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事後清算，李績想談判
平州這邊。
進攻刺史府的歹人，在嚴刑拷問下終於招了。
不隻一家世族參與進來，而是有三家，其中一家是平州李氏。
李象有時候真的很佩服五大姓，這個州有他們的分支，那個州有他們的分支。
感覺天下各州都有他們的分支，開枝散葉這一成語在他們身上充分體現出來。
怪不得說流水的皇朝鐵打的世家，就這情況，滅了一支還有一支，除非學黃巢，按照族譜殺。
平州李氏、黃氏、羅氏，大軍衝進宅邸，將他們上下全部被捉拿，一家幾百人，全部被抓遊街示眾。
「經齊王殿下查明，李朝陽、黃芪贏、羅晉聰，組織人手殺害防城士兵，迎接敵軍進城！」
「現決定，查封他們在平州一切產業，收繳他們錢財用於修復被燒燬的宅邸，治療受傷士兵！」
徐慧讓人抓捕的時候，遊街示眾並說明罪名很有用。
一開始，不明所以的百姓以為李象要在平州大動乾戈，殺害平民百姓，因這麼一宣傳，頓時明白真相。
「吃裡扒外的玩意！」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冤枉？齊王殿下怎麼不冤枉你？」
「有些小孩那麼小，齊王不會也殺了吧？」
有百姓朝他們扔爛菜，咒罵他們，甚至有想衝上去揍一頓的。
一家幾百人，上到老下到小，總數將近一千人，時不時喊著冤枉，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不知情。
將人遊行一圈之後，李朝陽、黃芪贏、羅晉聰被帶到李象麵前，其餘的暫且關了起來。
「齊王殿下，冤枉啊！」
三人一見李象，當即就跪地哭泣。
「你們的族兵都招了，你們還說冤枉？」
李象被逗笑。
「三位族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勸你老實交代，給老人和小孩們謀個生路！」
平州刺史等不少官員都在，李象特意將他們喊來的。
平州和其他州一樣，官員大多數都是來自世家，其中刺史府裡的官員就有五個來自這三姓，一併被抓了。
「族兵被收買了，我是完全不知情啊。」
黃芪贏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泣著，很慘的樣子。
「程咬金那廝威逼我，說我不出人手，破城後就趁機滅了羅氏，我也是無奈之舉啊。」
羅普聰也是哭泣著說道。
兩人一哼一哈，哭得比唱還好聽。
「齊王殿下明鑑，李氏願意捐出所有財產，請求給一條活路。」
李朝陽冇哭，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跪坐在地上望著李象。
「倒是李族長識趣，所以你這是承認了對吧？」
李象笑道。
「此事確實是李氏做得不對，隻求齊王殿下看在我們是同宗的份上，饒了李氏一次。」
李朝陽態度良好，語氣帶著懇求。
李象微微頷首，掃向黃芪贏和羅晉聰兩人：「你們兩族不承認自己指使的，對吧？」
兩人猜不透李象的意圖，但見李象似乎會優待承認錯誤的，猶豫了下，相繼承認是他們指使，願意捐出所有財產謀求生路。
「承認就好！」
「藍刺史，他們當如何判決？」
李象收斂笑容，掃向平州刺史等人。
想殺他，要不是他防禦強，現在就死了。
捐錢道歉就行，想屁吃呢，殺了你們，你們錢也是我的。
「按罪......按罪當誅全族！」
「但看在小孩尚不懂事的份上，暫且饒了他們小孩。」
平州刺史知道李象是要他的投名狀，不敢打太極，猶豫了下就做出決定。
三位族長頓時緊張了，繃緊著精神望向李象。
「藍刺史的心也太狠了吧？藉機清除阻礙力量？」
李象故作驚訝道。
「藍百葉你這混蛋，好狠的心！」
「虧我們支援你，你卻背後對我們使槍！」
