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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遲早要被他兩嚇死。
“這麼著急找我們過來到底有什麼事啊,我兩乾了一晚上活,又被大領導訓了兩個小時,剛想躺到棺材裡補個美容覺,就被你喊來了。”55控訴道。
遊弋隻得先找了一把香火給兩人點上,一邊吃一邊說。
“那個連線地府的井到底在哪裡?”遊弋殷勤地又添了一把香,保證兩位無常都吃飽喝足之後,才適當開了口。
167吸進去的香頓時不香了,哀嚎道:“小祖宗哎,你到底想要乾甚啊!都跟你說了,那裡麵不能去的!”
55也連忙放下香燭,試圖從根本解決問題:“放棄吧,就算虞景初真在裡麵又怎麼樣,算了,他看著其實也就一般,不就是長得帥點,個子高點,身材好點……e,咳咳,不行就換個男人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要實在找不到,我去地府幫你張羅張羅!”
167連連附和:“就是,就是,我認識好幾個長得好看的無常,趕明兒都帶過來給你瞧瞧。”
遊弋被他們的話無語住了。
他知道這兩鬼都是為了自己好,但是他已經和虞景初好了,就斷冇有半途拋棄的道理。
就算是分手,也得是在找到他,確定他還“活著”之後。
“看在認識這麼久的份上,告訴我地址,我一個人過去就行。”遊弋彎著腰,低著頭,眼睛被一屋子的香燭熏得通紅,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再次抬起頭時,兩顆淚珠從眼睛裡滑落,再配上那被煙火熏啞了的嗓音,活脫脫一副為愛傷心欲絕小可憐形象。
55≈167“!!!”
這小祖宗竟然哭了!竟然哭了!竟然哭了!
果然再跳脫混賬的小道士最終還是難過美人關!
艸,怎麼有種自家那顆刺嘴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
“好了,好了,我說還不行嗎?你彆哭了,看得我難受。”55自從當了鬼差還是
遊弋隻覺得大腦嗡的一聲,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輕顫嘴唇,眼睛睜得大大的,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你不要去了,那裡真的很危險,我冇有騙你。”
他望向遊弋的目光中充滿了哀傷和擔憂,這樣的眼神在這個鬼魅橫行,被饑餓和**填滿的地方幾乎是不可能純在的。
“謝謝你的提醒,”遊弋說:“但我必須得去。”
臨行前,遊弋留下他幾張符紙,那些符紙對鬼魂冇有傷害,也可以用來固定破碎的皮肉。
白鶴視線凝結遊弋的背影上,目送他在灰白色的枯骨路上漸行漸遠。
直到遊弋的身影逐漸在紅白色的路上消失,他立即回頭盯著嬰兒躺過的枯骨路。
那裡流淌的血液加濃烈,也更加暗沉。
白鶴的表情變得陰冷,被符紙固定住的皮肉幾乎就要爆開,而他自己仿若冇有感覺,隻陰沉地盯著枯骨。
不多時,裡麵傳來了“嗬次,嗬次”的聲音,是因為極度驚恐而發出的聲音。
突然,嗬次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痛入靈魂的哀嚎。
白鶴枯骨化的手指張開又合攏,指尖彷彿捏著什麼東西。
隨著他慢條斯理的動作,那聲音叫得更加痛苦。
連著周圍的藏在黑暗中的東西們也因為驚恐而發出顫栗的聲音。
“你們嚇到他了。”白鶴喑啞著聲音說:“你們嚇到他了,你們該死!”
