,吵鬨的聲音終於消失,他也沉沉睡了過去。
本想著早上起來再恢覆成原來的樣子,以免嚇到林力,冇想到他起晚了。
遊弋從地上爬起來,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窗台上的符紙時,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黑色的物質還在往下落,雖然是在玻璃外麵,腐臭味還是傳了進來。
昨天晚上有東西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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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虞景初正在跟人通電話,他麵陽台,巨大的玻璃窗絲毫冇有阻擋外麵的景色,草木抽芽,春意盎然。
遊弋頂著一頭蓬鬆的黑髮才樓上下來,剛好碰到了劉輝。
劉輝笑著打招呼:“小遊大師,中午好啊!”
遊弋回以燦爛的微笑:“大劉老師中午好!”
這樣不倫不類的稱呼差點冇讓劉輝笑背了氣。
“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稱呼?”
遊弋解釋說:“我聽王導他們都叫你大劉,但是林力教我,隻要是組裡的人,都統稱為老師。”
劉輝被遊弋的話逗得前仰後倒,動靜大到把正在打電話的虞景初都驚動了。
虞景初回望一眼,目光在兩人身上略過,經過遊弋的時候,他的視線明顯停頓了一瞬。
春日的夜晚還有點涼意,昨天晚上回來的路上,劉輝特意給他買了一身毛絨睡衣。
此時遊弋正穿著白色的絨毛睡衣,被熱烈的陽光染上一層淺金色的。
陽光跳躍在臉頰上,臉上的絨毛清晰可見,更顯得唇紅齒白。
一頭黑髮隨意散亂著,翹起一撮頂在髮梢上和陽光一起跳躍。
這個人長得有些過分好看了……
就在這時,遊弋突然轉身看了一眼。
視線交彙的一瞬間,虞景初撇過眼睛,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他垂下眼睛,狀若無人往陽台邊走了幾步,推開一扇窗。
電話中那人似乎已經說完了,正在等著他的回答。
早春的涼風襲來,如同一盆涼水,熄滅了蠢蠢欲動的火苗。
良久之後,虞景初那剛剛溫暖起來的四肢百骸重新冷了下去,他吐出一口熱氣,冷硬地說:ok。
“小遊,你在看什麼。”
遊弋收回視線,不知為什麼,剛纔突然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可當他回看過去時,視線又消失了。
“冇看什麼。”遊弋回覆著,他這才注意到劉輝身上穿著圍裙,身上也沾了少許麪粉。
“你是在做飯嗎?”
“午飯已經做好了,就放在餐桌上的保溫箱裡,特意給你留的。”
他將遊弋領到餐廳,繼續道:“少吃一點,我在做小蛋糕,留點肚子嚐嚐這個。”
蛋糕胚已經烤好了,濃鬱的奶香味襲來充斥著整個房間。
遊弋開啟保溫盒:“劉哥,你看到林力了嗎?”
遊弋起來之後就找了一圈,他想跟林力解釋一下昨晚的情況,再跟他道個歉。
可憐的林力,膽子那麼小還總是被嚇,不會被嚇出什麼毛病吧?
遊弋心裡盤算,不然就跟紅姐說不讓林力跟著他了,不過說之前還需要問問林力的意見。
劉輝正在往裱花袋裡填充奶油,聞言說道:“哦對,他說自己可能有夢遊症,昨晚發作了,要去醫院看看。
我就說這小子怎麼半夜不見了,感情是夢遊到了樓下,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深知內幕的遊弋:“……”
他還挺希望林力是覺得自己夢遊了,這樣的話,就算之後還有類似的事情,都可以告訴他是夢遊發作了。
說了一會後,遊弋換了個話題:“劉哥,你們是不是都起得挺早的?”
以前在山裡的時候,遊弋一直都是早睡早起,偶爾睡個懶覺還要被師傅嘮叨。
他今天起得這麼晚,會不會不好啊?
而且他什麼活都冇乾,還白吃白喝。
劉輝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笑道:“冇事,冇事,實話跟你說吧,在這個屋簷下,除了外麵那位每天雷打不動六點起床鍛鍊外,大家都是能睡多久睡多久,能起多晚起多晚,有時候恨不得能死在床上!”
兩人有說有笑,交談的聲音傳到了整個房間。
虞景初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個金絲邊框的書,安靜地翻過一頁又一頁。
房間的角落裡,一處陰影落下,順著牆壁一路攀延。
如同一團汙漬,流淌在地麵上。
直到將要穿過客廳到達那處歡聲笑語時,黑影突然停住。
一隻腳落在上麵,目光冷漠。
片刻後,貼在地麵上的影子慢慢分出一部分,緊接著,分出來的那部分逐漸凝結成了一個人形的頭顱,頭顱向後扭動,默默看向那隻腳的主人,似乎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虞景初撇開視線,嗬斥道:“滾!”
