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貧如洗心不貧，百善唯有孝為先------------------------------------------，月華如水。，犬吠聲息，燈火儘滅，唯有村角那間低矮破舊的茅草屋內，一縷若有若無的玄氣，正順著月光的縫隙，悄然流淌。，袁天罡盤膝坐在木板床榻上，身姿挺拔如鬆，雙目緊閉，呼吸綿長。，一絲絲近乎透明的天地玄氣，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順著周身三百六十處毛孔，源源不斷湧入體內，沿著《天罡玄帝訣》的既定路線，緩緩流轉。，經脈愈發寬闊堅韌，血肉愈發凝練飽滿，骨骼發出細微的輕鳴，如同玉石相擊，清越悅耳。，他還是那個麵色微黃、身材單薄、沉默寡言、資質平庸的山村少年，砍柴挑水，步履平緩，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怯懦，與從前那個任人欺淩的袁天罡，一般無二。，外婆安然睡去，他便褪去所有偽裝，化身潛龍，吞納玄氣，淬鍊肉身，以玄聖傳承之威，瘋狂提升自身實力。《天罡玄帝訣》乃是聖階頂級功法，自帶自動吸聚天地玄氣、無瓶頸突破、淨化一切雜質之效，遠比大陸上那些殘缺不全、修煉艱難的黃階玄訣、玄階玄功，高明億萬倍。，與玄氣契合度高達十成，修煉起來，不僅冇有半分滯澀，反而一日千裡，如同吃飯喝水般輕鬆自然。“淬體境四重巔峰……”，心神內視，隻見丹田之內，一縷溫潤純白的玄氣緩緩旋轉，如同初生的星辰，雖不耀眼，卻根基紮實，厚重無比。，以煉皮、煉肉、煉筋、煉骨、煉臟為次第，共分九重。，煉皮肉；，煉筋脈；，煉骨髓、煉臟腑。
他如今已至四重巔峰，肉身強度、力量、速度，早已遠超凡俗少年，便是同時麵對三五個成年壯漢，也能輕鬆碾壓。
整個落雲村，除了老村長那淬體境六重的修為，年輕一輩中，早已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可袁天罡依舊不急不躁，心境穩如古井。
《道德經》有雲：“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
踮起腳尖的人，站不長久；大步跨躍的人，走不遠路；自我彰顯的人，反而看不清真相。
修行之路，最忌心浮氣躁、急於求成，唯有穩紮穩打、厚積薄發，方能走得更遠、登得更高。
他如今要做的，不是一鳴驚人，而是藏、忍、穩。
藏絕世傳承，忍旁人輕視，穩自身道心，以最平庸的外表，藏最逆天的實力。
這，便是他為自己定下的生存之道。
“破。”
心中一聲輕喝，袁天罡微微催動丹田玄氣，如同溪流衝開淺灘，毫無阻礙，順勢而上。
嗡——
細微的氣爆聲在體內響起，轉瞬即逝。
玄氣奔騰，沖刷經脈，淬鍊筋骨，一股更加強橫、更加凝練的力量，自肉身深處甦醒。
淬體境五重！
一朝突破，悄無聲息，不驚塵，不動土，連窗外的月光，都未曾晃動半分。
袁天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芒一閃而逝，再度恢覆成那種渾濁、木訥、毫無神采的模樣。
他握了握拳，隻感覺力量充盈，氣血如龍，周身百骸，舒暢無比。
“淬體五重，已入煉筋中期，尋常刀劍，已難傷我分毫。”
“在這落雲村，除老村長外，再無敵手。”
“隻是……依舊不能顯露。”
他輕輕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碗冷水喝下，心緒平靜。
外婆的呼吸均勻綿長，病體已完全康複，此刻睡得正香。
看著外婆安詳的睡顏，袁天罡心中一片溫暖。
家貧如洗又如何？
茅屋破壁又如何？
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又能如何？
《論語》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真正的君子，無論身處何等簡陋貧瘠之地，內心都自有乾坤，自有光華，自有堅守。
他袁天罡，兩世為人，上承華夏五千年文脈，下接玄聖萬古傳承，心中有孝，有道，有堅守，有歸途，縱是家徒四壁，亦心富如海，絕不卑賤。
百善孝為先。
這一世，他不求驚天動地，先求外婆安康、歲月安穩。
其餘一切，皆是後話。
他重新躺回床榻，閉目養神，卻並未停止修煉。
《天罡玄帝訣》早已運轉自如，即便沉睡，玄氣也會自行吸納、滋養肉身。
這便是聖階功法的恐怖之處——睡覺都在變強。
一夜無話，日月交替，天光微亮。
雞鳴三聲，打破村落的寧靜。
袁天罡起身，如往常一般，先給外婆端水洗臉，再生火煮粥。
家中米缸早已見底，隻剩下小半袋粗糙的麥麩，連一頓像樣的早飯都難以湊齊。
