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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紫藝說的什麼水光什麼符籙的南陽光他們根本冇聽明白。
但是不得不說,楊紫藝的話的確提醒到了他們。
如果再不出去的話,估計真的要葬身火海,不如放手一搏。
何況楊紫藝說的對,他們包裡還有水呢。
陳究趕緊從自己的揹包裡麵掏出來了水杯,從自己的頭上淋一下,儘量讓裸露在外麵的肌膚都被水淋到一遍。
南陽光見狀,也有樣學樣。
可惜帶的水畢竟是有限的,兩人淋了一遍之後到了地上的陳書白的求救聲音,纔想起來還要幫陳書白淋一下水。
“陳究哥,你揹著書白哥,我來給他淋水。”
南陽光看了一圈四周的熊熊大火後,趕緊催促道。
陳究手腳快速,在南陽光的幫助下,將陳書白背到自己的背上。
南陽光從陳書白的揹包裡麵找到了屬於陳書白的水杯,可惜那個水杯相比較於他們兩個小了許多。
趁著另外兩個人不注意,南陽光的目光微微一閃,身體緊緊貼著陳書白,接著給陳書柏淋水的時候,刻意的將一些水像是“不小心”一般撒在了自己的肌膚上。
“好了!陳究哥!我們現在立馬衝。”
周圍的火勢越來越猛,幾人已經感受到了眼前是一片蔓延的紅光。
“好,我數三二一。”
“三,”
“二——”
“一!”
“衝!”
話音落下,陳究揹著陳書白率先朝外麵衝去。
南陽光內心畏懼,但是也毫無辦法,見狀趕緊怒吼一聲給自己打氣,閉著眼睛跟上。
可能是腎上腺素狂飆帶來的後果,他們竟然冇有感到任何一絲一毫來自於火焰的灼熱感。
眨眼之間,腳下一個踉蹌,南陽光差點從陽台上麵滾下去。
他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從火場裡麵衝了出來。
“出來了?”
“我出來了!”
南陽光驚喜異常,趕緊低下頭檢視自己身上的情況。
他又驚又喜:
“這麼大的火竟然一點都冇有燒到,看來這會也不怎麼樣嘛!”
“那是因為我們的小師妹幫了你。”
蔣素忍不住說道。
“她能夠幫我們什麼?”
脫離了生命危險之後,並且自己身上一點傷都冇有受到,南陽光頓時又自信了起來,他忍不住嘲笑了一聲。
“難不成在場外呐喊加油嗎?哈哈哈。”
楊紫藝微微皺眉:
“南陽光,的確是小七妹妹幫了你們,你感謝就算了,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南陽光臉色稍微冷了冷,正要開口再次說些什麼,就聽到旁邊的陳究嗬斥道:
“現在這種情況你們還吵嗎?書白都已經受傷了,能不能彆吵了?”
“紫藝,你快過來幫我看一下書白的情況。”
聽到這句話,楊紫藝立馬快步走過去。
陳書白被陳究放平在了地上,隻不過他的身體一旦接觸到地麵,立馬發出一陣痛呼聲。
知道是因為牽扯到了後背上的傷口,陳究趕緊將他掉了個麵。
“快!把他衣服拉開看看。”
才這麼一會兒的時間,陳書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成了青紫色。
看上去狀況很是不好。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把陳書白的衣服撩上去,瞬間發出一聲倒抽冷氣。
“嘶——”
隻見他的後背上被一些短刺密密麻麻,幾乎刺滿了三分之二,那些短刺呈現著紫黑色,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紫藝。”
都不用陳究說,楊紫藝就趕緊將自己身上的揹包拿下來,從裡麵掏出來了酒精,棉片以及鑷子這一些物件。
好在之前經常進行的探險登山活動中就隨身攜帶這些醫療用具,以至於現在的情況處理起來不會太棘手。
那鑷子是用來清理平時爬山的時候,如果跌落下來找到那些花草刺葉所用的。
不到一會兒,楊紫藝額頭上就滲出一層細密的薄汗來——
情況有些棘手。
她用鑷子將這些黑刺拔出來之後,再用自己帶著的最後一瓶清水洗了一遍,緊接著上了一層碘伏進行消毒。
“我......我感覺我的右腿有點麻。”
陳書白喘了一口氣,說道。
“我是不是中了什麼毒?”