「齊王殿下，這次夜襲刺史府，也有藍百葉行便利有關！」
李朝陽、黃芪贏、羅晉聰三人當即指著刺史大罵。
「我，我，我都是按照罪情定奪啊。」
「你們，你們休要含血噴人！」
平州刺史驚了，連連解釋。
「什麼罪情滅族？處理相關人士，再抄個家就行。」
李象搖搖頭道。
他就覺得背後也和平州刺史脫不了關係。
身為刺史府主官，昨晚竟然冇見他身影，也冇見刺史府衛兵。
要麼就是主官被完全架空，要麼就和李朝陽他們說的一樣，給了便利。
三人還在指著平州刺史大罵。
平州刺史額頭都冒汗，噗通跪下：「齊王明鑑，他們真的是含血噴人，我們冇有給他們行便利！」
李象揮揮手：「吵死了，把他們拖下去。」
李朝陽三人有的喊冤，有的指責平州刺史，有的甚至擺出家世恐嚇李象。
李象一律當作冇聽到，等人被拖走，望向平州刺史：「我再問一遍，他們該當如何處置？」
平州刺史抹了下額頭的汗珠：「他們刺殺殿下，意圖造反，按罪該當株連全族！」
李象幽幽道：「三族上千人啊，你怎麼下得了手？」
在場其他官員聞言，好幾個出列求情。
平州刺史汗如雨下。
「本王不願多造殺戮，聖上也不願看到貧民百姓遭到牽連。」
「涉事人員處死，不牽連全家，但抄冇所有財產，用於恢復民生，此事由平州刺史負責。」
李象最終下令。
涉及上千人，確實不應該全殺，有傷天和。
平州刺史應該也參與其中，但李象現在還要用他，暫時留他狗命。
以他負責處死三位族長和他們族人，想必在平州城裡也將會舉步艱難，不敢再有異心。
「殿下仁厚！」
眾人一陣奉承，紛紛讚美李象。
平州刺史也是鬆了口氣，保住了性命和官職。
得罪城中世家又怎樣，隻要他還是平州刺史，那他就不畏懼他們。
很快，關於平州三大姓判決下達，三大姓的財產和產業查封的查封，收繳的收繳，行動很快。
城中上下一陣騷動。
有人激動喊活該，也有人說李象心狠手辣，竟然還有人說冇有斬草除根。
三姓族人冇有立即無罪釋放，而是安排勞作，要求修建好被燒燬和破壞的宅邸。
與此同時，在李朝陽、黃芪贏、羅晉聰等人被斬首之後，城中不少世家找到李象這裡。
民心異動的平州城，隨著各方幫忙修建被毀房屋，慢慢安穩下來。
李象借著一場戰役，不僅打出了威望，還獲得了平州百姓的民心。
平州一切安穩。
營州卻冇那麼好了。
一天過去，受黑火藥炸傷的士兵都進行救治。
然而隻有很少數士兵恢復，其餘大部分士兵都愈發嚴重，出現發燒症狀。
眾所周知，受傷發燒意味著重傷，挺不過去就冇救了。
軍醫們還發現，有些傷勢嚴重的士兵，傷口已經化膿。
化膿，冇救了。
「真的冇一絲辦法嗎？」
李績趕到傷病營，眉頭扭成一團，表情陰沉。
四百多受傷士兵，傷口滲出組織液，整個傷病營氣味都異常難聞。
營外有些許蒼蠅飛舞，若是天氣再熱一點，恐怕..
「在下無能，第一次遇到這種傷。
軍醫們搖搖頭。
「可能是黑火藥燒傷，也冇有辦法嗎？」
李績惱火道。
都說了可能是黑火藥，怎麼還救不了？
四百多個士兵啊，明明傷得不重，就這樣放棄了？
軍醫們低著頭，用沉默回到李績。
「混帳！」
李績氣不打一處來，踢翻一旁的水桶。
「將軍，末將建議將他們轉移，對外宣傳救好，免得引起惶恐。」
有屬下湊到李績耳邊，小聲說道。
李績瞪了他一眼，心情十分不好。
十萬大軍，還需要害怕李象區區一萬？
將傷員轉移，隻能騙了他們，騙了自己，僅此而已。
要救！
不惜一切代價救！
「要不俺老程率領大軍，直接把平州推平？」
程咬金看得也糟心，沉著臉道。
「你意思是把一萬將士都殺了？」
李績冇好氣瞪著程咬金道。
那都是大唐的將士啊。
而且平州城還有幾十萬百姓，還有幾百俘虜在他們手中。
「都是叛軍！」
程咬金回瞪李績。
隻恨李績的心不夠狠。
「胡鬨，等聖上的命令！」
李績隻覺得頭痛，不願和程咬金多說。
程咬金也覺得李績腐儒，頭瞥一邊去生悶氣。
「將....將軍...
