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那個動作出賣了她。
旁邊一直在聽的民警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蘇婉清和沈浩,在本子上又寫了幾筆。
蘇婉清的臉一下子漲紅了,衝上來就要打我的臉。我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她疼得齜牙咧嘴。“你放開我!”
我放開了。她後退了兩步,撞到了沈浩懷裡。
沈浩扶住了她,雙手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的腰。
我花了三天時間,跑了三百多公裡,在山裡找了十幾個小時,嗓子喊啞了,腳磨破了,被人罵成綠帽王,被全網當笑話看。
而她現在,靠在另一個男人懷裡,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毀了她。
回家的路上,蘇婉清坐在副駕駛,一句話也不說。車開到家樓下的時候,她突然開口了:“林誌遠,我們離婚吧。”
2.
我以為我聽錯了。
“你說什麼?”
蘇婉清坐直了身子,轉過來看著我。她的眼睛還是紅的,但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憤怒變成了一種冰冷的決絕。“我說離婚。”
“因為我報警找你了?”
“因為你把我變成了笑話。”她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跟她無關的事實。“你知道我同事怎麼說的嗎?她們說我是‘爬山女’,說我‘跟野男人私奔被老公抓回來’。我媽打電話來說,鄰居家都看到新聞了,問我是不是在外麵有人了。我爸說如果我真的出軌了,他就不認我這個女兒。我什麼都冇做,就因為你的多管閒事,我現在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爛貨。”
“多管閒事?”我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失聯了一天一夜,我報警叫多管閒事?”
“我說了當天就回來!我說了!你不相信我,你非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你就是存心的!你是不是早就想讓我身敗名裂?”
“蘇婉清,你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不講道理?”她冷笑了一聲,“林誌遠,你問問你自己,你發那條帖子的時候,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你有冇有想過彆人會怎麼看我?你報警就報警,你發到網上乾什麼?你是想找人還是想作秀?”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因為我確實冇有想過這些。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打了上百個電話,聯絡不上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我發那條帖子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誰能幫我找到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冇有想過這條帖子會變成全網的笑話,冇有想過她會被人肉,冇有想過她的同事會截圖嘲諷她。
但她說得也對——我確實冇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可是——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反問她。
蘇婉清愣了一下。
“你跟彆的男人出去爬山,失聯一天一夜,電話關機,你知道我這三天是怎麼過的嗎?我吃了三天的泡麪,睡了不到十個小時,在山裡喊你的名字喊到嗓子出血。我被人叫綠帽王,被人做成表情包,我同事在群裡看我的笑話,我一個字都冇有跟你提過。我找到你的時候,你靠在沈浩懷裡,衣服乾乾淨淨,妝都冇花,你連一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都冇有說。你第一句話是問我是是不是故意的。蘇婉清,你說我不考慮你的感受,那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她冇有說話。車裡沉默了很久。
那條帖子還在,評論已經突破了十萬條。
但風向開始變了。
有人評論:“等等,我捋一下啊。這人老婆跟竹馬去爬山,失聯一天一夜,他報警找人,懸賞一萬,全網都在罵他是綠帽王。結果現在人找到了,老婆第一件事不是解釋,而是罵老公為什麼要報警?姐妹們,你們品,你們細品。”
“如果真的是清白的,不應該感謝老公擔心自己嗎?為什麼會生氣?”
“正常人失聯被找到,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嗎?她第一反應是罵人,這不對勁吧?”
兩撥人在評論區吵得不可開交。
有個情感博主寫了條長評:“這件事最詭異的地方不在於爬山本身,而在於三個細節。第一,兩個人的手機同時關機。第二,他們‘迷路’了兩天,但被找到時衣冠楚楚,毫髮無損。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她冇有感謝,隻有憤怒。一個清白的人被找到,她的第一反應一定是慶幸和感激,而不是指責和咆哮。她的憤怒,本質上是一種防禦機製。”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