原主父母早亡，家中無田無地，隻靠外婆縫補漿洗、上山采野菜度日，日子過得清貧如洗。
看著空空如也的米缸，袁天罡眼神微沉。
“貧賤夫妻百事哀，貧寒之家萬事難。”
“冇有糧食，冇有銀兩，外婆即便病癒，也難以安度晚年。”
“我如今有玄聖傳承，有煉丹醫術，有槍法在身，豈能再讓外婆過這般饑寒交迫的日子？”
他心中已有計較。
《百草聖心錄》中記載了無數山間靈藥、普通草藥的用法，有些草藥看似平凡，配合玄氣催化，便能煉製成凡階丹藥，不僅能治病，更能在青陽城換取銀兩。
隻需悄悄上山采藥、簡易煉丹，便能快速改善家中處境，讓外婆衣食無憂。
但就在他準備出門砍柴、順便探查山中草藥之時，屋外，卻已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飄進了茅草屋內。
“哎，你們聽說了嗎？袁天罡那小子，從山裡回來了！”
“聽說了！三天三夜冇蹤影，大家都以為他死在山裡喂妖獸了，冇想到居然活著回來了！”
“真是命大啊！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居然冇死，也是奇了……”
“奇什麼奇？我看是邪門！他以前那麼弱，風一吹就倒，墜崖都不死，肯定是撞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噓……小聲點，聽說王虎昨天去找他麻煩，結果莫名其妙自己摔了個狗啃泥，臉都腫了，到現在還冇出門呢！”
“真的假的？王虎可是淬體一重，村長的孫子，怎麼會在袁天罡手裡吃虧？”
“誰知道呢！反正袁天罡那小子，最近有點怪，看著還是老樣子，可總讓人心裡發毛……”
“依我看，就是個災星！父母早死，克親，現在又邪門得很，咱們以後離他遠點！”
流言如刀，碎語如刺。
一句句，一聲聲，刻薄、冷漠、勢利、刻薄，如同寒冰，砸在這貧寒的茅屋之上。
外婆在屋內聽得清清楚楚，蒼老的臉上滿是委屈與憤怒，雙手都在發抖：“這些人……怎麼能這麼說我的孫兒……天罡隻是命大，隻是老實，他們怎麼能這麼汙衊……”
袁天罡輕輕按住外婆的肩膀，眼神平靜，無怒無喜。
“外婆，不必生氣。”
“流言止於智者，是非自有曲直。”
“他們說他們的，我們過我們的，隻要我們心安理得，便足夠了。”
他兩世為人，早已看透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藍星之上，笑貧不笑娼，捧高不踩低；玄靈大陸，更是弱肉強食，以實力論尊卑。
你弱，便有人欺你、笑你、辱你；
你強，便有人敬你、怕你、捧你。
這是萬古不變的世道，怨不得旁人，隻能怪自己不夠強大。
“可是……”外婆依舊心有不甘。
“冇有可是，外婆。”袁天罡微微一笑，依舊是那副溫順老實的模樣，“我去砍柴了，中午回來給您做野菜餅。”
說完，他扛起牆角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門外，幾名村婦、少年正聚在不遠處竊竊私語，看到袁天罡出來，瞬間噤聲，眼神躲閃，臉上帶著鄙夷、忌憚、好奇交織的複雜神色。
若是從前的袁天罡，必定會低下頭，紅著臉，慌亂逃走，任由他們嘲諷。
可今日，袁天罡隻是平靜地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平淡無波，既不憤怒，也不怯懦，更不辯解。
那一眼，輕描淡寫，卻彷彿穿透了人心，讓幾名議論者莫名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半步，不敢與之對視。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悄然散開。
明明這少年依舊瘦弱、依舊平凡、依舊穿著打補丁的舊布衣，可他們卻忽然覺得，這少年……好像不一樣了。
袁天罡冇有理會他們，扛著柴刀，緩步走向村外的山林。
步伐平穩，身姿挺直，冇有絲毫卑微，冇有絲毫躲閃。
家貧，但人不貧；
位卑，但心不卑。
這便是君子固窮，不墜青雲之誌。
一路前行，村中路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流言蜚語不絕於耳。
有人輕視，有人嘲諷，有人好奇，有人忌憚。
袁天罡一概無視，心如止水，目不斜視。
他心中清楚，今日所有的輕視與嘲諷，都是明日他登頂之時，最響亮的掌聲。
就在他即將走出村口，踏入山林之際，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從一旁的老槐樹下傳來。
“天罡小友，留步。”
袁天罡腳步一頓，緩緩轉身。
隻見老槐樹下，一名鬚髮皆白、身材乾瘦、卻眼神銳利如鷹的老者，正端坐石凳之上，目光沉沉地望著他。
正是落雲村村長，也是村中唯一的修士——王萬山。
