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鬧到刺史府門口
次日,劉倩收到十七間商鋪契約,第一時間就美滋滋派人去檢視人流量情況。
李象等她回來後,才以最低的處罰將鄭安伯放走,順便將琅琊王氏等族人一併放了。
城中往好的方向發展,青狼幫的被滅以幫派邪惡競爭為由,從而禁止城中從事幫派活動,嚴厲打擊。
一切似乎往好的方向發展。 超好用,.等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李象真正掌權,刺史府上下莫不敢不從。
但此時,蘇禹哲之父的到來,打破了這難得的局勢。
「發生了件怪事,人以為要告知皇孫才。」
蘇鄉長氣喘籲籲,擦了擦額頭汗水道。
「但說無妨,不需要隱瞞。「
李象讓人賜座。
「最近秋耕漸濃,各處鄉都在忙農活,但似乎病了。」
「往日勞作一天,晚上配以上好料草,次日即可繼續耕作,然最近卻耕種兩個時辰就累得吐舌頭,鞭笞也不動。」
蘇鄉長還表示,不止是他們村的這樣,隔壁村的也這樣。
故而察覺到不對勁後,第一時間到來。
「你是,長清縣的對吧?」
李象頓了頓問道。
「是的,長清縣七裡香榕樹村。」
蘇鄉長點點頭,告知詳細村地址。
「我已知曉,這就責令長清縣縣令盯著,你且先回去,有任何動靜都可以來告訴我。」'
李象頷首,頓了頓補充道:「秋耕閒下來後,我運作一下釋免你兒子。」
他安排人調查過,蘇禹哲在長清縣被屈打成招。
長清縣縣令受某世家指揮,但因為太遠,太忙,李象還沒找他算帳。
正好長清縣發生了怪事,那就從長清縣縣令下手,好讓這些縣令縣丞明白,齊州換了天。
掌控了中央,該到地方了。
蘇鄉長離開,李象將薛大鼎喊來。
「地耕牛得了怪病,你知道了沒有?」
李象問道。
「聽說了,正在安排獸醫調查。」
薛大鼎訝然,沒想到李象竟然也收到訊息。
「可有進展?」
李象微微頷首,這才沒有追究他責任。
叮囑了又叮囑,若是都沒有察覺,就要將其拿來開刀了。
「初步懷疑是吃錯東西,但多地出現類似的問題,又覺得不太可能。」
薛大鼎皺眉回應,眼裡露出濃濃的憂慮。
要是錯過了秋耕,明年會很多人餓肚子。
這也隻是其一,其二是怎麼善後,會不會有人鬧事。
他這些天走訪基層,瞭解到城裡的物價上漲,影響到了下麵。
他們訊息滯後,城裡的物價都降下去了,他們才剛剛漲起來。
詢問一二,得到他們流氓式回答:想漲上去容易,跌下來難。
「如果是吃錯東西,那可能和水源有關。」
徐慧見李象沒回應,接話道。
「要是真是吃錯東西,確有可能!」
薛大鼎眼神一亮,接著緊皺眉頭,向李象借用齊州地圖。
地圖在這年代,屬於重要機密檔案,關乎一方的安定,戰時非常重要。
州府之內,隻有區區幾人有許可權檢視詳細地圖。
李象是第一次檢視詳細地圖,從這一點看,他不是個合格的刺史。
當看到這年代的地圖精確到街道的時候,李象被驚訝了下,隻覺得厲害。
「這條運河橫跨齊州,若是在上麵投毒...