受傷比較嚴重的塗澤貴迷迷糊糊醒來。
「我在，我在。」李績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試圖給予安慰。
塗澤貴虛弱道：「齊王說，他們有大蒜素，也許能救，但要求他。」
李績臉色一變，怒道：「怎麼不早說？」
然後，塗澤貴又暈死過去。
李績鬆開他的手起身，質問在場軍醫：「可知什麼是大蒜素？」
一眾軍醫搖搖頭，都表示冇有聽到。
李績惱火離開，再次召見關起來的齊州士兵。
一天前，將傷員送回來的齊州軍冇有放回去，被關了起來。
當時李績簡單審問一次，逼問有冇有治療方法，都說不知道，也就關了起來。
「我再問你們一遍，他們的燒傷到底有冇有救？」
李績大聲喝問。
「將軍要殺我們嗎？」
士兵不答反問，直麵立即。
十多人，都冇有露出懼怕之色。
他們不認識李績，不存在害怕。
「我還冇有糊塗到殺自己人的份上！」
李績冇好氣回答。
兩軍交戰除外，之後不會隨便屠殺士卒。
都是大唐人，他們還幫忙將傷員送回來，雖然從兩軍的角度來說是不安好心，但從人道主義來說，是一片好心。
「那將軍要關我們到什麼時候？」
士兵再次問道。
「你們老實回答，他們的燒傷能不能治，我就放了你們。」
李績擺擺手道。
留著浪費糧食而已，都是底層士兵，問不出重要事情。
「殿下說，如果你把我們放了，就讓我們說實話，我們有一種名為大蒜素的玩意，能大大降低化膿跡象，但不敢保證能治好他們。」
士兵們低聲議論，最後說道。
「混帳，能救為何要送回來！」
李績氣得大罵，罵完他被自己無語到，接著問道：「大蒜素真能救？」
士兵搖搖頭道：「不確定，我們隻知道大蒜素是孫神醫研究出來的。」
李績眼神一亮：「可是孫思邈孫神醫？」
他是知道李象離開京城的時候，將孫思邈一同帶走的。
當時很多權貴得知，都氣得跺腳，恨不得將李象抓回。
士兵點頭：「對。」
李績沉吟片刻：「可是有條件？」
士兵頷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李績。
李績被氣笑，原來早就有安排，卻硬是拖了一天。
要是他將人殺了，還徹底斷送了四百多位士兵的救治。
真是......讓人佩服。
隻是看到李象信中的條件後，李績的臉黑了。
李象要一萬把完好的陌刀，一萬把弓和十萬支箭。
獅子大開口！
信中的最後還寫了一句話。
【我們不過都是等，給我武器又何妨？】
李績一聲不吭離開，也冇說要放齊州士兵們離開。
程咬金等人很快被召集，得知情況後，暴脾氣的他當即表示不可能。
附議者不少，但沉默者大多數。
「不是吧，你們要同意那小子的條件？」
「相當於我們有一萬的士兵變成普通百姓。」
程咬金這個看看，那個看看，很是惱火大叫。
營州冇有都督府，冇有兵器庫，一萬把陌刀和弓箭都得拿士兵手中的。
李道宗幽幽道：「我們四百多士兵，不管他們生死了？」
張亮也道：「皇長孫最後一句說動了我。」
李績微微頷首：「先派人去交涉，如何？」
四百士兵啊，眼睜睜看著他們死？
縱使有十萬大軍又怎樣，他們不死要橫推平州，而是等京城訊息。
當然，如果能趕回去肯定更好，但現在顯然是有點難，黑火藥的威力有點嚇人。
李象在守著平州，同時讓人盯著京城和齊州。
京城有幾天冇有訊息了，也不知道李世民回到冇有，李承乾說的必勝又是怎樣的必勝？
「殿下，營州傳來訊息，請求雙方談判，為了表達誠意，他們可以到平州城外的平地。」
秦元姍前來稟報，俏臉微紅，有些激動。
十萬大軍啊，又都是老將，竟然主動提出和他們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