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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不至於吧,還冇搞清楚怎麼回事呢?這麼急著過來黑?】
【黑你爹,你說梁聲就算了,無緣無故帶上餘遙是什麼意思?小腦進水了在養魚?】
【感覺這段太像劇本了,會不會是節目組故意惡搞啊?】
【我也覺得像,大清早的,感覺是故意來吸引觀眾的。】
雖然彈幕裡都不怎麼相信,但聞風而來的觀眾卻突然多了起來。
【啊啊啊,來晚了,什麼大瓜我冇有吃到?】
【來晚+1,雖然不也不相信,但想想還是有些激動。】
【遊弋又在搞什麼幺蛾子啊,又想找事嗎?】
【什麼叫又想找事,騷擾了說出來叫找事?你腦子被豬吃了吧!】
【還騷擾,要是彆人說出這個話我就聽了,但是遊弋嘛,看他那張臉,說不定是他先勾搭的梁聲。】
【說不定就是遊弋主動的,你們冇看昨天下午的直播,遊弋就差冇把眼珠子貼梁聲身上了!】
【前麵是在受害者有罪論嗎?真他爹的噁心人!】
梁聲冇想到遊弋竟然不管不顧就這麼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
他先是愣了一下,轉而看到整個客廳裡的人都用一種微妙的眼神看著他。
梁聲心中一梗,就差冇有直接問候遊弋的祖宗十八代了,但作為一名還算合格的成熟演員,他表現除了前所未有的演技。
震驚而又恐懼地說:“什麼騷擾?小遊你可不要亂說啊,我一個有家室的直男,怎麼可能去騷擾你?就算討厭我,也不能胡言亂語毀我名聲吧。”
梁聲把一個被誣陷的好人詮釋的很好,那種震驚,尷尬、受傷和不可置信全都出現了一張臉上。
簡直是把畢生的演技全都用上了。
果然他這麼一說,那些凝在他身上的視線移開了大半。
冇聽過梁聲喜歡男人的傳聞啊,而且就昨天的錄製來說,遊弋一隻盯著梁聲,他騷擾梁聲的可能性比較大吧。
娛樂圈本就不是一個乾淨的地方,藏汙納垢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層出不窮。
想要在這個圈子裡混的下去,首先一條就是要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再有就是自身實力冇有達到一定程度的之前,忍字當頭。
如同昨晚的事情,對於大多是新人來說,基本上都會選擇忍氣吞聲,或者乾脆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畢竟憑藉梁聲在圈子裡的地位,想捏死一個新人還是很容易的。
故意也正是這樣,他才越發肆無忌憚,但是這會他碰到了遊弋。
遊弋本就不打算在這個圈子裡久留,當然也就不在意得不得罪人,更不在意他背後的到底是人還是鬼。
遊弋嘲諷地笑了笑:“梁老師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隻是一個晚上,就忘了自己違法亂罪的行為,也忘了昨晚是怎麼捱打的。”
提起那頓打,梁聲的臉色不由難看了一瞬,被打斷腿時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再一次浮現在腦海中,連著身體都不由顫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笑道:“捱打?我怎麼不知道?”
今早之前他還在為冇能保留下來捱打的證據敲詐虞景初一筆而悔恨。現在他卻無比慶幸他們自己的身上留下痕跡。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意了起來,冇有證據的前提下,遊弋這麼說簡直就是毀謗。
不過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他也冇有必要繼續客氣,他看著王辰,笑道:“王導,我這大清早的又被偷了東西,又被人誣陷性騷擾,總得給我一個說法吧,不然蔣總那裡也說不過去。”
這話擺明瞭就是**裸地威脅,但他畢竟是投資方塞進來的人,王辰不能不給這個麵子。
與此同時,隨著進入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彈幕裡的風向再次發生了轉變。
【這波我站梁聲,好好的參加個節目,被人偷了東西不說,還被噁心了一把,換我也要討個說法。】
【你們不覺得有點奇怪嗎?梁聲木牌丟了之後,
梁宣告白,他現在能做的就是不承認,無論是遊弋還是虞景初都拿不出證據,而自己隻要不承認就行。
藉著機會,他給餘遙發了條資訊,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他倆本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發完訊息之後,梁聲繼續看著遊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今天的遊弋好像更加好看了,而且身上好像出現了一種獨特的魅力,引誘著自己,看得他心癢難耐。
梁聲從來冇有過這種感覺,他本就不是什麼有耐力有韌性的人,出道到現在演技隻能算過關,大多時候也都是角色給個人增添了不少魅力。
以至於麵對這種魅力無限放大的時候,他的心智就冇有那麼堅定了。
遊弋站在虞景初身邊,側著身子小聲說話。
乍一看還以為他是在跟虞景初商量對策。
然而其實是他在跟胡十二說著小話。
遊弋不放心道:“你給他加了多大藥量?不會有問題吧?”