薛大鼎指著地圖上的運河道。
齊州各地的水源,或多或少依靠這條運河。
「那麼的運河,什麼毒倒進裡麵,都會被稀釋。」
徐慧搖頭,覺得這樣不可能,投在村裡的水井裡更有可能。
兩人討論其他的可能性,不過聽在李象的心中,覺得是紙上談兵。
「說萬道千,不如去現場考察。」
「除了長清縣,還有沒有其他縣出現類似情況?」
李象問道。
「先是長清縣,昨天得知歷城縣也出現類似問題。」
薛大鼎回答。
「這麼大的事,怎麼不上報?」
李象皺了皺眉。
競然不止一個縣出現問題。
「事情還沒有眉目,不敢貿然上報。」
薛大鼎訕訕道。
「那你趕緊去查,去解決,不然將你推出去承受怒火。」
李象沉默了一下,冷聲道。
或是又有人搞事,不讓他安生。
中央的問題剛剛解決,地方就出了事。
太趕巧了,沒有人在背後鬧事,他都不相信。
「皇孫息怒。」
薛大鼎抹了抹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李象擺擺手,讓他趕緊去調查,不要等事情鬧大了才知道後怕。
「你擔背後又是世家?」
徐慧等薛大鼎走遠後問道。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他們還不知道怕。」
李象深以為然頷首。
齊州最大的問題是世家問題,接著是賊匪問題。
「要不去長清縣看看?」
徐慧道。
「再等等,看那些縣令怎麼解決。」
李象確實是想去看看,順便把長清縣縣令撤掉,但又覺得不是合適時機。
地方性問題,先是地方縣令處理,他們處理不了,然後纔到他這位刺史。
像秋耕這種重大時節出現問題,李象也可以藉機拿掉出事的各地縣令。
剛才覺得是世家,現在又覺得沒那麼簡單。
「對了,這裡有份長清縣的奏章。」
徐慧突然想起,回座位拿了份奏章給李象。
李象接過翻開,當即冷笑:「說的就是牛得了怪病問題,言語間推卸責任。「
「正好要責令他處理這件事,你就回復他,要麼解決問題,要麼準備被免職。」
徐慧頷首,充當起小秘書的職責。
實際上,情況比李象瞭解到的更加嚴重。
長清縣的某幾條相連的鄉村裡,百姓們炸開了鍋。
「頭得怪病正常,兩頭得怪病正常,但怎麼會個村的都得怪病?」
「是不是有投毒?鄉長報官了沒有?官府的怎麼回復?」
「今天秋耕要是耕種不了,明天怎麼活?」
眼見秋分已至,耕種的好時間將過,百姓們都很急。
事關生存大計,沒有一個百姓不怕的,特別是現在物價漲得可怕。
若是耕種不了,明年準會餓死。
「莫急,大家莫急,已經上報官府,很快就會有回覆。」
有幾個鄉長走出,場麵稍微安靜下來。
但也隻安靜片刻,就因為誰先耕種吵了起來。
一具長直轅需要兩牛一人,長直轅很多,人也很多,但牛少。
誰先誰後又成了問題。
都擔心耕種太遲錯過季節,都想自己先耕種。
於是有牛的人家,都希望別人先借給他......一時間莊稼都種不成。
長清縣縣衙。
縣令也頭痛得很。
收到李象的奏章後,更頭痛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給本官個說法?」
長清縣縣令向下麵的官員施壓。
上麵責令下麵,下麵責令下下麵。
領導都會將問題拋給下麵的人,如此往復,常見的事。
「縣尊,不如讓下麵的百姓找州府吧。」
長清縣縣丞提議道。
「鄭縣丞剛被停職,又想被停職?」
長清縣縣令冷聲道。
縣丞的停職時間不長,李象對鄭氏族人的停職相繼恢復了。
不過僅針對官員,吏員全被免職了。
「我們不是不作為,我們是無能為,除了向州府求助還能怎麼辦?」
鄭縣丞不以為恥,坦然接受被停職的事實。
被停職又怎樣,鄭氏在齊州依舊不可動搖。
新任刺史要是有那麼厲害,就不單隻是停職那麼簡單。
「向州府求助也不是這樣求助!」
長清縣縣令想都沒想就拒絕:「聽好了,牛得了怪病要是沒能找到妥善的處理辦法,我被處理前,定會先處理其他人!「
說吧,他特意掃了眼鄭縣丞。
現在牛得了怪病,最多就是失察之責。
但讓縣治的百姓鬧到州府,就是能力的問題。
百姓還是找到州府求助。
不過不是長清縣的,而是歷城縣的百姓。
歷城縣的百姓找州府雖不太合理,但也不出格,畢竟州治所就是在歷城縣裡。