他的表情變得扭曲,若是讓遊弋看到,他一定會驚訝於對方的精分。
就在白鶴準備將他們一個個折磨而死的時候,遠方枯骨路上幽幽火焰分出了一支,紅色的火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劃破黑暗,落在了方纔嬰兒躺過的地方,頓時驚起一陣慘叫,慘叫之後,隱藏在那裡的東西都消散了,變得乾乾淨淨。
白鶴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到,反應過來之後,他驚恐地望向遊弋離開的方向。
“他看到了,不會的,不會的,他冇有看到,不會的,不會的。”
白鶴變得癲狂,慌不擇路跳進枯骨兩側的血水裡,那些血水好像有了意識,一擁而上想要吞噬這自投羅網的獵物,可就在接觸到的一瞬間,血水被蒸發了。
剩餘的血水頓時往兩邊逃跑,分出了一條路,那路也是白骨,是被血水腐蝕過後的碎渣一層一層鋪上去的。
恐怖的東西離開了,隱藏在四周的東西纔敢逐漸露了出來。
他們擠在一起,趴在地上,去撫摸被火焰焚燒後的地方,嘈雜的聲音迴盪在四處。
“他們走了,他們走了。”
“嘿嘿嘿,他們消散了。”
“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不是我?我要吃了他,我要吃了他。”
“我也想走了,嗚嗚嗚,我想死了。”
……
遊弋按照白鶴所指的方向前行。
可遠處的枯骨山卻像是不可觸及的海市蜃樓,每次在他以為將要到達的時候,那枯骨再次遠離。
這條路彷彿冇有了儘頭。
突然,遊弋踉蹌了一下,回頭看去,才發現地麵上伸出一根細小的骨頭。
遊弋走過去審視幾眼,先用符紙探了探,冇有反應,他才大著膽子將骨頭拔了出來。
是半截尾指的骨頭,纖長、乾淨。
這樣的地方憑空出現一隻將他絆倒的指骨。
遊弋用符紙將指骨包裹起來,安全起見,他將指骨放進口袋。
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就算危險,也能及時掏出來扔出去。
再次起身時,麵前的路已經變了。
遊弋站在一個矮矮的墳墓前,怪不得他一直走不到儘頭,原來他剛纔竟一直是在圍著這座墳墓繞圈!
遊弋:“……”
抓鬼多年,還是被迷了眼,一個不留神竟然被弄來鬼打牆了。
如果不是那截指骨,他不知還要在這裡轉多久。
想到這裡,他不禁有些惱火,被自己的愚蠢和大意氣的!
黑色的泥土堆積成一個小小的墳包,墳包前立著一個歪歪斜斜的木頭,上麵的字已經看不清了,像是用指甲一點一點摳下來的,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指痕。
驀地,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喊。
遊弋回頭。
白鶴就站在不遠處。
他腳下踩著的,就是自己來時的路。
遊弋目光微閃:“真巧,又遇到你了。”
白鶴羞澀地笑笑,解釋:“是我追上來的,這裡的路不好走,到處都是迷人心智的惡鬼,我怕你被他們迷住了,就想過來送一送你,算是作為你為取名字的報答。”
有理有據,合情合理,挑不出一點兒錯處。
遊弋點頭微笑:“謝謝你,不過那裡實在危險,要是把你也抓進去就不好了。”
遊弋委婉的話不知觸動了白鶴哪根神經,頓時委屈起來:“你放心,我不會拖累你的,我陪你走到門前就會停下。”
遊弋啞然,他冇有想到白鶴竟會這麼想,倒是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而且他確實缺少一個引路人。
先前一條筆直的小路,閉著眼都知道該怎麼走,但這會兒他才發現,偌大的空間裡已經分出了無數條同樣的小路。
遊弋朝白鶴走去。
同時,他點燃了一隻香,符紙燃燒的光亮下,香火燃燒的煙霧飄向四周。
頓時引得無數餓鬼垂涎三尺,望眼欲穿,甚至忽略驚恐圍了過來。
遊弋將煙插在枯骨上,“走吧。”
每隔一段路,遊弋就停下並在身後插下一隻香。
千百年冇有香火的地方乍然驚現香燭,引出了無數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東西。
他們蟄伏在遊弋身後,貪婪地盯著他的背影,他身上的香。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白鶴不懂:“他們已經好久好久冇吃過香火了,是不會放過你的。”
遊弋冇有解釋,隻是朝白鶴微微一笑。
白鶴頓時語塞,想要說的話愣是間也被跑到了屍山血海裡。
他們繼續前行,身後早已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黑影。
若是遊弋此刻望去,一定被會驚起一聲的雞皮疙瘩。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的去向越發清晰,後麵的黑影中傳來沸騰私語。
“他要去哪裡?”
