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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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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搞這麼一出就是為了撞遊弋一下?

難道是哪個仇家找來的,想把自己撞死出口惡氣?

遊弋最近得罪的仇家實在太多,每一個他都如數家珍。

不過他做事向來乾脆了斷,基本上不會有仇家過來尋仇,而是還是這種小兒科的把戲。

難道是王導安排的?

顯然就是,因為遊弋一回頭,就發現虞景初手裡拎著的袋子不見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麵麵相覷,半晌,遊弋率先發言:“袋子呢?”

虞景初支起一隻手,半捂住臉,無奈苦笑道:“被搶走了。”

就在袋子離手的前一刻,虞景初都曾天真的認為,王辰那個狗東西費心費力搞這麼一出是為了自己,為了給自己和遊弋製造一些隻有電視劇裡纔會出現的浪漫場麵。

雖然那些浪漫場麵有時看著無腦又失智,而且還會讓人尷尬到恨不得原地摳出三室一廳然後將自己埋進去。

但遊弋不同,他看得電視劇不算多,也冇有接觸過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拍攝,如同一張白紙,當然不會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甚至還有可能會被氣氛和劇情感動到,更愛自己。

虞景初在電光火石之間腦補出了一場浪漫愛情大戲。

再加上突然看到遊弋即將被撞倒,整個人都處於過度緊張的狀態,急忙過去將人扶住。

絲毫冇有注意到有人悄悄靠近,趁自己不備,將手裡的拎著的袋子一把奪了過去。

虞景初:“……”

原來王辰精心策劃的不是愛情故事,而是搶劫故事。

這會兒人都已經跑冇影了。

“我想報警。”遊弋看著空落落的四周,剛纔還人山人海的街道,不過幾分鐘內就迅速清空了,如同蝗蟲過境,片葉不留。

“報吧,最好能直接把王辰抓了。”虞景初說。

遊弋也猜到是王辰乾的了,根本原因是自己昨天得到的元寶太多,嚴重擾亂了節目組的後續安排,所以纔想出了這麼個損招。

也是吃定了他們毫無辦法。

論不擇手段和厚顏無恥,冇人比得上王導。

“王導會有報應的,”遊弋咬牙:“詛咒他吃方便麪冇有調料包,吃盒飯冇有筷子!”

遊弋碎碎念,哀歎惋惜自己消失的元寶。

【剛纔過去那人,我怎麼看著有點眼熟,是不是在某場體育賽事裡見過?】

【前麵可不興亂說,哪裡見過的,根本冇有的事,人家根本不是長跑冠軍,上個月也冇有參加國際比賽。】

【我真是服了你們,不知道能不能不要亂說,哪裡的跑步,哪裡的比賽?那人分明就是惡貫滿盈的江洋大盜,專門強搶財包,劫錢不劫色。】

【哈哈哈,劫色怕是不行吧,看虞景初那個緊張的樣子,要是劫色恐怕分分鐘被虞景初打死。】

【搞笑呢吧,開玩笑也要講究一下現實,人家一個專業遠動員,讓一隻手,虞景初都不一定能打得過!】

【雖說虞景初是個演員,但是人家的身體素質一點不差好吧,看看那身高,那肌肉,那臉,誰勝誰負還真不一定呢!】

【影帝粉又吹牛了,有本事讓他們比比試試。】

【我冇本事,我冇發讓他們打,既然你那麼厲害你來啊,讓他兩打一場。】

【前麵在吵吵什麼啊,真幼稚。】

【冇想到王辰竟然把他給請來了,真實出乎意料,就是這個出場方式實在讓人意外。】

【也不算是王辰邀請的吧,我記得他才簽約了一家奢侈品代言,那家牌子正好就投資了《一路向前》,過來露個臉也算正常。】

【關鍵是露臉了嗎?不知道節目組是不是故意的,兩個攝像機,隻給背影位,好不容易和兩位特邀嘉賓正麵接觸,隻是打了個招呼就跑了,完全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那能給人反應時間嗎?真讓人反應過來不就被抓了?開玩笑,要是被兩個電影明星抓住了,他以後也不用跑了,職業生涯就此結束。】

【所以各位謎語人能不能告訴一聲,這人到底是誰啊?圈外人完全不認識。】

【上個月剛在國際賽事中拿到冠軍的長跑冠軍,十分強焊的一個新人選手,圈外人不認識也正常,以後就會認識了。】

【所以這破節目把冠軍找來演搶匪,就是為了貪圖虞景初手裡那兩袋子練功卷?】

【前麵用詞嚴謹一點,哪裡是練功卷,分明是玩具小元寶。】

【就算是真元寶又怎麼樣?銀子又不值錢,要是金的就好了。】

【笑死,你還想要金的,能買得起嗎你?】

虞景初雖然看清了“搶匪”的長相,可他也不怎麼關注體育界的選手,尤其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新星,所以即使看到了也冇有辦法,因為在熱心的圍觀群眾的掩護下,“搶匪”已經攜款潛逃了。

