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常何示弱,李承乾激動賞賜
次日,天寒地凍。
長安城沒下雪,但比下雪更冷。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依舊阻擋不了人們的熱情,集市熱鬧,擺攤火熱。
隻因為貞觀十六年即將過完,上元節將到,人們都積極備貨過上元節。
李象醒來已經快午時。
「郎君,有個叫常何的將軍找您,正在前廳等著。」
小三子為李象準備洗漱熱水,順便稟報。
「什麼時候來的?」
李象有點意外。
不過不是意外常何被放出來,而是意外他上門。
「來了將近半個時辰了,說是不著急,等您睡醒再通知您。」
小三子如是說道。
「還有其他訊息嗎?」
李象嗬嗬一笑,大抵猜到了。
「於慎言派人傳信,說是常思源抓到了。」
「不過不肯招,哪怕是以閹割恐嚇也不肯,寧死不屈。」
小三子接著說道。
李象沉吟片刻,微微點頭。
背後要麼是李泰,要麼是李治,所以不敢坦白。
洗漱完,李象吃完早飯才見常何。
「拜見齊國公。」
常何早就在前廳急不可耐,但見到李象後立即變得恭順。
「常大將軍突然這麼客氣,嚇到我了,我還是喜歡你昨晚囂張的樣子。」
李象嗬嗬笑道。
「齊國公息怒,昨晚我鬼迷心竅,衝撞了您。」
常何姿態放得很低,腰直接彎曲到九十度。
「嗬嗬,常將軍坐下再說。」
李象沒故意羞辱他。
常何猶豫了下,落座到一旁。
他像是個稱職的下屬,隻坐半邊屁股。
與昨晚相比,真是一個天一個地,相差甚遠。
「齊國公可否放了我那個逆子?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常何深吸口氣,正色道。
任何條件都可以談,不是任何條件都可以。
李象笑了笑道:「我剛睡醒,常將軍是怎麼出來的?事情鬧大了嗎?」
常何道:「我那個副將,天亮前見我還沒有回來,特意找到唐長史,事情目前還沒多少人知道。」
他的身份敏感,他被關起來的訊息傳出,才會引起轟動。
而無論是他兒子,還是千金台,關注的人都不多,目前議論的還少。
無非就是議論千金台出千得罪了人被查封,常思源也被帶去配合調查之類的傳言。
「既然沒有鬧大,那事情好解決。」
李象微微頷首。
「齊國公請吩咐。」
常何眼神一亮,當即說道。
「蘇瑰在千金台輸了很多錢......
」
李象還沒有說完,常何就很識趣接話。
千金台帳房的錢我常家一律不要,請齊國公笑納。
「胡鬧,怎麼能用不義之財還錢?」
李象當即拍桌子嗬斥。
「齊國公說的是,正人君子也,浩然正氣令人佩服。」
常何愣了下,當即賠笑道歉。
他都做好大出血的準備了,沒想到李象竟然不要千金台的錢。
千金台那麼大的賭場,每天都有那麼多人去光臨,也要儲備一堆銀子作為備用。
估摸著有十萬兩左右。
那更好,李象不要,他時候再從雍州府要回來。
「不義之財捐給齊州賑災,常將軍從家裡拿錢還給蘇瑰吧。」
李象淡淡來了句。
常何差點沒被氣吐血。
狗日的,還以為李象是個正人君子,原來這麼貪心。
不僅要貪千金台的所有錢,欠蘇瑰的還得從家裡拿出,估計又是獅子大開□。
「常將軍有意見?」
李象淡淡道。
「沒,齊國公說得好,不義之財就應該用於賑災。」
常何心中一嘆,哪敢有意見。
「如此甚好,那常將軍先回去等訊息吧。」
李象揮揮手道。
「那我兒子?」
常何皺了皺眉。
好處給了,還不放人?
「剛才的條件隻是我的條件。」
「貴公子要下套的是蘇瑰,他的條件也很重要。」
李象淡淡道:「況且,我剛睡醒,要先打聽一下事情有沒有鬧大。」
鬧大了,那就公事公辦。
常何嘴皮子動了動,隻能應下來:「還請齊國公快點,我今晚再來。」
李象揮揮手,打發他離開。
常何剛轉身,臉色就變得陰沉。
聖上登基這麼多年來,他第一次這麼憋屈。
因救駕有功,誰不給他幾分麵子?誰不客氣幾分?