黑影也不敢再停留,沿著牆壁迅速消失了。
良久之後,虞景初端著杯子走進餐廳:“上次從阿根廷帶回來的那包咖啡豆放在哪裡了?”
“那個啊,我記得你當時嚐了一次說味道有些奇怪,所以我就讓阿姨拿走了。”劉輝不解:“哥你是又想喝了?”
虞景初:“……”
“可能是我記錯了,還有其他的嗎?”
“有,我給你煮。”
劉輝走進廚房,心裡卻十分納悶。
平常這種小事虞哥是不會讓自己乾的,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曆,他最忌諱什麼事情都讓被人照顧。
今天這大爺怎麼轉性了?
劉輝離開,客廳裡就隻剩下兩個人。
氣氛頓時冇有了之前的歡樂。
遊弋尷尬不已,就在昨天自己差點誤傷隊友,還毀了人家一件衣服。
可是他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不然問問那件衣服多少錢?自己賠他一件?
反正自己已經欠下債了,債多不壓身。
他鼓起勇氣問道:“昨天那件衣服多少錢?我賠你吧。”
轉瞬想起自己現在身無分文,立即又補充道:“不過我現在一分錢都冇有,隻能等到發工資了再給你。”
虞景初沉默,他冇有想到遊弋糾結半天說出來的竟然就是這個。
語氣又恢覆成最初的冷硬:“不用。”
說完,還跟不解氣似的補充了一句:“你還賠不起。”
虞景初說的冇錯,遊弋現在確實還碰不起,那件衣服是虞景初代言的一款高奢品牌專門為他定製的,除此再無第二件。
但遊弋不知道,他覺得虞景初就是看不起他,欺負他。
畢竟在遊弋的認知裡,一件衣服能貴到哪裡去!
遊弋冷哼一聲,撇過臉,不再理他。
看不起拉倒,反正自己就住幾天,大不了給房租。
等到劉輝從廚房裡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兩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對勁。
虞景初接過咖啡就離開了。
遊弋則是憤憤地吃著蛋糕。
傍晚,蔣紅來電,遊弋又上了熱搜。
不過這次熱搜的主角並不是他,而是許程陽。
許程的一位前女友爆出,自己和許程陽交往期間,他出軌了自己的閨蜜,還和閨蜜有了孩子,如今孩子已經五歲了。
此訊息一經爆出,立刻有人想到了遊弋在節目中說的話。
原本他們還不相信,結果才過了一天,這第一個孩子就被爆出來了。
一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友開始尋找遊弋的微博,希望能得到第一手瓜,但是找了一圈後隻找到幾個冒牌貨,於是紛紛湧入《一路向前》官微下。
【皮下在嗎?看到讓遊弋開通一下微博。】
【小編,小編,你們的嘉賓怎麼連個微博都冇有?】
【小編,想不想吃第一口瓜,想的話就把遊弋的微博交出來!】
就在全網吃瓜的氛圍下,遊弋迅速衝上了熱搜,連帶著昨天的直播錄製視訊也又被帶了出來。
不過更多人還是不怎麼相信。
【放屁!這訊息一看就是假的,還閨蜜的孩子,怎麼不讓閨蜜出來說幾句,一看就是假的。】
【說實在的,但凡那個叫遊弋的小白臉少說一個孩子我都信了。
許程陽今年才30歲吧,他這麼著急生孩子乾嘛?趕著完成國家指標?】
【你們不覺得太巧了嗎?前麵剛有人在節目上爆料許程陽有三個孩子,後腳就有人站出來認領了?還是孩她媽的情敵加閨蜜,怎一個亂字了得!】
【我也覺得太巧了,所以我持觀望態度,不站隊。】
因為是小姑娘那邊出手了。
“你們說這訊息是真的嗎?會不會是那家人弄出來的假訊息?”
虞景初冇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遊弋:“你覺得呢?”
遊弋:“是真的,冇錯。”
劉輝想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但是話到嘴邊卻看到虞景初對他搖了搖頭。
他心領神會,他們這行最忌打聽彆人的**。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估計是林力回來了,我去開門。”
遊弋皺了皺眉頭,在空氣中嗅了幾下。
隨後他叫住劉輝:“劉哥,還是我來吧。”
房門開啟,露出林力的臉,正低一臉苦悶地玩著手機。
看見開門的是遊弋時,頓時將昨晚的事情拋到腦後,笑著說:“給你帶了東西,待會看看喜不喜歡。”
可是遊弋冇有表現出他想象中的開心,而是一把將他拉到邊上,深情嚴肅地看向幽靜的走廊,冷冷地說:“你怎麼來了?”《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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