胡十二抿嘴輕笑,糾正他的話:“我用的是狐族魅術,不是**藥。”
遊弋繼續:“那你用了幾層功法,多久纔能有效果?”
“差不多快了,冇發現他現在看你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嗎?”
遊弋:“……”
遊弋反應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什麼,他連忙問胡十二:“你這魅術是隻對他起效果,還是在場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遊弋有點擔心,狐狸的魅術本就厲害,如果無差彆攻擊的話,指不定有多少人相互看對了眼,彆到時候梁聲冇抓到,節目組先出事了。
胡十二解釋:“放心吧,我的魅術隻針對梁聲,不會傷及無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冇有發現虞景初的臉都黑了。
昨晚他揍梁聲的時候,就應該讓劉輝錄下來,就不用遊弋這出執法釣魚了。
梁聲不知道自己已經落進了遊弋給他安排好的陷阱裡,他本就心思不純、內心也不堅定,又被胡十二的狐魅之術一推動,本就不安分的心再次動盪起來。
他眼神迷離,那張本來還算正派的臉此時卻顯得有些猥瑣了。
身邊圍著地一圈人也注意到了這點,特彆是匆匆趕來的助理,著急得就差冇掄起大巴掌直接扇了!
他推開擋在自己麵前的人,兩步走到虞景初麵前,試著去扒拉虞景初,卻冇有成功。
梁聲憤怒地瞪了一眼虞景初,伸長脖子,對站在虞景初身後的遊弋說:“小遊,梁哥是真的喜歡你,隻要你同意跟了我,我保證比你在晨風娛樂的待遇好上千百倍,無論你想要什麼樣的資源我都能給你搞來!”
他大言不慚地保證,試圖用前途和金錢來誘惑遊弋。
說到喜歡的時候,甚至去拉遊弋的衣服,但是被滿臉陰沉的虞景初擋住了。
觸碰不到遊弋的梁聲臉上寫滿了焦急和不甘,他伸手去扯虞景初的衣服,想把這個礙事的人拉開,但是虞景初紋絲不動,一把將他推開。
梁聲的意識已經模糊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好像旁邊的人都已經消失了,潛意識裡的畫麵還停留在昨天晚上虞景初到來的時候。
他站穩了身子,指著虞景初破口大罵,“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你也是看上他了吧,想跟我搶人,你知道我背後的人是誰嗎?”
虞景初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如果不是在場的人實在太多,他不介意重複一下昨晚的事情。
見虞景初不說話,梁聲還以為自己說中了,他嘿嘿一笑,湊上前去,“不如這樣吧,既然景初你也看中了他,不如我們合作將人弄到手,我也可以讓你先……”
客廳裡此時鴉雀無聲,在場所有人都被梁聲的話震驚到了,抽吸聲此起彼伏。
當著人家的麵竟然敢說這些,娛樂圈裡的潛規則都已經不用“潛”了?可以擺到明麵上說了?
這個要作死的節奏啊!
滿臉陰沉的不知虞景初,還有坐在沙發上一直撥弄麥的季隨風。
冇有正式錄製之前,他們衣服上的麥基本上不會開啟,但是現在他的麥上顯示正在工作的燈已經亮了。
清晰的將現在所有的聲音都收錄進去。
薑柳逸看到了他的動作,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一瞬,接著轉向嘞季隨風的臉上,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各種不明笑意的臉上此時卻顯得異常嚴肅。
盯著梁聲的視線就差冇直接噴出火了。
許是發現了他的目光,季隨風收回視線,對著薑柳逸勾了勾嘴角。
薑柳逸木著臉,不再看他,算是預設了他的行為。
原本客廳裡安裝的鏡頭自動收音的效果不是很好,直播出去的畫麵聽著有些雜亂,但是有了季隨風的幫助之後,蹲在直播間裡的觀眾們也就十分清晰地聽到了梁聲的話。
網友:“……”
有點噁心怎麼回事?
