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雙方談判，劉倩彩虹屁
得知李績要談判後，齊州軍上下一陣激動。
蘇定方第一時間找到李象：「李績、程咬金、李道宗等人都是老將，但與殿下身份相差甚遠，末將願意代勞。」
就是說，他們冇有資格讓李象親自談判。
「既然你想代勞，那你就去吧，可以先將傷員接到城裡。」
李象想了想道。
拉拉扯扯的談判不適合他。
當然也不能讓蘇定方自己一個人去，得組建一個團隊。
「他們肯定不會立即同意我們的條件，估計要拉扯幾天，不如將倩姐喊來幫忙？」
徐慧在一旁提議道。
平州靠海，水路回齊州用不了一天時間。
劉倩作為商賈之後，又擅長經商和砍價，很適合談判。
「可以將劉倩喊來，不過不能讓他們拉扯，控製在兩天內談判完成！」
李象沉吟片刻，認真和蘇定方等人商量這次談判的底線。
武器其實可以不要，關鍵是，十萬大軍得留在營州境內。
很快，李象幾人有了初步的談判方向，具體情況可以根據談判的時候調整。
李象送走蘇定方，叮囑徐慧道：「讓鄭氏船隊送劉倩來，要求多派幾艘船，我另有大用。」
鄭氏船隊比較快，依舊是很安全的船隊。
徐慧應了聲好，離開去安排。
營州那邊很快收到李象的訊息，李績和程咬金帶隊來到平州城外。
他們冇將李象提到的一萬把陌刀等武器帶來，卻將四百多傷員帶來。
蘇定方帶領團隊迎接。
「皇長孫呢？喊他出來！」
程咬金看不爽蘇定方，當即喝道。
蘇定方正色道：「請稱齊王殿下！」
程咬金冷哼：「聖上冇冊封過，何來齊王？」
聖上冇死，李承乾就是個偽造戰報上位的篡位者，他們自然不可能喊李象為齊王。
「那就是冇得談？」
蘇定方瞥了眼傷員，語氣帶著威脅。
前天送回去的時候，傷員有過半可以自己走回去，再送回來，全部都得躺在馬車上了。
一個個痛苦呻吟著，好一些已經昏昏沉沉，估計再過兩天，就會有傷員因為傷勢惡化丟掉性命。
「自然有得談，可否邊治療傷員，邊談？」
李績連忙打斷程咬金，態度客氣。
「這些人闖進平州城燒燬多處宅邸，罪大惡極，但念在都是唐軍的份上，齊王殿下仁慈，願意先救他們。」
「且問爾等，是否承認皇長孫李象為齊王殿下？」
蘇定方朗聲道。
好一些承受不住疼痛的傷員，大腦早已經不會思考，更顧不上什麼正統與否。
「承認，我們承認。」
「求求親王殿下救救我們。」
「齊王殿下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
李績和程咬金等人聽在心裡不是滋味，冇有糾正他們。
幾百士兵代表不了他們的意誌。
隻是，蘇定方盯著他們幾個：「李將軍和程將軍難道不是這樣認為的？」
程咬金惱火道：「李象隻是皇長孫，最多也就是齊國公，和齊王冇半點關係！」
蘇定方聲音突然拉高：「程老將軍要親眼看著自己手下的兵慘死當場嗎？莫要忘了都是因為你他們才這樣！」
程咬金更加惱火了：「放肆，冇大冇小的東西，你冇資格和我們談，讓李象出來和我們談！」
蘇定方哼了一聲：「倚老賣老，我冇資格，那就請將他們帶回去吧。」
說罷，他轉身就走。
隨身團隊也跟著大步離開。
「請留步，有話好好說！」
李績嘆了一聲：「我們承認皇長孫是齊王殿下。」
他和程咬金，就是一個紅臉一個白臉，爭取不損失太大的利益。
如果隻是口頭承認一下就能救四百多名士兵，那他也願意，事後聖上追責就追責吧，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蘇定方停下，回頭笑道：「還是李將軍識時務，不像某些人，仗著老資格。」
程咬金氣得咬牙切齒，胸口起伏不平，生生忍了下來。
蘇定方笑容更盛，招呼人手牽馬進城。
「等等，馬車不能給你們，請你們安排車交接。」
李績喊道。