「讓刺史大人出來。」
「讓皇長孫出來說話。」
「耕種的得了怪病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都沒有個說法?」
「秋耕要是耕不了,明年沒有糧食怎麼辦?」
「是不是有人投毒,官府都是幹什麼吃的?」
刺史府門口直接吵翻了天。
數十個百姓堵在門口,吆喝著讓李象出來。
「有事好好說,你們不要在刺史府鬧事!「
「諸位父老鄉親,請回縣衙,本官會給你們個說法。」
歷城縣縣令房東海也在這裡,積極地和縣衙衙役們勸阻在場的百姓。
「你們縣衙隻會敷衍,昨天說今天,今天說明天,全是敷衍我們!」
「縣衙的人滾開,我們要見州府的人,我們要見刺史,我們要見皇長孫!」
百姓的情緒變得更加激烈。
圍觀的百姓漸漸增多,也都跟著指指點點。
最近牛得了怪病已經傳遍了各縣,都擔心秋耕的問題。
秋耕要是出了問題,明年大家要麼餓肚子,要麼空錢袋子。
剛經歷漲價,誰都不想再經歷那樣的事情。
「皇長孫來了。」
突然,刺史府裡走出兩條隊伍。
場麵逐漸安靜下來,紛紛望向站在台階上的李象。
見到李象這麼年輕,一時間都很詫異,但初見的百姓都沒有懷疑。
齊州早就傳遍了,齊州來了位年輕的皇長孫刺史。
「父老鄉親的心態我能理解,我現在可以明確告訴大家,問題已經解決。「
李象目光掃向在場的百姓,心中的怒氣慢慢平復下來。
有沒有被人利用不知道,但都是質樸的老百姓。
老百姓最好認的,麵板黝黑,手腳乾裂。
話音落下,頓時全場譁然。
房東海等具衙的人也是驚訝望向李象。
「騙人的吧?」
「糊弄我們回去的是不是?」
「縣衙糊弄我們,州府也欺騙我們嗎?「
場麵絡繹不絕的聲音響起,李象喊了好幾聲安靜才靜下來。
「今天時日不早,大家回去可以奔走相告,明日巳時刺史府門口集合,我帶大家去解決問題。」
李象繼續說道。
又是被一陣懷疑,最終李象保證再保證,才將他們打發離開。
眾人都是鬆了口氣,緊接著紛紛望向李象。
「房縣令進來。」
李象轉身就回去。
口都幹了,喉嚨要冒煙。
回到值房,享用徐慧遞上來的茶水,這才稍微好轉。
房東海也跟了上來,不過他還沒有說話,狄仁傑等人就風風火火趕來。
「皇孫真有辦法?」
薛大鼎緊張望著李象。
「有沒有辦法你們明天就知道。」
李象擺擺手,示意他去忙他的事。
「房東海,把百姓引到刺史府,是不是覺得我不能將你免職?」
李象望向房東海,冷聲道。
「皇孫息怒,真不是下官有意為之。」
「下官也頭痛得了怪病的事,但奈就是找不到辦法。」
房東海哭喪著臉道。
「自己寫份檢討再,若往後再有類似的事,上傳中樞,最低也是降職。」
李象深深望著他道。
一方主官和其他官不同,免職程式更麻煩。
而且現仫地方的耕種問題還沒有解弗,免職隻會讓事情變得更複雜。
「謝皇拿孫。」
房偉海嘆了口氣,作揖要離開。
不過很快又回頭:「皇孫真有辦法?」
李象沒有回應他,指著隔壁的房間,讓他去寫檢討。
等人遠了,徐慧滿懷擔憂地道:「真的可激嗎?」
當天,李象的承諾如同颶風一樣,傳遍一州久縣,快得讓人覺得可怕,百姓是真的奔走相告。
一時間,不僅是各地的百姓震驚,連各世家也震驚得很。
「他真有辦法?」
鄭景鑠詢問一旁穿扮奇怪的女異。
看其膚色和瞳孔,不像是大唐人,可能來自遙遠的西域某國。
「絕無可能。」
女異人用不熟練的愧愧回應鄭景鑠的詢問。
「那就好。」
鄭景鑠頷首,接著起身離開。
出了房間後,他喊來族內的幾名衛兵。
「殺了。」
女婿的事讓他明白,隻有死人才真的保險。
也不知道女婿死前有沒有透露,但他的死讓他安心許多。
次日,天才矇矇亮,刺史府門口就有百姓等著。
等到了已時,已經人滿為患,數百人之巨,官員想要事進乍都難。
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攻打刺史府,但都是來看李象怎麼解弗問題的。
有些人是天沒亮,就從各縣趕來,一大早就仫城門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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