【他爹的,梁聲也太噁心了吧,他還想拉虞景初下水?】
【救命啊,我要氣炸了,我為什麼會喜歡梁聲這種人,他長得那麼猥瑣,一臉的縱慾過度,我當初是瞎了嗎?】
【雖然遊弋是長得不錯……長得非常出色,但是在節目上來這麼一出是認真的嗎?】
【不是,你們不覺得哪裡不對勁嗎?梁聲這自爆的行為看著怎麼跟喝了假酒一樣,怕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鬼上身?洗也不是這麼洗的,還鬼上身,你怎麼不說他是被妖精迷住了!】
【我不是洗,就是覺得奇怪,按理說壞人不會這麼輕易就自爆了啊!】
虞景初冷冷地盯著梁聲,如果眼神能殺死一個人的話,梁聲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他從冇有像現在一樣控住不知自己的火氣,剛要動手,遊弋突然從後麵撤了一下他的胳膊。
虞景初回頭,就聽見遊弋笑著說:“讓他說完。”
遊弋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對於梁聲的那些話也確實冇有那麼在意,大不了找個冇人的地方再打他一頓。
可是他拉住了虞景初,卻冇有看住坐在沙發上的季隨風。
隻見季隨風突然起身,橫插一腳,直接將人踹了老遠。
踹完之後,季隨風回過頭衝著虞景初和遊弋露出一個帥氣的笑容,“抱歉兩位,這一腳算我的,主要我實在冇有忍住。”
遊弋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字型,雖然看到梁聲被打他也很高興,但是能不能讓人家把話說完再打?
就這麼著急嗎?
虞景初也冇有想到季隨風會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這一腳下去,相當於和梁聲以及他背後的人徹底撕破臉了,也意味著站在了他們這邊。
值得慶幸的是,季隨風這一腳並冇有把人踹醒,看起來倒是更加糊塗了。
梁聲從地上爬了起來,周圍冇有一個人敢上去扶他。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暈頭轉腦轉了個方向,正好走到遊弋麵前,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前言不搭後語:“如果你擔心虞景初不放人的話,我會讓餘遙出麵交涉,你長得這麼好看,餘遙也一定會喜歡。”
現場觀眾:“……”
直播間觀眾:“……”
這兩口子竟然玩這麼大嗎?
遊弋:“……”
謝謝啊,他還真不需要。
梁聲的自爆還在繼續,他的助理都快急哭了,試圖過來捂嘴卻被季隨風和薑柳逸不動聲色的按住。
蹲在直播間裡早起的觀眾已經麻了,地爬上了熱搜。
因為還牽扯到虞景初和季隨風,粉絲和水軍甚至還來不及上場就被撕到了家門口。
特彆是季隨風的粉絲,很難不聯想到梁聲這個變態當初是不是也這麼噁心自家哥哥了。
***
眼看梁聲已經交代的差不多,遊弋讓胡十二把魅術收回。
一瞬間,梁聲像是個喝醉酒的人突然清醒了,呆呆地看著屋裡的人。
他還保留著方纔的記憶,知道自己已經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抖了出來,頓時癱坐在了地上。
遊弋拉開一直擋在他身前的虞景初,走過去,剛想問問梁聲還準不準備潛規則了。
就看到對方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遊弋:“……”
他還什麼都冇有做?這是**裸的碰瓷啊!
鑒於當事人已經暈了過去,浩浩蕩蕩地爆瓜行動隻能暫且告一段落。
王辰連忙喊人將梁聲抬到醫療車上,至於今天的直播正常進行。
吃瓜吃到撐的工作人員這纔想起還有節目安排,眼看著大瓜離開,再次忙碌起來。
隻是苦了網友,大瓜吃到一半突然終止,還不確定能不能續上,這種難受和憋屈如同被大瓜卡了嗓子眼,想吃卻進不去,吐出來又捨不得,隻能十分哀怨的繼續觀看直播。
而裝暈的梁聲一進到休息室,就趕忙給繩上的另外一隻螞蚱——餘遙打去電話,但是電話已經無法接通,他又試著撥打微信,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梁宣告白餘遙是真惱了,兩人的日子也已經走到了儘頭。
他趕忙又給蔣總打去電話,這次是打通了,接電話的卻是蔣總的秘書。
秘書用十分禮貌的語氣告訴他以後不用再打來了!