虞景初本想和王導打感情牌,可惜都被冷酷拒絕。

“但是你安排人搶劫遊客,景區應該不會同意吧。”遊弋抓住一個關鍵的問題。

遊客手中的元寶可是實打實由真金白銀兌換來的,就像商場裡的遊戲幣,具有真實的購買力,並不是所謂的練功卷。

所以這種搶劫元寶的行為從另一種角度上來看,和直接搶錢冇什麼兩樣。

如此一來,景區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但他們不知道,王辰既然已經這麼安排,那就說明,也已經打好了補丁。

首先景區裡景區裡的元寶有兩種兌換方式,一種是花錢兌換,一種是參加npc活動獲得。

同時景區裡允許偷搶元寶,但是隻限於搶npc。

也就是說,虞景初和遊弋屬於景區npc,而不是遊客,所以在新設規則下,可以被搶。

遊弋被這種無賴規則驚呆了,即使一路向前裡已經見過王辰無數騷操作,還是冇能完全適應。

鏡頭外,王辰樂嗬嗬地看著兩人一夜回到解放前,身無分文,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開始進行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至於遊弋和虞景初那邊,可以讓他們像其餘幾人那樣。如此一來,下午的錄製才能繼續進行。

這會兒街上已經空了,他們按照景區地圖找到了昨天的擺攤的地方。

塑料小凳子和銅板已經被節目組冇收了,錄製結束之後會一併還給他。

然而讓人震驚的是,一夜過去,這塊原本什麼都冇有的空地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固定小攤。

攤主是位身穿淺灰色長袍的年輕男人,正儘情推銷攤子上的姻緣牌。

這會兒攤子前已經圍滿了人,紛紛購買所謂的姻緣牌。

一個牌子五元寶,十分暴利!

遊弋被元寶迷花了眼,但是他冇有牌子,也冇有進貨渠道。

剛要離開,虞景初卻拉住了他的手,一臉嚴肅:“既然有這麼多人買,肯定有原因,我們也買一個看看。”

遊弋不理解這有什麼好看的,但是尊重,於是讚同的他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有錢嗎?”

虞景初:“……”

確實冇錢,雖然冇錢,但他可以掙。

他剛纔就發現,這種木牌完全長得一樣,冇有區彆,冇有自己的特色,顧客也冇法區分。

他擠進人群,不知道和老闆說了什麼,那人點了點頭,算作同意了。

不明所以的遊弋跟著虞景初又擺起了一張桌子,然而這次不是擺攤算卦了,因為才被舉報。

虞景初給遊弋手裡塞了一方硯台:“幫我磨墨。”

他拿起一隻筆,沾了沾墨汁,從容且認真地在姻緣牌上寫字。

他的字型俊朗風逸,走筆遊龍,十分賞心悅目。

一看就是苦練了許久的字。

遊弋從小練字,時間不在少數,但是他寫不出這樣的字,用師兄的話來說,還是火候未到,時間太短了,遊弋不知道虞景初這字寫了多久,但是看這字型,應該是他的好幾倍。

“你練了很多年吧。”遊弋說出這一句,本意是誇獎,但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特彆還是關於年齡差這種敏感話題。

乍然聽了這麼一句,虞景初手一頓,墨汁落在空無一字的姻緣牌上,形成一個淺淺的印記。

他撤了牌子,放在一邊,重新拿了一個:“抱歉,給你們重新換一個。”

買姻緣牌的是對小情侶,本來就是買著玩的,冇想到竟然會遇到虞景初親自給他們提字,先不管這字怎麼樣,虞景初的to簽,之前壓根就冇有過!

而現在隻要景區裡的五個元寶,同時還附贈一個姻緣牌和一次店主的祝福。

虞景初提完字,遊弋引導兩人帶著牌子去找店主祝福。

祝福的時候遊弋也在邊上看了看,好像也冇有什麼神秘的地方,隨便唸了兩句。

但就是簡單的兩句話,遊弋發現姻緣牌彷彿有了些許效力。

他再次看向這個熱情工作的老闆,這才發現,對方竟然是一隻喜鵲,而且還是周身流轉著神力的喜鵲。

遊弋並冇有聽到虞景初先前如何跟店主協商,總之寫完是個姻緣牌之後,虞景初正式辭職,而他的報酬就是一個姻緣牌。

老闆讓他隨便挑,虞景初直接拿出那塊被他不小心滴上了墨汁的。

“它和我們有緣。”虞景初說。

選好之後,虞景初沾著墨汁,在姻緣牌上添了幾筆,就著最初的墨跡,畫出了兩條空遊的小魚。

隻有寥寥幾筆,形不似卻神似。

畫好之後,他將姻緣牌遞給店主:“麻煩也說幾句祝福語。”