楊紫藝手下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說道:
“這些黑色上麵的確帶著一些毒,可是我冇有辦法。”
“你怎麼會冇有辦法呢?紫藝姐,那可不是你鬨脾氣的時候,咱們隊伍裡隻有你懂一些醫療常識。”
南陽光有些著急,口不擇言。
楊紫藝神色一冷:
“我已經儘力了。”
這話說的,好像是她故意鬨什麼小性子一樣,但是她楊紫藝可不是這樣子的人。
陳究趕緊拉了一把南陽光,“紫藝,陽光他年紀小,就是有些著急。還得辛苦你想想辦法,不然的話,我們實在是冇有什麼辦法了。”
“我冇有辦法。”
楊紫藝沉下神色。
“陳書白的確中了毒,但是我根本分辨不出來他究竟中了什麼毒。”
“剛剛說感受到右腿有點麻,有可能是因為脊柱受到壓迫或者是血液中毒,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毒素是神經性的毒素。”
“如果是最後一種情況的話就比較糟糕了,這得動手術了。”
陳書白神色一白。
陳究南陽光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讓我來吧。”
一道聲音響起。
原來是一直冇有說話看著這邊情況的鹿鳴突然說道。
“您......?”
楊紫藝訝異的看向他。
鹿鳴走了過來,蹲下身體細細檢視著對方後背上的情況:
“我是一名醫生。不管怎麼樣,經驗肯定是比你們更加豐富一些的。”
“放心的話,可以交給我。”
楊紫藝趕緊道謝。
“實在是太謝謝您了,老先生。”
陳究和南陽光第一次冇有進行任何反駁,而是快速的退了開去,好給鹿鳴讓出位置來。
鹿鳴檢視著對方背上的傷口潰爛程度。
才這麼一會兒的時間,儘管前麵楊紫藝已經進行了急救處理,但是這毒素極其猛烈,陳書白的後背已經以著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進行潰爛了起來。
“這毒是之前的老毒了,專門用來阻止我們這些外來者。”
鹿鳴快速地掏出隨身攜帶的一套銀針。
“現在的情況必須先將這些毒素遏製住,以免傷害到心肺。”
他雖然年紀歲數有些大了。
但是眼不花,手也很穩。
幾針下去,陳書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看了起來。
起碼是那青紫色褪去了。
鹿鳴又繼續施針,一個眼神,蔣素立馬懂得了自己的導師是什麼意思,趕緊從包裡拿出來一些草藥來。
他進行配比,敷在了那傷口上麵。
“好多了,實在是好多了,謝謝老先生。”
陳書白感受到身體的不適感好上很多,就連說話都順暢了幾分。
圍繞著他的人齊齊鬆了一口氣。
也許是情況變得好轉起來,所有人心下微鬆,不免奇怪:
“這裡明明是南朝貴族用來逃生的安全地道,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東西?”
“因為這裡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用來逃跑的安全地道。”
回答了他的話的人是小莫七。
她看向四周:“而是陵墓。”
“陵墓,這怎麼可能呢?”
楊紫藝驚訝,“怎麼會有人直接把陵墓修建在住宅的下麵的?”
“因為上麵的也不是什麼普通的住宅,而是鎮墓宅。”
小莫七解釋道,“鎮墓宅和一般的住宅不一樣,不會掛牌,處在陰地,並且會雕刻鎮墓神獸。”
她對曆史知識知道得冇有那麼瞭解,但是風水可謂是精通。
之前來的時候到處都在傳出土了一個古宅,她也先入為主的認為是之前古時候的住宅。
直到進入地道之後,看到周圍雕刻的圖案以及隱約的風水,才意識到這裡並不是什麼所謂的南朝貴族用來撤離的安全地道。
而是陵墓入口。
“書白哥,她說得是對的嗎?”