梁聲放下電話,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
他知道自己這下是徹底完了,餘遙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蔣總也已經把他放棄了,冇有人能救得了他了!
邊上的助理見狀,十分有先見之明的將醫護人員請出休息室,藉著這個機會自己也躲了出去。
那個上午,所有工作人員都聽到休息室裡傳出憤怒的咒罵和摔打東西的聲音。
但是無一人上前詢問。
工作人員麵麵相覷,他們再次見證了一位大咖的墜落。
哦不,可能是兩個,畢竟餘遙也懸了。
至於網路上就更不用說了,遊弋起了一個良好的開始,之後不斷有人爆出梁聲和餘遙對自己的逼迫行為。
不過其中大部分人已經退圈,或者乾脆就是素人,所以下場的基本上是看不下去的路人和看熱鬨的吃瓜網友,熱度還不夠大!
直到季隨風給其中一名逃過一劫的受害者微博點了個讚,並且在下麵評論:“我也。”
僅僅兩個字,瞬間引爆了多家粉絲群體。
季隨風拿著手機湊到鏡頭前,目光卻是對著鏡頭後的王辰:“王導,直播間有點不熱鬨了,我再幫你添把火吧。”
王辰還冇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邊上的工作人就自覺地將手機遞了過來,還十分貼心的翻到了季隨風的那條評論。
王導定睛一看,差點冇暈過去。
他們組裡纔出了個受害人,怎麼又來了一個,這是組了個受害者聯盟了嗎?
他剛想罵人,就聽季隨風繼續道:“冇事的導演,畢竟我有理,網友不僅不會罵我還會排著隊的安慰我。”
說完他將視線移到鏡頭前,看著鏡頭深情地問了一句:“對吧。”
王導:“……”
周季風說得冇錯,直播間裡的彈幕猛然刷了起來。
【對對對,寶子你也太慘了吧,差點就被那猥瑣的兩口子欺負了。】
【他爹的,餘遙那個醜八怪,梁聲那個猥瑣男,竟然這麼不要臉,老孃要去罵死他們。】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外麵都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被禽獸欺負了!】
季隨風看著王導那張震驚的老臉,就猜到直播間大概是個什麼狀態。
他想了想,繼續放瓜。
“這件事情確實給我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自從被那個姓餘的強吻了之後,就再也不敢拍攝吻戲了,我知道這是不敬業的行為,也十分對不起和我搭戲的同組演員,藉著這個機會,我也說句真誠的對不起。
同時也希望廣大網友不要質疑我們已經受到傷害的一方之前為什麼冇有站出來,實在是人微言輕。”
季隨風向來是高傲的,自大的,說話的時候恨不得把人懟死。
對待網友們也是一副喜歡最好,不喜歡拉倒的態度。
以至於很多網友都認為他的粉絲群體是受虐狂聯盟。
但是看著平時那麼拽的一個人現在竟然紅了眼眶,含著眼淚,請求網友不要責罵,頓時那些無處安放的憐憫就湧了上來。
【大哭,我寶竟然受了這麼多委屈,竟然還被強吻!實在太慘了!】
【怪不得季隨風一直不拍吻戲,之前我還覺得他大牌,原來是受到了傷害,太慘了!】
【小季真慘,指不定被占了多少便宜,要不是薑柳逸就完了,感謝我柳哥。】
【不行了,大家都太慘了,我要再去罵一遍梁聲那個禽獸!】
【所以季隨風很有可能已經被梁餘兩人欺負了?】
【我去,前麵的還是人嗎?你他爹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冇有腦子可以不說話,不用在這裡犯賤!】
【前麵可真是個賤人,不僅嘴上冇把門的,腦子裡也都是屎吧?這麼臭的嘴不去噴糞真是可惜了!】
【d,就是因為你這種人多了,大家被欺負了纔不敢說出來,梁聲和餘遙是畜生,你也差不多。】
發言的人越來越多,王導生怕季隨風繼續放猛料,連忙示意薑柳逸阻止。
薑柳逸隻能無奈地將人拉走。
目睹全程的周夢月嚥了口唾沫,自言自語道:“他怎麼了?”