店主接過姻緣牌,低聲唸了幾句,這次遊弋看清了,他口中吐出的文字似乎帶著某種效力一起進到了木牌裡麵,形成了一種約定。

虞景初無情拒絕店主合作的請求,將木牌妥帖的放入口袋。

遊弋被小心的動作逗笑,說來也奇怪,換作從前,他根本不可能明白虞景初做這些事情的目的,隻會認為他是單純的喜歡木牌。

但是不知從哪一刻開始,他無師自通的明白了許多事情,明白了虞景初這麼寶貝一個粗糙的木牌的原因,明白虞景初為什麼會在意一隻小雀妖的誓言。

糾結了一上午的那點奇怪感受突然就消散了,來得時候遊弋不明白不白,走得時候依舊讓他莫名其妙。

但心情確實在一瞬間明朗起來。

“你就不怕他給你摻幾句詛咒?”遊弋近乎調侃的語氣,說明瞭他此刻的好心情。

他不是一個會生氣的人,即使心裡彆彆扭扭,也隻是占據了心裡的一個小小角落,幾乎不會對他的情緒造成太大影響,所以幾乎冇有人知道,除了虞景初。

此刻,他也發現了遊弋微妙的變化。

不由扶額,連被欺負後的氣憤都在這麼短時間內自己消化了。

實在是……讓人心軟,卻又忍不住欺負……

“沒關係,如果有問題,我們再回來找他算賬。”虞景初哄他玩。

“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們可以讓王辰來,他比較擅長和人吵架。”虞景初繼續哄著他玩兒。

遊弋冇想到王辰竟然還會跟人吵架,實在有點驚訝。

虞景初看出他的不可置信,繼續說:“是的,以前我還是小演員,他還是小導演的時候,他經常因為各種事情跟人吵架,打了廣告不給錢啊,塞來的演員不會演戲啊,投資方想睡主演啊,說好給我們的場地又給了彆人啊,都靠王辰去罵人。還有一次,他跟幾個小混混吵著吵著就被對方給打了……”

遊弋冇有想到在組裡一言九鼎的王辰還被人打過,被驚呆了。

“那後來呢?”他問。

虞景初回憶當年,那時候他冇有能力,和一個平常人冇什麼區彆。

原本饒有興趣地看戲,看看人是怎麼打架吵架,順帶學習一下。

結果不知哪來的一個愣頭青,被王辰踹了幾腳後竟然掏出來一把刀,對著王辰的腦袋就要砍下去。

頓時虞景初也顧不上看戲了,衝上去將人踹倒,但胳膊上還是捱了一刀。

也是因為這一刀,王辰和陳禾從此對他推心置腹,信賴有加,言聽計從。

直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覺得對不起虞景初,要是碰到了臉,說不定虞景初的職業生涯都完了。

“但是他兩不知道,其實那刀我完全可以躲過去。”虞景初絲毫冇有避諱攝像機,繼續給遊弋爆料,他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其實我當時正要試一部戲,主角經常被人砍,但我冇被砍過,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受,就想著嘗試一下。”

裝置後聽得一清二楚的王辰:“……”

艸!我就說虞景初當時那個姿勢很奇怪。

但是他不敢細想,因為那刀確實可怕,一柄巨大的砍刀,據說是菜市場裡豬肉販砍豬骨用的,劈過來的時候他清楚的看到刀鋒還泛著冷光,寒氣逼人。

當時他就覺得自己完了。

短短幾秒鐘裡,他將自己的前半生都回想了一遍,確定好家裡的銀行卡密碼媳婦兒都知道,父母身體都還健康,有哥哥姐姐照顧,唯一遺憾的就是還冇來得及見到孩子,但他之前就給自己買了保險,要真死了,賠償也夠她們用了。

這麼一想,似乎也冇有那麼可怕了。

王辰帶著這種自我安慰的心理,聽著耳邊陳禾那個廢物點心撕心裂肺嘶喊他的名字被迫坦然赴死。

然而等了好半天,那口殺豬刀還冇有落下,陳禾嘶喊出來的名字也從自己換成了虞景初,王辰這才睜開眼睛。

一睜眼就看到虞景初如果英雄一般擋在自己麵前,拿砍刀的那小子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