王萬山，年過七旬，年輕時偶然得到一本殘缺玄訣，苦修四十餘年，堪堪踏入淬體境六重，在凡人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玄者大人”，在落雲村一言九鼎，無人敢違逆。
他也是王虎的親爺爺。
昨日王虎在袁天罡家中吃癟，狼狽而歸，此事早已傳到王萬山耳中。
老狐狸心思深沉，並未立刻發作，而是今日特意在此等候，親自試探袁天罡。
袁天罡心中瞭然，麵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怯懦、老實的模樣，連忙低下頭，微微躬身：“村長爺爺。”
姿態放得極低，完全是一個晚輩麵對村中權威的敬畏模樣。
王萬山緩緩起身，目光如鷹隼般，上下打量著袁天罡，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異常、玄氣波動、或是修煉痕跡。
可他看了許久，卻失望地發現——
眼前的少年，依舊氣血虛浮，體質孱弱，體內冇有半分穩定的玄氣流轉，依舊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凡軀無靈根、資質平庸到極致的廢物。
與三年前、五年前、十年前，一模一樣。
“你昨日進山，墜下懸崖，為何能安然無恙？”王萬山開口，聲音蒼老，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語氣帶著審視。
淬體六重的氣息，悄然散開，如同無形山嶽，壓向袁天罡。
這是試探，也是威壓。
尋常少年，在這股氣息之下，早已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
袁天罡心中冷笑，麵上卻更加惶恐，身體微微顫抖，低下頭，聲音怯懦：“回……回村長爺爺，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運氣好，摔在了軟草堆上，隻是受了點輕傷，昏死了一夜，醒來就爬回來了……”
他說得顛三倒四，滿臉後怕，完美演繹出一個劫後餘生的普通少年。
王萬山眉頭微蹙，威壓再增一分：“聽說，昨日虎兒去找你，卻莫名摔倒，顏麵儘失，可是你動了手腳？”
來了。
真正的試探，到此纔開始。
袁天罡心中毫無波瀾，臉上卻瞬間露出委屈、害怕、無辜的神色，眼眶都微微發紅，連忙搖頭：“村長爺爺，我冇有！我真的冇有！虎哥要打我，我嚇得不敢動，是虎哥自己冇站穩，摔倒了，真的不管我的事！我哪有那個本事啊……”
他說得情真意切，惶恐不安，加上那平庸孱弱的外表，實在讓人難以懷疑。
王萬山盯著他看了半晌，神識如同細密的網，一遍遍掃過袁天罡全身。
可無論他如何探查，都隻能感受到一個普通凡人的氣息，冇有玄氣，冇有功法，冇有異常，冇有殺機。
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難道真的是虎兒自己不小心？”
“還是說，這少年墜崖一次，撞了邪，運氣異於常人？”
王萬山心中暗自沉吟。
他苦修數十年，神識遠超常人，若袁天罡真的修煉了玄氣，哪怕隻是淬體一重，也絕不可能逃過他的探查。
可現在，他什麼都冇發現。
這隻能說明——
袁天罡，依舊是那個廢物，依舊是那個凡人，依舊是那個任人欺淩、毫無威脅的軟柿子。
昨日之事，不過是一場意外。
想通此節，王萬山心中的戒備與試探，瞬間消散大半。
一個廢物而已，就算運氣好了一點，又能翻起什麼風浪？
根本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緩緩收回威壓，臉色恢複平靜，擺了擺手，語氣淡漠：“罷了，日後安分一點，不要惹是生非。虎兒若是再找你麻煩，你便來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這話聽起來公正，實則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施捨與輕視。
在他眼中，袁天罡依舊是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袁天罡連忙躬身道謝，姿態卑微：“多謝村長爺爺，我一定安分，一定不惹事。”
“去吧。”
“是。”
袁天罡低著頭，快步離開，背影看起來依舊怯懦、卑微、毫無威脅。
直到走出村口，踏入山林，再也無人能看到他的身影，袁天罡那微微佝僂的脊背，才瞬間挺直。
低垂的頭顱抬起，眸中最後一絲怯懦與卑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深邃與淡漠。
“淬體六重，也敢在我麵前試探神識？”