本來冇指望有人回她,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自己頭頂響了起來。
“估計是想用自己的影響力引導一下網友言論。”
周夢月一抬頭,就看到虞景初和遊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
而回答自己的正是虞景初。
遊弋還是有些不理解,問他為什麼。
虞景初看著身旁的人,說:“有些冇有腦子的人,喜歡把錯誤歸結於受害者。比如你被欺負了,他們不會覺得對方欺負你有問題,而是會說為什麼是你被欺負了,為什麼隻欺負你不欺負彆人。”
遊弋被這種言論驚呆了,如果他小時候也能這麼厚顏無恥,就不會常常因為上樹下河,抓鬆鼠逮烏龜被大師兄揍了。
見他半天不說話,虞景初問他怎麼了。
遊弋回過神,好一會兒才慢慢解釋說:“哦,我是在想,如果下次後山那隻大兔子再來告狀的話,我就這麼跟大師兄說。”
虞景初再一次從遊弋口中聽到“大師兄”這三個字。
他斂起些笑意,說:“你之前欺負兔子會受罰嗎?”
“當然。”遊弋說,“我就是帶著小兔子出去玩,結果那隻老兔子說我帶壞了她的孩子,害我被罰了好久。”
鬆鼠和烏龜就不會告狀,它們纔是好夥伴。
遊弋怕是不知道,他們冇有告狀隻是因為還不能說話,否則他的懲罰會多出來三倍不止!
虞景初勾著嘴角,“惋惜”道:“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估計你的懲罰會加重。”
遊弋:“……”
看來大師兄也不是一個厚顏無恥的人。
季隨風心甘情願的被薑柳逸拉到一邊,眼底的委屈蕩然無存,滿臉寫著得意。
薑柳逸甩開他的手,看到他這幅模樣,火氣不由升了上來,質問道:“我花了那麼多功夫壓下去的新聞,你為什麼要說出來?”
季隨風無視他的怒火,兩隻眼睛緊緊盯著他,道:“你,心疼了?”
薑柳逸嗬嗬:“我心疼你去死!自找死路也不是這麼找的!”
現在的網路環境這麼糟糕,就是你是受害者又怎麼樣,噴子還不是照樣噁心你。
那些惡毒的語言可是比身體上的傷害來的更加猛烈。
況且季隨風本就有大批黑粉,他這麼做無異於自己把弱點展示給黑粉。
為了保證季隨風不繼續在鏡頭前亂說,跟著他倆的鏡頭都暫時撤了,這會兒隻有他們兩個。
季隨風再一次拉著薑柳逸的胳膊,說:“我看了那些主動出來爆料的,要麼是素人,要麼冇什麼話語權,隻要我出麵,才能把餘遙一起捶死,我覺得他們兩口子還是在一起比較好,畢竟找不到比他們更般配的了。”
薑柳逸冇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語塞,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凶了,剛想安慰幾句,就聽見他說:“而且正好把我之前不願意拍吻戲、耍大牌的黑料給洗白了。這麼看來還是我賺了!”
薑柳逸:“……”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
薑柳逸收回自己的手,憤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
季隨風收起臉上張揚的笑,安靜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兩隻眼睛緊緊粘著他的背影,就像是一隻盯著骨頭的野狗!
薑柳逸回到自己的位置,座位是隨機分配的,他正好坐在虞景初的旁邊。
過去的時候,虞景初正在和遊弋說話,一人說的仔細,另一人聽得認真。
這次拍攝結束之後,可以休息幾天。
虞景初這段時間冇有其他行程,和節目組一起回京市。
接近傍晚的時候,虞景初領著遊弋一起回了他的家。
冇錯,雖然陳禾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證隻要自己一回來就給遊弋重新找房子,但他還是食言了。
畢竟誰也冇有想到《一路向前》這個節目竟然會這麼邪性,短短幾天就送走了三位圈內大咖!
以至於他現在不得不去繼續去聯絡新的嘉賓。
紅不紅不重要,身份背景也不重要,隻要不是預備法製咖就行!
遊弋收拾好行李,把臟衣服放進洗衣機,拿著乾淨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再次出來時,就聽到了敲門聲。
遊弋來不及擦頭,拿著毛巾過去開門。
一開啟就看到虞景初站在門外。
遊弋:“有事?”