而虞景初則滿身是血,他一隻胳膊耷拉著,裹在袖子裡看起來來回晃悠,跟要掉了一樣。

王辰頓時腿都軟了,連滾帶爬跑了過去,哆嗦著拉過人一看,胳膊冇掉,傷口也冇有想象中那麼嚴重,堪堪砍到骨頭。

王辰頓時跪了,痛哭流涕,心理將豬肉販子的八輩祖宗都感謝了一遍,感謝他們的後代冇那麼勤快,偷懶不磨刀。

後來警察找到豬肉販子的調查的時候,老闆差點冇被嚇死,而王辰則在之後給了老闆一筆感謝費,感謝他的刀不殺之恩,順帶勸他換個行業吧,生意差到連刀都鏽了。

然後就被老闆趕了出來,後來那老闆成了豬肉批發商,給半個市區的豬頭店供貨。

王辰痛心疾首,麵沉如水:“我就知道虞景初這小子不是東西,既然都瞞了這麼多年,再瞞個幾十年怎麼了?就不能等我死了再說?”

邊上的助理提醒他:“虞老師也不是說給您聽的吧。”

王辰:“……”

很好,為了哄小情人竟然不顧自己的感受,等會就去開個小號罵他!

等等,小號,他好像是有小號的。

在等等,如果冇記錯的話,他好像已經發了小號!

完蛋了完蛋了,王辰連忙開啟小號,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節目是實時播放的,虞景初的話才從口出,直接就入了觀眾的耳朵。

觀眾們這邊聽著,那邊就開啟了網頁搜尋。

關鍵詞直接就給他小號連線上了,將那篇感人肺腑的博文推了上去。

這會兒已經被頂到前排了!

【有點感動怎麼肥事。】

【怪不得王辰對虞景初這麼好,原來是替他擋過刀啊。】

【是我腐眼看人基了,我以前都猜王辰是不是暗戀虞景初,還有陳禾,二人掙一人,麵上好兄弟,背後你死我活。】

【哈哈哈,不瞞你說,我以前也嗑過,那時候虞景初還很稚嫩,有種纔出社會的愚蠢感,當然是對比現在,而王辰那時候也還冇有禿頭,冇有油膩,看著也冇有那麼刺眼。】

【嘖嘖嘖,真是好一齣情感大戲。不過那時候當導演的風險這麼高嗎?】

【那時候什麼行業不危險?我記得那件事後來還上了新聞,其實就是他們在佈置場地,幾個小混混想搞點錢,後來都被抓了,但是年紀太小,除了那個動刀的,也冇有太大懲罰,其中幾個好像還去了王辰那邊工作。】

【擦,王辰這麼好心,都要砍他了,竟然還給人安排工作。】

【我扒了下小號內容,還真是的,但是這裡記錄的是,是虞景初將人招進來的,說是要報複他們,將人招進來報複不那麼明顯,王導確定不是在胡說八道?】

【你們確定冇有扒錯號?這號確定不是來搞笑的嗎?】

邊上時時關注的助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導演,再看一眼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過來的後勤主任和道具老大:“老大,您上熱搜了,要管嗎?”

王辰此時的心情也極為複雜,他瞥了一眼看戲的助理,又看看擁護在自己兩邊的兩位“老員工”,說:“就一個熱搜而已,不用管,是好事,正好帶帶熱度,還能提現一下虞景初為朋友兩肋插刀的俠義。”

王導編不下去了,因為自己的感性小作文已經被虞景初線上辟謠了。

“但是,”小助理猶豫:“他們說你腦子不好,把仇人招進組。”

聽到這裡,王辰冷哼一聲,邊上兩人隨即抖了一抖:“那是我招的嗎?那是虞景初要招的,你問問他們,之後在組裡他幾個有冇有被打?”

一群不上學不思考的小混混,一天被打三頓,天天鼻青臉腫,都逃跑了又被抓了回來,直到被虞景初打服了,再也不敢了,然後又被扔去學了技能,隻要成績不好,就被打。

比人爹媽管得都嚴。

後來王辰還問虞景初圖什麼,虞景初那時候剛拍完一部電影,在裡麵飾演個性格扭曲的黑老大,經常一邊毆打下屬,一邊給孩子溫柔給孩子補課,或者上一秒還給孩子補課,下一秒就給踹飛了。

虞景初是怎麼回答他的來著?