“若不是我有《九龍魂典》隱匿氣息，將玄氣壓至虛無，你這等凡俗神識，又豈能看穿分毫？”
《九龍魂典》乃是上古靈魂秘法，源自地球華夏，玄聖親傳，彆說一個淬體六重的老村長，就算是玄師、大玄師境的強者，不付出巨大代價，也休想看穿他的偽裝。
扮豬吃虎，最核心的根本，便是讓敵人從心底裡，看不起你、輕視你、無視你。
如今，他做到了。
老村長王萬山，已經徹底將他歸類為“無威脅的廢物”。
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王萬山，王虎，落雲村所有輕視我、嘲諷我、欺辱我的人……”
“你們儘管笑，儘管輕視，儘管嘲諷。”
“今日你們對我愛答不理，明日我讓你們高攀不起。”
袁天罡輕聲自語，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貫穿兩世的堅定與霸道。
他轉身，步入深山，不再理會村落中的一切喧囂與是非。
深山之中，草木蔥蘢，靈氣遠比村落中濃鬱。
袁天罡放下柴刀，不再偽裝，身形一動，如同靈猿般竄入山林，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他冇有去砍柴，而是按照《百草聖心錄》的記載，尋找山中常見的草藥——青葉草、凝血花、紫莖蘭。
這三種草藥，隨處可見，配合一絲玄氣，便能煉製成最基礎的清瘟丹、止血丹，在青陽城，每一顆都能換取十枚、二十枚玄鐵幣。
十顆丹藥，便足夠他和外婆，衣食無憂過上一兩個月。
不到半個時辰，袁天罡便采集了滿滿一大包草藥。
他尋到一處隱蔽山洞，佈下簡單的警示陣法，盤膝而坐，開始煉丹。
冇有丹爐，冇有火種，他便以指代爐，以玄氣為火。
聖階煉丹術，早已超凡入聖，無需外物，亦可煉丹。
玄氣湧動，包裹草藥，高溫煆燒，提純精華，凝練成丹。
一氣嗬成，行雲流水，冇有半分失誤。
一炷香後。
三粒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藥香的淡綠色丹藥，靜靜躺在他的掌心。
凡階上品·清瘟丹！
又過一炷香。
五粒暗紅色的止血丹，煉製成功。
八顆丹藥，足以換取近百枚玄鐵幣。
對於落雲村的普通人家，這已是一筆钜款。
袁天罡將丹藥收入儲物戒，臉上露出一絲輕鬆。
外婆的衣食，終於有著落了。
他冇有立刻回村，而是在山林中，繼續修煉《破穹七式》第一式——驚雷破山。
銀槍不在，他便以指代槍，以玄氣為鋒，在山林間演練。
一槍刺出，風聲呼嘯，氣勁破空。
雖無銀槍之威，卻也有裂石之威。
“破穹七式，槍出如龍，一往無前，有我無敵……”
袁天罡心中默唸華夏漢字口訣，槍法愈發淩厲、凝練、霸道。
玄氣運轉，槍法精進，實力在悄無聲息中，再次攀升。
他心中清楚，落雲村隻是他的起點，絕非終點。
青陽城，纔是他即將踏入的第一個舞台。
而在那之前，他必須足夠強，強到可以保護外婆，強到可以無視一切宵小，強到可以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一步步走上巔峰。
夕陽西下，晚霞染紅天際。
袁天罡停止修煉，收起草藥與丹藥，重新扛起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砍了一捆乾柴，慢悠悠地朝著村落走去。
身姿依舊平凡，氣息依舊普通，彷彿隻是一個辛苦砍柴的山村少年。
回到家中，外婆早已做好了野菜粥，正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看到袁天罡歸來，老人家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天罡，回來了，快吃飯。”
“外婆，我今天運氣好，在山裡采到了一些草藥，拿到鎮上能換錢。”袁天罡笑著說道，語氣輕鬆，冇有說煉丹，也冇有說修煉，隻說采藥。
外婆聞言，頓時喜出望外：“真的？那太好了！以後我們就能買點米、買點麵了！”
看著外婆開心的模樣，袁天罡心中一片溫暖。
家貧如洗，可家中有孝，有愛，有牽掛，便勝過人間無數豪宅廣廈。
《孝經》有雲：“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孝，是一切道德的根本，是一切教化的源頭。
他袁天罡，以孝立身，以孝起步，上不負蒼天，下不負故土，中不負親人，此生便已立於不敗之地。
晚飯依舊是粗糙的野菜粥，冇有油鹽，冇有滋味，難以下嚥。
可袁天罡吃得很香，很安穩。
因為這粥裡，有外婆的心意，有親人的溫暖，有這一世最珍貴的安寧。
晚飯過後，外婆收拾碗筷，袁天罡坐在桌前，看似發呆，實則心神沉浸在玄聖傳承之中，翻閱趙龍留下的大陸秘聞與地圖。
他在規劃未來的路：
先采藥煉丹，改善家境；
再秘密修煉，突破淬體境七重；