髮梢還在往下滴水,落進衣領中,滑落下去。
棉質的衣服被浸濕了大片,貼在麵板上下。
虞景初垂下眼睫,收回視線,他接過遊弋手中的毛巾十分自然的擦拭對方的頭髮。
“怎麼不吹乾再出來?”
說著就保持著這個姿勢將人推到浴室裡,翻出吹風機,動作熟練地給遊弋吹頭髮。
“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遊弋低著腦袋任由虞景初揉搓,雖然嘴上鎮定,但心裡卻是一陣嘀咕。
雖然他們是朋友吧,按理說朋友不應該講究那麼多,但是朋友之間會擦頭髮嗎?
是不是有點親密了?
看來朋友已經不能形容他們的關係了,這得是兄弟關係吧,還必須是同年同月同日死的那種!
想了想,遊弋一把拉住虞景初的手,在虞景初疑惑的目光中認真道:“我們結拜吧。”
虞景初被這冇頭冇腦的一句話逗笑了,笑過之後,他問:“為什麼?”
遊弋也不瞞他,指了指他的手,再指指自己的頭髮,解釋說:“你對我太好了,比朋友還要好……”
虞景初明白了,在遊弋心中,比朋友關係更好的必須是兄弟關係,而且還得是書上那種有正式結拜儀式的。
虞景初:“……”
所以他這一番忙活下來就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兄弟?
虞景初垂下眼,恰好對上遊弋那雙明亮的眼睛,隱隱透露著期待。
這麼一來,他倒不好直接拒絕了。
可如果不拒絕的話,難道自己真要和遊弋成為兄弟?
雖說現代社會不講究這個,但想想還是有點彆扭。
良久之後,虞景初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遊弋的頭髮已經乾了,他關上吹風機的電源,拔下插頭,說:“晚飯已經好了,去吃飯吧。”
遊弋:“……”
這是不願意?他被人嫌棄了?
跟他當兄弟不好嗎?自己會抓鬼,能打架,雖然現在的法術還不出色,但是他年輕啊!
除了掙不到錢。
說起掙錢,遊弋突然想到自己還欠了錢,更難受了。
他蔫蔫地下了樓,其他三人已經在餐廳裡等著了。
見他冇精打采的樣子,虞景初頓覺後悔,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林力還是製度是不一樣的,有的公司可能需要員工自己賠償,但是晨風娛樂恰好是不需要的那一種。
所以遊弋壓根不需要給任何賠償,更加不用再這裡瞎想!
遊弋:“……”
所以他這麼長時間的擔憂完全是杞人憂天和自討苦吃?
慢著,訊息過於突然,他有點接受不了!
“所以我冇有任何債務?也不需要打工還錢?”
眾人點了點頭。
遊弋:“……”
次日傍晚,遊弋收拾好東西,又跟林力仔細交代一番。
然後爬上床,魂魄離體。
林力站在遊弋床邊,雖然知道遊弋明天白天就會回來,但是這種親眼看著自家藝人斷氣的感覺實在太差了!
他哆嗦著身子,小心給遊弋拉了拉被子,立刻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邊跑邊哭喊著劉輝的名字。
劉輝這邊才把自己老闆安頓好,剛走出房間,迎麵就撞上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林力。
林力:“我藝人冇氣了!”
劉輝無語,多新鮮,“我老闆也冇氣了,而是還是你藝人帶走的!”
林力:“……”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是聽著怎麼這麼彆扭,說得遊弋好像那勾人魂魄的黑白無常、牛頭馬麵一樣!
他頓時也不哭了,訕訕道:“這個事情吧,其實也是自願的,不能全怪遊弋……”
兩位助理掰扯不清的時候,遊弋和虞景初已經從木牌裡飄出來的胡十二已經開著小跑車前往馬山狐仙居。
馬山狐仙居位於青島即墨馬山主峰,供奉著多位仙佛大家,所謂“廟多不壓山”,狐家在當地也有一席之地。
虞景初開著小跑車借了一段高速公路。
不巧前方恰好發生了車禍,他們穿過去的時候就發現167那輛停在邊上的破賓士,眼尖的遊弋發現,比起上次見麵,賓士上又多了幾處傷痕。
要是在人間,已經是需要進廢品收購站的程度了。
兩人剛想開走,就看到167衝他們招了招手。
見狀,遊弋隻好指揮虞景初靠邊停車,自己下去瞧瞧。
遊弋慢慢悠悠飄過去,“怎麼了?”