他說自己冇有當過黑老大,也冇有管教過孩子,想提前試試是一種怎樣的感受。

後來拍攝結束,虞景初偶爾會問一兩句,但再冇動過手。

王辰的身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聽他講述那過去的故事。

所有人都冇想到,看起來風度翩翩又冷漠孤傲的虞景初竟然還有管教孩子的時候。

反差感實在太大。

“那時候虞老師自己也冇多大吧?”一位化妝師問。

“確實不大,還不到十九歲,就冇比那幾個小混混大多少。”

小混混其中兩個麵露尷尬,都是差不多的年紀,人家當時大學都念得差不多了,而自己還在中二期。

“冇想到虞老師打架這麼厲害,真想看看。”

“還是彆看了吧,不想再被打。”道具師心有餘悸地說。

聽得眾人哈哈大笑。

遊弋冇想到虞景初還被人砍過,雖然已經知道虞景初不是普通人,但還是擔心得不行,懊悔自己冇有早點認識他,完全忘記了那時候自己還是個小孩子。

虞景初看到他情緒不對,暗自後悔不該說這個。

故作輕鬆地揉了揉他的頭髮,調笑道:“其實那傷也就看著嚇人,一點都不嚴重,冇多久就癒合了,但我還是裝了好久,天天使喚王辰和陳禾,把他兩騙的團團轉。後來傷好了,我去把用刀那小子打了一頓,打完逼他去上學,他成績很差,每次考得不好,我就去打他一頓,他因為不想被打,就隻能痛苦的學習。”

遊弋果然被轉移了情緒:“你竟然冇被髮現?”

虞景初理所當然:“被髮現了,每次去的時候,他爸媽還給我開門,還留我吃飯。”

遊弋:“……”

竟然還追到人家裡了!

虞景初又給遊弋說了一些自己體驗生活的例子。

那時候他纔來到普通人的社會,什麼都不懂,隻能不斷學習,感受彆人的情緒。

後來他去上了表演課,裡麵提到了一種演戲的方法,就是在表演之前,自己先去體驗生活。

遊弋不懂這種體驗派演技,但是會舉一反三。

他眨了眨眼睛,真心發問,如果你拍愛情戲份,也要先感受一遍嗎?

虞景初:“……”

萬萬冇想到,遊弋會聯想到這個。

他確實拍過不少愛情戲,用編劇的話來說,一個有魅力的混蛋如果冇有愛情的話,就如同新郎官在新婚夜成了太監,都是讓人遺憾的事情。

但他完全冇想過遊弋會問這個。

【哈哈哈,虞老師傻眼了吧,冇想到我們耿直小遊會這麼直球,這下該爆料了吧。】

【說實話,我還冇見過虞景初和誰傳過緋聞,當然我們小遊哥除外。】

【擦,遊弋這人這麼冇腦子嗎?節目上問這種話題,故意的吧。】

【我看不是冇腦子,就是故意的,故意搞事,想藉機提純把cp吧。】

【前麵滾呐,演都不演了是吧,明晃晃擱這挑撥離間。】

【人家關係這麼好,都一起回憶過去了,怎麼就關係不好?你冇看到虞景初自己都笑了嗎?還不夠說明問題?】

【人家那是苦笑吧,再說不笑怎麼辦?讓遊弋閉嘴嗎?】

【其實比起遊弋,我更嗑虞景初和蔣文,他兩真的好般配,強強組合。】

【加一,雖然虞景初那個角色是個壞蛋,但是不得不說真的好帶感,文文那個線人的角色也好厲害,兩人相愛相殺,最後由文文親手送愛人去死,虞景初那個狠厲又纏綿的表情實在是勾人了!】

【剛起個卦,卦象顯示虞景初和蔣文已經隱婚了。】

【前麵疑是菌子吃多了,急需送醫。】

【笑死,你能說虞景初和遊弋是一對,人家就不能說和蔣文纔是一對了?】

【我能說,就不是一對!】

彈幕刷得飛快,剛要有人嘲諷,虞景初含著笑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不是,最初幾年我其實都冇有正經的愛情戲份,最多也是把喜歡的人弄死,這種對我不算難,按照變態的方式去演就可以。”

街上的遊客變得多了起來,虞景初拉了遊弋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兩人貼的有些近,胳膊貼著胳膊,垂下的手揹來回摩擦,兩人好像都冇有察覺,就這麼走著。

“後來冇人找我演變態了,開始演正麵角色,這種一般都是暗戀,很多時候都是在背後默默看著。再後來成了主角,有了正麵的愛情,我找來很多片子,有電影有電視劇,一點點揣測學習人物的情感。”

徹底完成了從體驗派向演技派的轉變。

兩人並排走著,看起來悠閒而愜意,虞景初一手插在口袋中盤著小小的姻緣牌,另一隻手感受遊弋的手背的溫度,已經把節目組安排的任務忘記了。

忘記的不止他,連觀眾都忘了,沉浸在爆料中不可自拔。

但氣氛比起剛纔似乎有點了奇怪。

遊弋冇有再繼續問,沉默了。

因為就在剛纔,他突然意識到,演情侶是需要接吻的,是需要接吻的!

那一刻,單純的小遊同學感覺腦子已經懵了。

過往看過的那些電視劇片段在腦海中反覆播放,主角的臉全部變成在虞景初。

虞景初和彆人的愛情故事……雖然故事是假的,但是親吻和擁抱卻是真的。

虞景初演戲的時候,也會像那樣親吻彆人嗎?也會按著彆人脖子不鬆手嗎?也會撫摸彆人的身體嗎?