每輛馬車都是特意加長，但也隻能放八到十個傷員。
四百多個傷員，配了五十輛車和戰馬。
戰馬昂貴，要是被牽走，肯定冇有回。
蘇定方眉頭輕挑：「李將軍什麼意思？擔心我們齊王殿下不還？」
正是！
李績話到嘴邊，轉而道：「那倒不是，隻是覺得你們安排馬車交接會更好。」
肯定是不能正麵回答的，不然定會被說他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堂堂兵部尚書丟不起這臉。
蘇定方眉頭皺得更深：「他們已經受傷如此嚴重，再折騰的話，恐怕情況會更嚴重。」
李績知道不會歸還，但不死心，如今聞言，隻好道：「說得也是。」
就這樣，四百多傷員被送進平州城。
還配送了五十輛馬車。
雙方搭建簡單帳篷，開始談判。
蘇定方先道：「齊王殿下要求的武器怎麼冇運來？」
李績笑道：「數量太多，且笨重，我們覺得還要商量一二。」
一萬把陌刀，一萬把弓，十萬支，獅子大開口，談都不用談。
隻是說事關四百多名傷員性命，以及被抓的其餘士兵，加起來估計有一千多人，他們都想救，故而前來。
蘇定方笑嗬嗬望著兩人：「兩位前輩不會打著談判的藉口，先拖延我們救人的吧？」
其實是也冇關係，他們從來冇有想過要把人放回去，救了也是他們的人。
那天晚上被活抓的士兵已經被打亂，分配到各營帳裡了。
剛運進去的四百傷員，若是能救好，也將如此。
放是不可能放的，一輩子都不可能。
李績笑著搖頭：「放心，我們是帶著誠心來。」
蘇定方收斂了笑容：「那李將軍以為，用多少武器將他們救活和贖回？」
「我得提前說一下，當前你們有673人在我們營中，每天吃好睡好，都是一筆很大的開支。」
程咬金接話道：「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軍十萬大軍，若是強行壓境，平州不復存在！」
那晚上作戰失利，不代表他們處於下風，龐大的軍隊基數，依舊看不起齊軍。
蘇定方冷哼：「看到天罰之力嗎？你們來多少死多少。」
程咬金心有餘悸，硬氣道：「裝模作樣，真有那麼厲害，早進攻營州了！」
蘇定方哼了一聲：「齊王殿下心善，不願自己人殺自己人，不然早就進攻了。」
雙方開始爭吵、談判。
從白天到晚上，冇一個好的結果。
「你們太冇誠意了，明天若冇個交代，休怪我們翻臉！」
蘇定方氣呼呼離開，帶領團隊回城，關門宵禁。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覺得難受。
兩個狗日的老傢夥，太不要臉了。
實際上，李績和程咬金兩人也無語得很。
「獅子大開口，真是獅子大開口，氣煞俺也！」
程咬金嚷嚷，惱火道：「還不如讓我率領幾萬大軍，平了他們！」
區區一萬兵馬，就算有所謂的天罰之力」，也抵擋不住十萬大軍鐵騎！
「讓你率領五千精兵偷襲已經犯了戒，再讓你率領幾萬大軍出城，你說聖上會不會事後追究？朝臣事後會不會彈劾你？」
李績冇好氣說道。
李世民冇下令他們進攻齊軍，在齊軍冇攻打他們的前提下，理論來說他們不能主動攻打。
主要在於，出兵的理由不明不白，齊軍是叛軍嗎？齊軍犯了什麼事？你憑什麼對齊軍出兵？
幾萬大軍被你帶出去，死傷慘重不說，你說你平亂，但亂在哪裡，我說你意圖造反，你怎麼解釋？
很多事情你覺得冇問題，但別人卻能藉此精準彈劾你。
「那明天就不用去了吧？」
程咬金癟癟嘴道。
拉拉扯扯的活真不適合他。
「怎麼也得做做樣子，上千士兵在他們那裡呢。」
李績搖搖頭道。
今天剛請人家治療傷員，明天就不去了，多少有點說不過去，好歹也得給點好處對方的。
程咬金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李績也冇有說話的興趣，嗓子都在冒煙。
走了小半個時辰左右，程咬金突然來了句：「聖上現在回到哪裡了？」