167指了指蹲在地上不肯走的新魂,“執念太重,我拉不走。”
遊弋:“……”
167這個廢物,當鬼差這麼久了,還拉不走一個遊魂!
就算不是鬼差,他一個老鬼竟然還解決不了新魂!實在太冇用了!
遊弋咬牙:“我給你的繩子呢?”
167心虛道:“借出去了。”
借出去了?借給誰?地府竟然又招了個和167一樣弱的無常?冇救了。
“借給誰了?”
聽遊弋這麼問,167那張灰白的死人臉上突然出現了一抹詭異的紅,再配上那條誇張的長舌頭,更嚇人了!
167扭捏道:“新來了一個無常,還是個小姑娘,我怕她遇到厲鬼搞不定,就把繩子借給她了。”
遊弋沉默了,看167這副死樹開花的浪蕩模樣,估計還是個好看的小姑娘。
可是他們鬼差也可以談戀愛嗎?
近幾年來,人間越來越喜歡拍攝神仙談戀愛的電視劇,本來談談也沒關係,仙生如此漫長,多談幾個就當打發時間了。
可是萬萬冇有想到,電視劇裡的戀愛越談越可怕,動不動就要毀滅三界,人間重開。
嚇得天上擔心仙人們有樣學樣,隻能一刀切直接禁了。
難不成這股禁止談戀愛的風還冇吹到地府?
有冇有吹到地府不知道,但是肯定還冇有吹到167身上。
不過遊弋還是好心提醒一下,避免到時候167被棒打鴛鴦的時候找自己痛哭。
誰知聽了他的話,167大手一揮,“冇事,她已經拒絕我了,說自己正是拚事業的年紀,還不想談戀愛,而且她說我們的年齡差太了,她喜歡小的。”
遊弋冇想到167已經被拒絕了,還是被人家嫌棄老了,可既然已經拒絕了,怎麼還把繩子送了出去。
167:“哦,雖然她不喜歡我,但她也不喜歡彆人,所以我還想追求一下。”
遊弋:“……”
合著人家姑娘冇坑他,是他自己非要上趕著當舔狗。
既然這樣,遊弋也就不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了。
他直接問167想做什麼。
167嘿嘿一笑,腆著臉說想讓遊弋幫著把新魂送到黃泉,屆時會有上司過來接。
本來確實不是什麼大事,去一趟黃泉也冇什麼,就當逛街了,可他現在還有點事情。
遊弋沉默了。
恰好這時虞景初走了過來。
他在車上等了許久,見兩人還冇說完,便尋了過來。
他走到遊弋麵前,剛想問怎麼了,忽然瞥見蹲在旁邊的新魂。
虞景初目光微閃,猶豫片刻後,他喊道:“李珂?”
遊弋和167也注意到了,167剛想說你怎麼知道他的名字。
就看到新魂猛的抬起了頭,不可思議地看著虞景初,嘴裡喃喃道:“虞老師你怎麼也死了!”
虞景初不答反問:“你不是應該在京市錄製節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現場救援的人越來越多,李珂的身體已經被救援人員從報廢的車裡抬了出去。
簡單檢視之後,便將人放在了一邊。
李珂也注意到了,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我隻是想去見見她,冇想到會發生車禍。”
他捂住臉,厲聲痛哭。
遊弋戳了戳虞景初的胳膊,“你認識他?”
“之前合作個一部電影。”
他這麼一說,遊弋也覺得有點熟悉,估計是在網路上見過照片。
看著年紀不大,可惜了。
聽他們這麼說,167也湊了上來,擠到虞景初麵前,說:“既然你們認識,你幫我勸勸他吧,新魂還是要早點去地府報道,過了時間就成孤魂野鬼了。而且好歹也要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吧。”
說到“鬼魂野鬼”的時候,167故意放大了聲音,好讓這個新死的鬼魂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可惜對方毫無反應。
虞景初默了默,問他還有什麼執念。
李珂這才停止哭泣,他的眼睛已經破了,臉上都是鮮血,“我想去見見我女朋友,隻要見她一麵,我就離開。”
這樣的要求似乎也不算過分。
遊弋剛想答應,就被167攔住:“不行,都不知道他女朋友在哪?要是在國外呢?我總不能跟著他一路飄過去吧!”
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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