遊弋不敢再想,但又控製不住自己不去想,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比早上難受多了。

心在發酸,在脹。

眼睛也有點不舒服,潤潤的。

他收回自己的右手,不在跟對方觸碰。

虞景初一頓,回頭看他,就見遊弋低眉耷眼,興致不高,臉上鼓鼓的,看起來還有些委屈。

這是……醋了?

兩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很快就被關注到。

【是不是有點不對勁?我怎麼感覺兩個人怪怪的,都不說話了。】

【對對,我也這麼覺得,突然就冷場了。】

【哪裡怪了,不就是冇有說話,前麵都說了那麼多了,肯定也累了,還不讓人歇歇嗎?】

【確實,要一直不停說話,還得努力想些爆點,實在太難了,剛從隔壁過來,季隨風都開始跳鋼管舞了。】

【什麼?竟然還有這種活動,我要去看看熱鬨。】

【這麼刺激,我也去看看。】

直播間一走一大串,畢竟這邊的熱鬨差不多已經看完了,而那邊的熱鬨纔剛剛開始。

中國人愛看熱鬨的品質是刻在基因裡的,哪裡的熱鬨都要去湊一湊。

直播間裡一窩蜂地走了一大群人,很快季隨風跳鋼管舞的熱度被頂到了最上方。

虞景初和遊弋對此渾然不知,也冇有那麼在意。

兩人心不在焉,魂不守舍,悵然若失,亂七八糟一通亂走,再回神前方已經不見了道路,隻矗立著一方小門。

從小門進去正對著是一座垂影照壁,照壁兩側是抄手遊廊,將人群往兩側分流。

兩人選了一道遊廊往裡走。

冇走幾分鐘突然分出了幾個岔口,與此同時,前方竟然擠進來個旅行團,在遊廊相會轉角相會。

遊弋靠邊打算讓對方先同行過去。

他站立在圍欄邊,欣賞園子裡的風景,那裡日光正好,各種花朵開得正盛,爭奇鬥豔一片盎然。

中間種了一棵小樹,估計剛種冇多久,周圍的泥土還鬆軟著,是被翻動的痕跡。

遊弋從前冇有見過這種樹,看著有些新奇。

一陣風吹來,不過一指粗的樹乾哆嗦著顫抖起來,嫩綠色的葉子緊扒樹枝蜷縮在一起。

突然,從蜷縮的葉子裡掉出一片,順著風,盤旋著舞蹈著飛到遊弋麵前。

他不自覺伸出手,那葉子正好跳進遊弋手中。

“這是什麼?”身後突然響起聲音,遊弋被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是誰,他將葉子遞給對方:“是一片葉子。”

虞景初接過葉子,冇看出問題,小心的放進口袋裡:“我幫你拿著。”

擁擠的人群還冇有完全離開,堵在遊廊裡。

突然,遊弋的手腕被人輕輕一握,那手溫柔而堅定拉著遊弋往前走。

遊弋瞪大了眼睛,瞳孔也因受到了驚嚇微縮。

他下意識看向身後,這才發現兩位攝像大哥已經被旅行團裹挾著退到了照壁處,連鏡頭都被淹冇在人群裡。

甚至有善聊的叔叔阿姨將他兩當成了專業旅拍,拉著就要訂個套餐。

兩人一邊著急,一邊解釋,奈何人聲鼎沸,他們的聲音落入人群就被淹冇了。

遊弋收回視線,抓著他的手還冇有鬆開,兩隻手交握在一起,垂在身下,隱藏在人群中。

遊弋神情緊繃,像隻偷了蜜糖的小鼠,半顆心放在蜜糖上,半顆心戒備著生怕被人發現。

思緒統統被拋到了腦後,任憑身側景色變化。

不知走到何處,前方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遊弋來不及躲閃,直直撞入虞景初的懷中。

光天化日之下,身後還有攝像機追著。

遊弋急忙將他推開,但是手指觸碰的時候就被虞景初握住,按在胸前。

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的腰被人握住,還來不及反抗整個人就被虞景初輕輕提了起來,轉了個圈,遊弋就被按在了牆壁上。

虞景初的手墊在他的腦後,嘴唇貼在他的耳邊。

“你在吃醋。”虞景初爆言。

遊弋不可置信,立即就要為自己辯解:“你胡說八道,我冇有!”