“不知道,這香燭的味道可真是美味,我好餓啊。”
“他們要去彼岸。”一個幽幽地聲音說。
頓時,如同滾油落進沸水,黑影中驚起了一陣陣嘈雜的鬼語。
“什麼!我不去彼岸,我不去!我要回去!”
“我也不去,那裡太可怕了,我也想回去,可是我好餓啊……好香啊,他又點了一支香。”
“彼岸是哪裡?”遊弋蹲下,將香插入骨路。
起身時不小心瞥了一眼來路,隻覺頭皮發麻。
烏壓壓的,陰沉沉的,隱在黑暗中的,太多了。
“彼岸就是那座枯骨堆成的山,山上長著無數的彼岸花,所以也叫彼岸。”
遊弋又從包裡拿出一支香,捏在手裡左搖右晃,如同一根逗貓棒,引誘者那些想要退縮的鬼魂。
“你冇有和他們用同樣的稱呼,為什麼?你更喜歡枯骨這個名字嗎?”
白鶴冇有想到遊弋會這麼問,侷促地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將視線移向彆處,彆扭而孩子氣地說:“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討厭取這個名字的東西。”
遊弋隻是隨口一問,冇想到他會回答。
故作好奇地問:“是誰啊,怎麼得罪你了?”
白鶴此時終於流露出了最真實的情緒,他的眼睛變得陰翳,目光不善地盯著前方,嘴角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森然笑意:“那個東西太虛偽,他騙我,讓我替他受苦,他自己卻……”
話音戛然而止,自知失言的白鶴懊惱極了,不安地看了遊弋一眼。
遊弋仍就撥弄手中的香燭,見他停下,狐疑地瞥了他一眼:“怎麼不說了?”
白鶴一喜:“嗷,冇什麼,就是覺得跟著我們的東西越來越多了。”
確實多了,因為遊弋的騷操作,附近的東西幾乎都被吸引過來。
遊弋安慰他:“冇事,就怕他們不來。”
白鶴略顯不安,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你為什麼要讓他們跟過來?”
遊弋嘴角勾起,微斜起那雙好看的眼睛睨著他,玩笑道:“這是秘密!”
白鶴再次被閃了眼,丟了魂,什麼都不問了,隻默默跟著。
接下來的路程中,遊弋冇有再遇到任何阻力。
他來到所謂的彼岸,彼岸花盛開,如同烈火般絢爛。
整座山都是由枯骨堆砌而成,白骨也成了滋養彼岸花的唯一養料。
遊弋走到骨堆前,聽到裡麵傳來一聲聲慘叫。
那叫聲裡透露著森森寒意,彷彿要冷到靈魂裡。
四周的惡鬼們被驚得一顫,幾乎已經預見了裡麵的場景。
當巨大的,慘烈地哭聲再次襲來,陰森森的陰影中再次來鬼語。
“好可怕啊!我不想進去!”
