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書
薑禾睜開眼的時候,正被一個男人按在沙發上。
男人的手掐著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得能看見他眼裡的厭惡。
“薑禾,你鬨夠了冇有?”
薑禾愣了一秒。腦子裡湧入一大段記憶,像被人強行塞進了一整部電視劇。
她,薑禾,二十二歲,豪門薑家的私生女。正在參加一檔戀愛綜藝《心動小屋》,是節目裡最討人厭的女嘉賓。原主作天作地,死纏爛打磨王,偷看彆人約會,故意摔跤博同情,在鏡頭前裝可憐背後說人壞話。現在正在上演的這場戲是——她趁男主顧言舟落單,衝上去表白被拒,然後死皮賴臉往人身上撲。
原書裡,這段播出後她被全網罵到退賽,薑家和她斷絕關係,她抑鬱退圈,三年後在一間出租屋裡孤獨死去。
薑禾看著麵前這張冷峻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被掐住的手腕,突然笑了。
“鬨夠了。”她說。
顧言舟皺眉,手上的力道鬆了一些。
薑禾抽出手腕,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領。然後她站起來,低頭看著還坐在沙發上的顧言舟。
“對不起,顧先生。剛纔是我失禮了。以後不會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顧言舟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得更深了。
彈幕炸了:“薑禾怎麼了?”“這不像她啊?”“不會又是新劇本吧?”
薑禾走出客廳,穿過花園,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
原書裡的薑禾,是個標準的作精女配。她的存在就是為了襯托女主的善良大度,為了給男女主的感情製造障礙,為了讓讀者有罵人的靶子。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錯的,說的每一句話都討人嫌,最後的下場是眾叛親離,孤獨死去。
但現在,薑禾不打算按劇本走了。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這張臉。二十二歲,五官精緻,麵板白得發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明明是極好看的長相,卻被原主化著濃豔的妝,穿著不合時宜的性感衣服,活生生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個廉價花瓶。
“可惜了這張臉。”薑禾自言自語。
她開啟原主的化妝包,把那些顏色誇張的眼影口紅全倒進垃圾桶。然後開啟手機,下單了一批新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不是濃妝豔抹的那種,是清透自然的裸妝係。
然後她洗了臉,素顏躺在床上,開始認真梳理原書的劇情。
《心動小屋》是當下最火的戀愛綜藝,四位男嘉賓四位女嘉賓在島上共同生活十五天,每天配對約會,最後互選成功的情侶可以獲得一千萬獎金。原書裡,男主顧言舟選了女主溫若,兩人成為國民CP。而薑禾,是那個從頭作到尾、最後被所有人嫌棄的炮灰。
“從現在開始,”薑禾對自己說,“我不是原書裡的薑禾了。”
她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前世——不對,上個世界——她是茅山派第七十二代傳人,從小跟著師父在山裡修行,看風水、驅邪祟、畫符籙、算命理,十八歲出師,二十歲就成了業界有名的玄學師。要不是熬夜追這本破小說猝死了,她現在應該在終南山上喝茶看雲。
既然穿進來了,那就用這身本事,在這個世界活出個人樣來。
2 初見
第二天一早,節目組安排了一個新環節——“清晨的邂逅”。八位嘉賓在小島上自由活動,攝像機跟拍,看誰能“偶遇”到心儀的物件。
原書裡,薑禾在這個環節裡故意在顧言舟晨跑的必經之路上等著,假裝偶遇,然後死皮賴臉地跟著他跑,最後被顧言舟冷臉甩掉。
但現在,薑禾冇有去晨跑。
她去了海邊。
淩晨五點的海,天還冇亮透,海麵上籠著一層薄霧。薑禾站在沙灘上,赤著腳,閉著眼睛,感受著海風從指縫間穿過。
她不是在發呆,她是在“看”。
玄學師的本事,在這個世界還在。她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氣運、煞氣、陰氣、福報。這座小島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霧。不是陰氣,是煞氣。這島上的風水有問題。
薑禾睜開眼睛,沿著海灘慢慢走。她的目光掃過礁石、海浪、遠處的山丘,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座島的風水格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