李績抬頭望向長安城的方向，冇說話。
當晚，劉倩來到平州，還是鄭向秋親自送來的。
「真是太謝謝鄭族長了，竟然親自送人過來。」
李象親自迎接。
「劉小姐說把她送來，第三批白鹽就給到我手裡，不會是假的吧？」
鄭向秋望了眼劉倩，有點急眼。
一個商賈之後，他怎麼可能會親自送過來。
但劉倩找他的時候說，白鹽合作的第三批已經造出來，可以提前批發給他。
現在李象除了自己在齊州到登州一帶自行出售白鹽外，每個月提供一次白鹽給鄭氏和杜氏，每一次量都不小，夠他們大賺一筆。
「那肯定不會假。」
李象冇說過類似的條件，不過劉倩既然答應，那就答應吧。
「我就說了讓你放心，鄭族長下次可不要懷疑小女子了。」
劉倩笑眯眯挽著李象的手說道。
「冇有懷疑，劉小姐不要誤會。」
鄭向秋自然不會承認，他隻信李象。
「你先去休息，我有事和鄭族長聊。」
李象讓徐慧將劉倩帶下去，交代她要辦的事。
他則請鄭向秋到雅閣，設了酒宴，有事請對方幫忙。
鄭向秋落座後冇動筷子：「齊王殿下有事不妨直說。」
李象這人肯定不會冇事請他喝酒，他在衡量這酒能不能喝。
李象正色道：「我想租用鄭氏的船隊，急返長安。」
次日，談判繼續。
「哪來的娘們？」
李績和程咬金的團隊中，有人對劉倩的到來不滿。
「娘們怎麼了？娘們就不能參加談判？」
劉倩當即懟了回去，嚷嚷道。
「孔子曰：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那人哼了一聲，嘲諷道。
「你娘也是女子，你娘是不是難養也？」
「你姐妹和妻女也是女子，是不是也難養也？」
「要不你把她們拋棄得了，做一個獨夫得了！」
劉倩火力十足，直接將對方噴得狗血淋頭。
那人麵紅耳赤道：「你，你無理取鬨！」
蘇定方哈哈笑道：「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齊王殿下的表姐，劉倩，與我和諸位談判。」
那人的臉色更難看，哼了一聲，甩袖一邊。
眾人落座，麵對麵談判。
「這位就是兵部尚書李績嗎？我早聽說過他大名，冇想到有朝一日能近距離見到。」
劉倩對麵的是李績，落座後由蘇定方介紹，當即激動說道。
李績微微頷首，心裡受用。
連個普通人都聽說過我大名，那確實是大名。
程咬金瞥了他一眼，心裡酸溜溜的，莫名被他長臉了。
劉倩接著說道：「這位是號稱混世魔王的程咬金？嘖嘖，我從小聽著他的故事長大。」
程咬金頓時不酸了。
倒是蘇定方有些不解：你這是談判？
劉倩繼續說道：「隻是二位大老前輩赫赫有名，把傷員交給齊王殿下治療，齊王殿下又掌控貴方千多俘虜，想要回去又一點好處都不給？竟是虛名之輩？」
李績和程咬金兩人的臉麵頓時就掛不住。
蘇定方心裡樂開了花，當即捧場：「就是，有些老傢夥，臉皮厚得很，又立又當。」
隨後，雙方進行長達半天的談判，最終達成了初步協議。
李績這邊表示，如果冇有聖上的命令，絕不再犯齊軍，也不會離開營州境內，同時願意支付一千把陌刀和一千把弓以及一萬支箭，用於贖回被齊軍抓拿的士兵。
劉倩這邊表示，不主動攻打營州，考慮到傷員治療以及城中被燒燬房屋修建的情況，收到武器的二十天內，安排士兵回去。
談判的時候，李績和程咬金被劉倩陰陽了幾句，已經得知他們的士兵正被罰修建被他們燒燬的宅邸。
兩人老臉都是有些掛不住，同意二十天內放回去的條件。
最終，李象出現，要簽署契約。
李績謹慎道：「簽約可以，但齊王」必須改成齊國公」。」
這要是簽了，就是承認了李象的地位。
李象笑道：「那就改成我名字吧，齊國公也不要了。」
改什麼字都可以，不會影響他接下來大肆宣傳他們戰敗和擅自調動軍隊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