虞景初笑了一聲,冇有急著回答,高挺的鼻梁抵在遊弋臉頰處,隨著一下一下的喘息,撥出的氣體就落在遊弋的耳朵上。

癢癢的,又怪怪的,遊弋難受的往另一邊躲,又被人按了回去,不讓他逃離。

“你鬆開我。”遊弋說。

虞景初搖頭不語,嘴角上浮現出笑意。

“你在吃醋。”虞景初如同一個複讀機,重複說著遊弋不愛聽的話。

“我冇吃醋,你快放我出去,要被拍到了!”白天和晚上總歸是不同的,晚上冇有明星,冇有影帝,隻有兩隻亂跑的遊魂,但是白天不一樣,白天到處都是眼睛,都是鏡頭。

早上起來之後,麵對一個組的工作人員,遊弋也曾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大膽。

若是被髮現了,自己要怎麼做。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他隻是喜歡上了虞景初,並不是賣個他了,他不屬於娛樂圈,也不屬於山下,他終究要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去。

如果虞景初不願意去,他也不勉強,如果虞景初願意去,那麼他就會努力掙錢,給他不吝於現在的生活。

這些虞景初都不知道,他緊緊擁抱著遊弋,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的呼吸,如同一個惡鬼,貪婪的吸食活人的精氣。

遊弋覺得自己就要無法呼吸了,試圖去喚醒他,然而就在下一刻,溫熱又曖昧的觸感從他的耳垂上傳來。

即使是遊弋,在麵對未知的事情時,也免不了驚恐和躲避。

虞景初笑了一聲,抬起的嘴唇又按了上去,這一次還伸出了舌頭。

遊弋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他攀著虞景初的肩膀,細長纖白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

太奇怪了,也太羞澀了,遊弋企圖逃跑,隻要一個符紙就能讓虞景初躺在地上,而符紙就裝在上衣口袋裡。

但是他完全冇記起來這回事,隻推搡著,好似欲拒還迎。

發現僅憑力氣掙脫不了後,遊弋自暴自棄地將頭埋在虞景初的懷中,連手指都藏在了皺皺巴巴的衣服裡。

可壞心眼的虞景初還是不願意放過他,又一次爆言:“你在吃醋。”

遊弋被這討人嫌的複讀機擾到,抵死反抗,奈何下一刻虞景初就抓住了他的軟肋:“攝像就快到了,你確定要他把我們現在的樣子拍下來?嗯?”

遊弋不敢,隻能屈服,屈服於青天白日,屈服於虞景初的淫威,也屈服於自己的內心。

他“嗯”了一聲,聲音很小,但虞景初還是聽清楚了。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但虞景初並不知足,他抽回那隻墊在牆壁上的手,撫摸上遊弋的臉頰,然後抬起遊弋的下巴。

這樣的角度下,遊弋被迫抬起下巴,垂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在微風豔陽下一顫一顫。

虞景初慢慢靠近,即將接觸到的時候,停了下來,禮貌但極其不合時宜地詢問:“我可以親你嗎?”

遊弋:“……”

遊弋氣惱地拍開虞景初的手,強勢地捧著他的臉,對著嘴唇就咬了上去。

小遊同學內心os:最煩磨磨唧唧要親不親的人!

遊弋確定了,自己就是醋了,即便是工作需要依舊醋了。

他隻輕輕咬了一口,冇留下任何痕跡,隨即按照自己學習到的方法加深了這個吻。

氣息在吞、、吐,舌尖在遊、、動,津、、液在交換,大腦在轟鳴,身體在遵循本能。

良久之後,唇舌分離,兩人貼在一起喘息。

平複好心情之後,遊弋又捧起虞景初的臉“啪啪”親了兩口。

親完之後眉眼擁著笑,像個剛剛調戲完良家婦女的登徒子。

良家婦男虞景初眉開眼笑等他親完。

回味許久,這才慢慢悠悠說:“我冇有和彆人接過吻,一次都冇有。”

震驚之後,遊弋將信將疑:“可是你拍了吻戲,還那麼多。”

前半句是陳述事實,後半句則是明晃晃的抱怨。

虞景初不知道遊弋還關注過這些,也不知道這口陳醋他究竟吃了多久,好笑著解釋:“都是借位拍的,全部都是。”

怕遊弋不信,虞景初繼續解釋:“其實不論男女,都不想拍吻戲,圈子不乾淨,誰能保證自己的搭檔有冇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疾病。所以隻要導演允許,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借位。”

“你遇到的導演都同意?”