“放我走吧,我想死了。”
“他在裡麵,他也在裡麵,吃了他,吃了他我們就能出去了……”
遊弋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麵上無悲無喜。
他再次點燃香燭,但這次不是一支,而是一捆。
迷人的香火味圍繞在彼岸,如同從人間投入的一道光,吸引著幽冥中的陰暗。
彼岸深處傳來一聲歎息,門開了。
遊弋拿著香,就在他走入大門後,他將香燭插入了骨頭。
他又點燃一捆,插在同樣的位置。
白鶴冇有進來,他站在門前,陰暗的角落裡,不知道悲喜。
遊弋穿行在洞中,無數中眼睛觀望著他。
冤魂厲鬼被鎖鏈勾著,被刀斧劈砍著,被烈焰焚燒著……
他們發出痛苦的哀嚎,迴盪在洞中。
遊弋駭然卻驚喜,因為虞景初就在這裡。
他被一條條紅色的鎖鏈穿透身骨,吊在皚皚的白骨上……——
作者有話說:遊弋知道白鶴有問題,他不傻。
老虞確實在受苦,他還能再撐一晚上,但作者撐不住了,作者姨媽痛,作者也知道這章寫得跟屎一樣,作者無力修改,等作者明天爬起來修[讓我康康]
他的身下流淌著暗紅色的液體,彙聚而成一個水窪,周圍攏起淡淡地紅霧,將虞景初包裹在裡麵。
即使隔著紅霧,即使虞景初的臉壓根就看不清楚,可遊弋還是一眼認出,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虞景初!”遊弋的嗓子喑啞得厲害,像刀鋒割裂之後久不癒合的傷口。
這樣的語氣,聽得人心碎。
被無數鐵鏈穿過的那道身影凝住,搖晃著抬起了頭。
也將自己的臉完全暴露在遊弋的視線中。
遊弋注視著他,注視著這張明明熟悉卻又有著細微區彆的臉。
他眉眼更利,鼻梁更挺,身量更高,也更瘦了……
被束縛在鎖鏈上,瘦骨嶙峋,恰如他鬼魅的身份。
遊弋臉上落下一滴水滴,砸近白骨中轉瞬間就消失了。
他看到虞景初抬起了頭,急切地在尋找什麼,但目光始終落不到遊弋身上。
遊弋心中一凜,脫出而出的還是那三個字。
說完,他一頭紮入紅霧之中。
轉身的瞬間,他看到了一隻還冇來得及抓住的手,和一張震驚又扭曲的臉。
“彆去!”白鶴鋒利的指甲從遊弋衣服上扯下來一塊。
他抓著衣服,放在鼻尖嗅了嗅,“為什麼都喜歡他呢?會死的!”
他語氣輕柔,涼意卻能透進靈魂裡。
遊弋進入紅霧,他本以為會遇到阻擋,可不論是紅霧,還是血水都突然像兩邊分開了。
從外麵看著隻有薄薄一層的紅霧,卻濃稠地像水,除了自己身前的一點距離,他什麼都看不見。
遊弋睜著一雙眼睛,努力分辨方向,然後他拿出符紙,手腕一揮,所有符紙徑直竄了出去。
遊弋再次點燃一張符,火蛇竄出,飄盪出一縷紙張燃燒後的黑煙。
細細的黑煙捋成一條直線,連結到紅霧後的一處。
遊弋沿著紅霧,摸索過去。
虞景初的身上貼滿了符紙,十幾張符紙不但腐蝕著鎖鏈,也腐蝕著他。
但他好像根本冇有感覺到疼一樣,抿著嘴,冷漠地盯著前方。
遊弋撥開最後一層紅霧,虞景初近在咫尺。
可他還來不及露出喜悅的表情,就見虞景初疲憊卻又冷硬地說:“你走。”
喜悅一瞬間僵在臉上,遊弋盯著他,盯著他身上數不清的細小鏈條,固執地拒絕:“不。”
遊弋的嗓音更啞,每一聲都像是從胸腔擠出:“我好不容易纔找到你……我不走。”
遊弋壓抑著語氣中的委屈。
他執拗極了,不願意讓這樣冷漠的虞景初發現他的委屈和難過。
虞景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沉默了。
好一會兒後,他才半哄這說:“這裡不是你能待地地方,回去吧,我來之前已經擬好了遺囑,我名下的一切都歸你。”
虞景初好像才終於感受到身上的疼,他皺著眉,忍著疼繼續道:“你回去吧,開開心心地活著。”
遊弋冇想到虞景初早已做好了回不去的準備,聽著他為自己做好的安排,一瞬間紅了眼睛。
“既然你已經想好了留在這裡,既然你已經想好了讓我一個人,”遊弋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他質問著:“為什麼你之前還要來招惹我!”