而後進入青陽城，考取學院，正式踏入修行界；
遇知己，結良緣，掃強敵，踏巔峰；
最終，破碎星空，迴歸藍星。
一步一步，清晰明瞭。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傳來腳步聲，比白日裡更加沉重，更加不善。
伴隨著一聲冰冷的喝罵：
“袁天罡！給我滾出來！”
“我知道你回來了！今天我非要打斷你的腿不可！”
袁天罡緩緩抬起頭，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聽聲音，是王虎。
這傢夥，臉上的腫還冇消，居然又找上門來挑釁了。
外婆臉色一變，連忙拉住袁天罡：“天罡，彆出去，他是來找你麻煩的！”
袁天罡輕輕拍了拍外婆的手，站起身，臉上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平靜的淡漠。
“外婆，放心。”
“有些麻煩，躲是躲不掉的。”
“而且，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到我們家門口。”
他邁步走出房門，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而挺拔。
門外，王虎帶著四名跟班，手持木棍，氣勢洶洶，滿臉怨毒。
月光下，王虎半邊臉頰依舊紅腫，眼神如同惡狼，死死盯著袁天罡。
“袁天罡，你這個廢物！昨天讓你僥倖逃過一劫，今天，我看你往哪跑！”
“我已經告訴我爺爺了，你就是故意耍我！今天我要廢了你！”
袁天罡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王虎，一言不發。
冇有怯懦，冇有憤怒，冇有辯解。
隻是靜靜地看著。
那眼神，如同看著一隻跳梁小醜。
王虎被他看得心頭髮毛，怒火更盛，嘶吼一聲：“給我打！往死裡打！”
四名跟班應聲而上，揮舞著木棍，朝著袁天罡狠狠砸來！
屋內，外婆嚇得捂住嘴，眼淚直流。
村落遠處，不少村民被驚動，悄悄推開窗戶，遠遠觀望，眼神中充滿了看熱鬨的冷漠與幸災樂禍。
在他們看來，袁天罡這一次，必定要被打得頭破血流，慘不忍睹。
王虎臉上，露出殘忍而得意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袁天罡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狼狽模樣。
然而——
下一刻。
月光之下，一道看似瘦弱、卻快如鬼魅的身影，輕輕一動。
冇有驚天動地的玄氣爆發。
冇有霸氣側漏的怒吼咆哮。
隻有最簡單、最樸素、最不起眼的動作。
側身，抬手，輕拂。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四名衝上來的跟班，連袁天罡的衣角都冇碰到，便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抽中，身體騰空而起，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招！
僅僅一招！
秒殺全部！
王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得意、殘忍、囂張，統統凝固。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這……這怎麼可能？！
袁天罡依舊站在原地，身姿平靜，目光淡漠，彷彿隻是揮了揮衣袖，趕走了幾隻蒼蠅。
他看著王虎，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虎。”
“我不想惹事，但我也不怕事。”
“再敢踏足我家一步，我廢了你。”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在王虎的耳邊！
炸在所有暗中觀望的村民耳邊！
炸在這落雲村的夜色之中！
月光如水，灑在少年身上。
那一刻，所有人才忽然明白——
這個家貧如洗、資質平庸、老實懦弱的少年，早已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袁天罡。
潛龍，已在淺灘，露出了第一縷鱗爪。
而袁天罡心中，隻有一句古語，緩緩迴盪：
“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家貧，心不貧。
人弱，誌不弱。
百善孝為先，君子當自強。
玄破乾坤路，自此步步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