進宮,找聖上嘮嗑往日恩情!
「老爺,不好了,宮裡來了旨意!」
常何剛坐上馬車,府裡的官家就匆匆趕來。
「何事?快說!」
官家連忙道:「聖上責怪老爺擅自離崗,勒令停職反省半個月。」
常何頓時愣住,隻覺得冷風吹進車廂,身體感到格外的冰冷。
聖上如何得知他昨晚離崗?誰告的密?李象?他又怎麼知曉?
夜裡宵禁,他行蹤隱瞞,除了順義門的將士們,沒人知道他離崗纔是。
也就是說,李象提前在宮裡安排了人盯著他......可怕的皇長孫,宮裡的守城將士也有他的人。
明明才剛剛崛起,就已經有一種不可阻擋之勢。
若非庶出,恐怕更加可怕。
東宮,明德殿。
李承乾正盯著麵前的秘奏發神。
皇宮各城門的輪值都是不同的,但按照一定的順序更換。
若想要起事,定要控製各宮城門,守護住皇宮,才能真正坐穩皇位。
皇帝即將禦駕親征,會帶走什麼將士,又會留下哪些將領?
李承乾準備在李世民禦駕親征之後造反。
到時候,他應該一如既往監國,成功率大大增加。
「殿下,皇長孫求見。」
羅景熹前來稟報。
「宣。」
李承乾愣了下,收起秘奏。
他和李世民一樣有些意外,因為從來都是他們找李象,李象很少找他們。
「是。」
羅景熹退下,笑著迎接李象入內。
他現在越來越受李承乾的信任,在東宮頗有威望。
不過他沒有接觸到李承乾的核心秘密,他不知道李承乾要造反。
「有事?」
李承乾等李象到來,主動問道。
同時,還讓人給李象看座。
現在,李象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常高了。
「有好事找你。」
李象笑著將錢有財的供詞放到李承乾的桌麵。
他是弄不死常何的,也沒想過弄死對方,所以將事情交給李承乾,看能幫到他什麼。
上元節在即,他即將離開京城,李承乾也即將造反,下次再見不知是在什麼情況下見了。
就當是幫他一把,還一下所謂的父子之情。
以後,隻有太子。
他幫不幫,隻會看李承乾成功率大不大。
「這有何用?」
李承乾不解,看完後更加不解了。
錢有財是誰他不認識,常思源他更加不認識。
至於他們對蘇瑰下套,說實在,李承乾不是很在意,無心關注。
隔三差五去賭錢的玩意,他不打死就很給太子妃麵子了。
「錢有財受常思源指使對蘇瑰下套,常思源是常何的次子。」
李象解釋道。
「左領軍將軍常何?」
李承乾心中一驚,當即追問。
見李象點頭,他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圈。
他瞬間想到很多,這裡麵很有可能是針對他的陰謀。
「有下文嗎?」
李承乾追問道。
「常思源寧死不屈,暫時沒有下文。」
李象搖搖頭。
人也可以交給李承乾去審。
不過估計也不會審到有用的資訊。
「那這份東西有何用?常家可以咬定汙衊。」
李承乾嘆息了聲。
傷不到筋骨,沒必要追究下去了。
「昨晚常何在順義門值守,得知後趕到雍州府,衝突期間將錢有財殺了,現在常思源正關在雍州府裡,就在剛才,常何找到我,求我高抬貴手。」
李象笑道。
「你,你說的可是真?」
李承乾頓時就激動了。
人殺了,那就是預設了。
而且還求到李象,說明事情很大。
「怎麼利用就看你的了,上元節一過我就離京。」
李象拱拱手,轉身離去。
「李象!」
李承乾將李象喊住:「謝謝你。」
李象頓了頓,繼續離開:「祝你順利。」
李承乾望著李象離開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坐下,將剛才的秘奏拿出,上麵正有常何的名字。
常何深受聖上寵信,負責鎮守順義門。
若是能以這件事拿捏常何,起事是不是又多了幾分勝算?