為什麼招惹完,就不管不顧地走了。
虞景初啞然,良久之後,才悔過般說:“是我的錯,對不起……”
不說還好,一說遊弋更加憤怒了,他兩步走上前,這才發現虞景初身下踩著的不是血水,而是隆起的枯骨。
他走到虞景初麵前,隻要伸手就能碰到對方。
他說:“我是來聽你說對不起的嗎?我是來看你冷漠的臭臉的嗎?我是……我是來跟你告彆的嗎?”
有水滴砸在白骨上。
有冰冷的手落在遊弋臉上。
“我錯了,你彆哭。”
遊弋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倔強,縱身撲了上去。
紅霧瀰漫在他們身邊,淡淡的,似乎想靠近,卻又在觸及的一瞬間驚恐地逃離。
遊弋將臉埋在虞景初身前,感受他的涼意,感受著鎖鏈的涼意。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撕掉那些細密的鎖鏈,可即使斷了,又會在紅霧的修補下慢慢連線。
“彆廢力氣。”虞景初溫柔地說:“冇用的。”
遊弋看著他的蒼白而又疲憊的臉,用很輕卻堅定的語氣說:“我可以。”
他一遍一遍地去撕扯那些鎖鏈,明明一扯就斷了東西卻折磨了虞景初這麼久。
遊弋冷著臉,咬著唇,雙手不斷撕扯,直到一根鎖鏈劃破了他的手指,直到虞景初輕輕握住了那隻手。
“它們是活的,扯不掉的。”虞景初一動,那些被鎖鏈鑽出的細小的孔洞裡就往外流淌著紅色的東西,落進腳下的白骨上,又淌入血水中。
“你進來的時候有冇有看到那些紅色的彼岸花?”虞景初問他。
遊弋點點頭,剛點完,又怕虞景初看不見,才“嗯”了一聲。
虞景初聽到他不情不願的聲音,臉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才繼續解釋:“這些鎖鏈就是紅色彼岸花的根莖。”
遊弋聽清的一瞬間猛地抬起來頭。
他嘴唇微動,好半天,什麼都冇能說出來。
“所以,你扯不斷。”虞景初溫柔地個自己下了無期,他註定要永遠關在這裡了。
可能過個幾百年,幾千年,這裡的東西都消散了,而自己還冇有消散,就再也冇有東西會阻止自己。
可那時遊弋已經不在了,出不出去還有什麼意義?
紅霧兜兜轉轉,再一次闖了過來,碰撞在兩人身側,不出意外再次逃離。
遊弋冇有注意到,他的全部身心都集中在虞景初的話上,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好像上鏽了的機器,已經不能思考,他絞儘腦汁去理解遊虞景初話中的意思。
“你想說什麼?”遊弋問他。
這一次虞景初冇有說話,因為遊弋的表情實在太難看。
可是他不說話,不代表遊弋不能理解他的意思,遊弋質問:“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放棄你?你是不是又想讓我回去?”
虞景初想哄哄他,想說冇有,但他說不出來。
明明方纔他的情緒已經平穩了,明明方纔他們還抱在一起,是他再一次不合時宜地說出難聽的話,讓遊弋難過。
他懺悔,懺悔傷了遊弋,懺悔誘惑了遊弋。
“我……”
懺悔的話還冇有說出口,遊弋突然再次抱了上去。
他側著頭,溫熱的嘴唇貼上冰涼的嘴唇,義無反顧。
兩隻唇瓣相貼,遊弋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帶著溫度的淚水在兩人的臉頰上往下滑落。
“我喜歡你呀。”遊弋語氣堅決。
虞景初一頓,不久之前,他和遊弋才表白過,兩個人度過最甜蜜的時光。
而現在遊弋的喜歡卻讓他感受到了苦澀和心痛。
如果不是他太過自負,如果他當時再謹慎一點,如果他當時再心狠一點,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的樣子。遊弋也不用為了他涉足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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