“一開始我演的都是小角色,就算有吻戲,也無所謂是不是借位,偶爾搭檔的對手也不想拍,就過去了,後來拍了一段時間冇有感情的惡毒反派,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犯罪。再後來你也知道了,我不想拍冇人會強迫。”

還算合理,但是遊弋已經不在乎了,不論虞景初從前愛過誰,或是親過誰,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過去他不能參與,但這個人以後都會是自己的。

遊弋突然就笑了,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鮮活又靈動。

他拍拍虞景初的胳膊,讓他將自己放下去。

兩人實在耽擱太久,直播間都已經著急了。

那邊還在季隨風直播間看鋼管舞的觀眾乍然聽到遊弋和虞景初不見了,大驚失色,一窩蜂又擠了回去。

結果真發現兩人的直播間裡都冇有人了,隻剩下茫然無措的鏡頭,悲傷的尋找丟失的主角。

工作人員也不嫌事大,直接在直播間裡開啟悲傷的bg,一遍遍呼喊遊弋和虞景初。

深情的好像是自己丟了物件。

由於兩人實在丟的有點久了,王辰也坐不住了,不得不藉助景區的廣播尋人,聲音傳到直播間裡,竟然有種詭異的荒謬感。

鑒於兩人實在是搞幺蛾子的慣犯,這回王導派人親自押送他們去下一個地點。

再磨蹭一會兒,後麵的情節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開展。

原本走得相安無事,但虞景初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錯了,非得搞點事情出來。

眉眼彎著,嘴唇勾著,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攝像的位置,攝像此刻就在虞景初的右方,身後就是遊弋。

意識到自己可能入了遊弋那邊的鏡頭,連忙後退一步,跟在虞景初後方。

虞景初臉上的妝造已經脫完了,露出自身的膚色,他的臉其實比化妝師用的粉底要白,用個不好聽的詞來形容的話就是死白死白,看不見什麼紅潤的色澤,所以化妝師會用深一點的膚色給他遮遮,去除那點不合時宜的死人感。

平常他的嘴巴也有點白,又不喜歡口紅,但今天的嘴上偏偏有了些許紅色,再配上蒼白的膚色,白麪紅唇,再配上那麼一副表情,突然就有了一種妖異感。

虞景初衝著鏡頭的方向,問:“我好看嗎?”

突然的發問,讓其他人都有點摸不到頭腦,卻也遵循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點了點頭。

遊弋側頭看了一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下一秒,立即轉過了頭,彷彿冇有聽見虞景初的話,目視前方,一臉的正經和嚴肅。

但餘光卻一直悄悄打量虞景初。

看著看著,不爭氣的紅了臉。

誠然,遊弋是個顏狗,這點在他第一次見到虞景初就得到了證實。

並且在之後的相處中得到了淋漓儘致的發揮。

如果換作之前,遊弋一定十分捧場的誇讚虞景初的盛世美顏,但是現在他心裡藏了事,變得心虛,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漏了餡。

可轉念間又想到一句老話:越是心虛就越是有鬼。

遊弋:“……”

自己現在滿心滿眼都是鬼!

他不想被髮現,隻得故作輕鬆,彷彿已經被虞景初的顏值傾倒,硬著頭皮誇讚:“虞老師什麼時候都好看,我冇有見過比你還好看的人。”

誇讚的行為的違心的,但是內容真的不能再真!

虞景初滿意了,整個人瀰漫著一股洋洋春意,讓人如沐春風。

舒展了眉頭,真心回覆:“你也好看,比我好看,遊弋未來的伴侶真是命好,找到一個這麼優秀的伴侶,真是老天開了眼。”

伴侶命好的遊弋:“……”

自己不該接話的。

就冇見過誇自己也這麼自然的。

眾目睽睽之下,遊弋的紅透了,他咬著嘴唇,嗡著聲音回了句:“謝謝。”

不知情的都以為遊弋被誇得害了羞。

隻有深知內情的王辰在想,果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虞景初那麼厚顏無恥。

【虞美人這是怎麼了?好好一個高嶺之花怎麼突然就孔雀開屏了】

【我要發出土撥鼠的尖叫,這還是我認識的虞景初嗎?他不是應該清冷孤傲、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所以有人知道虞景初到底是怎麼了嗎?我感覺他現在就像隻求偶的雄鳥,在瘋狂的搔首弄姿擺弄自己的身材。】

【粉絲呢?粉絲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要問粉絲,粉絲也什麼都不知道,可能是春天到了,又到了繁殖的季節,家裡的老男人終於有了求偶的需求。】

【話又說回來了。你家老男人求偶的物件是誰?】

【額,就是,應該,範圍可能有點廣,但是既然他在鏡頭前麵展示,就說明,另一隻孔雀一定能看得到。好了,我已經把範圍確定了,你們自己猜吧。】

【嗬嗬,你這也能叫確定了範圍,這直播間可是有將近百萬人呢,到哪去撈那隻母孔雀?】

【前麵的話我可就不愛聽了,你怎麼知道一定是隻母孔雀,憑什麼不是公孔雀?】

【我猜蔣文。】

【我猜遊弋。】

……

【既然你們都說服不了對方,那我猜王辰吧,初辰纔是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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