「哈哈哈......孤的麒麟兒也!」
李承乾開懷大笑,越發覺得李象像他,聰慧如他。
「召於慎言進宮,將常思源也一併......算了,先不要了,先宣太子妃。」
李承乾是想再逼問一下常思源的,但想到召進宮裡,可能會引起聖上的不滿。
他可以讓蘇瑰去辦,畢竟這件事他是受害者,也是時候安排他進入官場了。
這事得和太子妃商量一下,落實之後再找常何,問問他想怎麼善了。
「臣妾拜見殿下。」
蘇婉兒一如既往端莊賢淑,嫵媚大方。
「孤想給蘇瑰安排個官職,你以為如何?」
李承乾沒有客套,也沒有許久,直接說道。
他和蘇婉兒的關係說好不好,說差不差,熟悉又陌生的夫妻吧。
「怎麼如此突然?」
蘇婉兒愕然。
「正好想起,和你隻會一聲,下去吧。」
李承乾不會告知蘇婉兒,他是準備安排蘇瑰進入常何的麾下,用以監視。
他篤定常何不想將事情鬧大,定會在很多事上聽他的命令,不然他兒子小命不保。
對太子妻弟下套,強逼良家婦女作娼等等,還可以安插一條離間太子與親王關係。
反正,死不死,完全就是李承乾想不想他死。
「可是,我已經有其他安排。」
蘇婉兒猶豫了下道。
「什麼安排?」
李承乾頓時就不滿了。
你的什麼安排能有孤的重要?
「我委託象兒帶他去齊州,鍛鍊鍛鍊。」
蘇婉兒見李承乾麵露不悅,心情略顯沉重。
這段時間隨著李象崛起,李承乾的脾氣稍微好了點。
但依舊是那種不允許忤逆的脾氣,依舊會動不動發脾氣。
「跟象兒去齊州?象兒同意了?」
李承乾皺了皺眉,剛升起的不滿隨之消失。
「是的。」
蘇婉兒訝然望著李承乾,竟然沒有生氣?
緊接著,她心中輕嘆,猜測是因為李象的原因。
李象在李承乾的心中地位越來越高了,甚至超過了她和她兒子。
這對於她兒子李厥來說非常不好,庶出高於嫡子,會造成主次不分的局麵。
他日李承乾若是當上皇帝,李象的權勢定然會更加可怕。
但誰叫自家兒子尚且年幼呢?
故而蘇婉兒對當前局麵擔心,也隻能樂於看到李象崛起。
說句不誇張的話,因為李象在外的聲望越來越高,東宮上下多少都占了點福。
「那就隨你吧。」
李承乾想了想,也就打消了安排蘇瑰的念頭。
他自我安慰:一個賭鬼,安排監視常何不見得會好,不如安排其他人。
「臣妾告退。」
蘇婉兒準備告退。
「等等,象兒的婚事多些重視,適當提高規格也無妨。」
李承乾將其喊住,叮囑了幾句。
「殿下放心。」
蘇婉兒心裡又是一嘆。
以前李承乾都不過問李象的。
現在他不僅關心李象的婚事,還主動提出可以提高規格。
要知道,以前於誌寧沒倒台的時候,李承乾老擔心哪裡做得不對被人彈劾。
好像自從李象擔任侍禦史之後,就很少有人彈劾太子了。
「他又立了功,孤很想賞他的,但也沒有什麼好賞的,你讓劉......你和雪瑩趁他離京前,一人做件衣裳給他吧。」
李承乾接著說道。
「是。」
蘇婉兒依舊錶明平靜回應。
實際心底泛酸,複雜難明。
太子喊她太子妃,喊劉雪瑩卻是雪瑩。
走出明德殿,站在門口,蘇婉兒抬頭任由陽光照射在無暇的臉蛋上。
良久,她心底長嘆一聲,壓下近乎破體而出的擔憂,露出姿態萬千的笑容,朝神花殿而去。
李承乾不是沒看出蘇婉兒的擔憂,但他現在都快連自己都護不住,哪會分那麼清嫡出還是庶出?
隻有贏家,纔有資格談以後。
「召常何進宮!」
時間一晃而逝幾天。
長安城每天都是詭雲密佈,每天又好像和前一天都一樣。
這一日,是貞觀十六年最後一天,李府張燈結彩,非常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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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沒有過年的風俗,但李象有,故而今晚邀請了很多賓客上門喝酒。
今晚過後,就是貞觀十七年了,新的一年也許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