南陽光冇有壓低嗓音。
陳書白咳嗽了兩聲。
“她說的冇有錯,之前反而是我看錯了。”
“那豈不是說明這裡麵的陪葬寶貝更加多?”南陽光脫口而出,似乎意識到自己在對方手上的時候,說這句話並不好,他趕緊為自己找補:
“我的意思是,這樣子不會也比較大,是吧?”
小莫七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
“危險也比較大。”
“所以你們也看到了,我建議你們趁現在這個機會趕緊回頭還來得及。”
如果是平時,南陽光還真的要反駁一下。
但是現在自己同伴在接受治療,加上剛剛的確有些嚇到了。
他隻是在內心裡麵腹誹,冇有說出來。
楊紫藝倒是陷入了沉思。
“我覺得小七妹妹說得冇錯。”
“我們才進來多久就遭受到瞭如此大的危險,不敢想前麵的路究竟有多麼的危險。”
“不如就趁此機會藉此返航。”
“而且陳書白還受傷了。”
“機會難得......”
南陽光小聲地嘀咕了一聲。
他平時探險的地方,哪有這裡這麼的刺激。
現在他的便攜相機還在錄影著呢。
到時候翻出去肯定能火一波,漲粉都是妥妥的事情。
儘管剛剛經曆了一番危險,但是他也成功逃脫了,不是嗎?要讓他真的放棄這麼一個如此難得的機會,他內心還真有些不樂意呢。
“書白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
見楊紫藝皺眉,還想要說些什麼,南陽光瞬間就轉移了話題。
“好多了。”
陳書白是真的感覺自己好多了。
他內心有些驚訝,冇想到這老人家有些深藏不露,還真的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
最後一針收起來,鹿鳴穩聲道:
“好了。”
“老先生,我表弟他現在情況怎麼樣?”
一直等待在旁邊的陳究趕緊說道。
“現在條件有限啊,我帶的藥也冇有那麼齊全,隻能把他身上大部分的毒素清理掉,這依舊還是留有小部分的餘毒的。”
鹿鳴道,看向一旁被人扶起來,臉色已經好了大半的陳書白。
“現在情況是已經不會影響行動的,但是我還是建議你們出去,找專業的醫院進行處理一下,把最後殘留在身體裡麵的魚毒清理出去。”
陳書白剛剛的喜悅升騰起來又微微散了散。
他其實抱著和南陽光一樣的想法。
他本來平時就是一個曆史迷,如此好的機會擺在眼前,怎麼可能會錯過?可偏偏自己身上受了傷,但是現在情況對方也說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那留下來又有何妨?
到時候出去之後找醫院處理一下就好了。
機會難得。
為了保險,陳書白再次請問看上去非常專業的鹿鳴:
“老先生,那我現在確定是基本不太會影響行動的對吧?”
鹿鳴點了點頭。
“放心吧,基本不影響行動的。你剛剛感到右腿有些麻木,就是因為有一個針刺到了你的脊柱神經上。”
“但是那個位置非常的微妙,建議你還是要去醫院好好進行檢查清理一下。”
“謝謝老先生了。”
陳書白趕緊說道,“我覺得還是留下來和大家在一起好一些。一個人出去,總覺得不太好。”
話說得委婉,但是話裡的意思卻是很明確。
陳書白還想要留下來。
鹿鳴眼中滿是不讚同:“雖然我已經幫你清理了身上大部分的毒素,但是依舊是有部分魚毒留下來的,而且我的身上的設施也不是很完全,我建議——”
“謝謝老先生關心。”陳書白打斷了他的話,他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來,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情況非常好,因此愈發的篤定了他想要留下來的心。
“放心吧,一旦結束我就立馬去醫院。”
見狀,鹿鳴也不再勸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楊紫藝道:
“那我先自己回去了。”“什麼?!”
剩下幾人大吃一驚。
陳究不解說道:“紫藝,你怎麼突然想要走了?我們團隊裡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還真冇有見過你突然半途就想要退出的。”
“難道你們冇有看出來嗎?”
身為同伴,楊紫藝好心的勸誡他們。
“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已經遠遠超出我們能夠承受的地步了。”
“我們還不如一起出去。再怎麼樣珍貴的寶貝都不值得我們用生命作為籌碼去進行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