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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所有人找尋的莫七丟失了記憶之後此刻卻在一片歲月靜好。
而在另一邊的湖心島,卻滿是肅穆。
這是一塊靜謐的地方,隨著島邊的一輛烏蓬小船吱吱呀呀的搖晃過來,打破了這一方天地的靜謐。
小島上的接駁處瞬間走出一名穿搭利落的寸頭男子,看到那船上之人,打了一個招呼:“唐大師,傅先生,謝先生。”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跌眼鏡。
因為傳聞中滿是不和的傅家傅西洲和謝三謝景越竟然呆在了同一艘船上,而且氛圍看上去竟然算得上是融洽。
船一停靠,幾人便大踏步下了船。
“病人情況怎麼樣?”
一下船,唐安德便急切問道。
寸頭男子搖了搖頭,麵上滿是凝重之色,“還是那樣,就算是我的師傅也招不來他的魂魄……”
言下之意未儘,但是幾人都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估計,江清辭丟失的魂魄,應當不在這世界之上了。
傅西洲眉頭緊蹙,難掩心中悲痛與怒火。
那日江清辭被小黑匆匆忙忙送回來,幾人還來不及驚異小黑的原型碩大威嚴,便被江清辭的現狀一驚。
“他丟失了魂魄,你們快找人先穩住他現在情況,我先去幫小莫七了。”
落下這麼一句話之後,小黑便匆匆忙忙揚起羽翼,再次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幾人不敢耽擱。
大家都通過莫七對這方麵瞭解還算多,何況世家多在意玄學風水,當下就找了在行的人先將江清辭的情況穩住。
可那些業內有名的大師,看到江清辭的情況都搖了搖頭。
傅西洲開出了驚人報酬,才讓不少人為此願意拚上一把,連赫赫有名的唐安德,也因為莫七這一情分,前來幫助。
但魂魄之事,錯綜複雜,魂離體外,想要召回,便是難如登天,更加不用說江清辭的情況特殊。
現在隻能先將他放在特殊佈置後的湖心島,能夠維持現狀已經算得上是不錯的了。
兄妹七人,一失蹤不明,一生死不明。
傅西洲幾人,難掩心中恨意。
對於崔倩兒,更加是開出了驚人的天價懸賞。
他們不懂玄門中道,但有錢能使鬼推磨,既然惹了他們,就等著變成過街老鼠,人人追殺,處處留意,再也無心使壞。
傅西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就算崔倩兒五馬分屍也難以消滅他心頭恨意,清辭醒不過來了,小七也找不到了……
那寸頭短衣男子引著眾人往島嶼裡麵而去。
此島四麵環水,安靜無比,一般無人前來打擾。外圍設了專門的人守護,進島後更加是陣法錯綜複雜,必須要有專門的人引路才能進去。
經過了幾棵看上去冇什麼區彆的古樹之後,麵前的環境突然一變,露出一幢刷成黑白紙彩的房子來。
這房子外觀無比詭異。
看上去就像是陪葬死人燒的紙紮的房子一樣。
然而唐安德看到這一畫麵卻是摸了摸鬍子,臉上閃過微微輕鬆的情緒:“紙紮人房,可以。死人就應該用死人的東西。”
旁邊聽到這一句話的傅西洲微微皺眉:“唐大師,我三弟還冇有.......”
“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傅先生勿要怪罪。”唐安德反應了過來,立馬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江先生現在情況特殊。唯有這樣纔能夠騙過天地法則。”
傅西洲也反應過來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大了,他點了點頭:“有勞幾位大師。”
那寸頭短髮男在門上燒了幾張紙錢之後,又拿出了符籙貼在來者的兩肩上,解釋道:“江先生現在神魂不穩固,生人之火會造成影響,所以大家請千萬注意。等一下進去之後,如果冇有我師傅的指令,也不要靠近。”
一切準備妥當,這才推門進去。
屋內又是和外麵完全不同的情形。
外麵看著像是紙紮房子,裡麵看上去擺件裝修是正常許多,不過處處黑暗,冇有燈光,隻是點燃著特製的白蠟燭。
看到有人前來,前麵負責守門的一名少女連忙站起身來迎接過來:“師兄,諸位,師父已經等待眾人良久。”
“小師傅,我三弟他......”
傅西洲忍不住擔憂。
“請進去吧。”少女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為眾人推開了那扇銅門。
銅門一開,一股冰寒之氣瞬間湧來。
饒是現在屬於盛夏,處於此屋,也忍不住讓人因為冰寒之氣抖了抖。
因為屋內擺放著碩大的巨型冰塊鋪地,就連那屋內的修道之人因為寒冷都有些臉色發白。
幾人一眼就看到了那躺在水晶冰床之上的江清辭。
對方緊緊閉著眼睛,麵容恬淡,看上去就像是沉睡了一般。
他全身不著寸縷,無數帶著銅錢的紅線,將他整個身體全部纏繞起來,在外的肌膚用紅色的顏料畫著繁複的文字。
見到有人進來,那黑白髮豎起的看上去約摸五六十歲左右的眯著眼睛的白衣老太走了過來:“唐兄,謝先生,傅先生。”
“青妹,他這情況怎麼樣?”
幾人打了一個招呼,唐安德立馬切入正事。
此人正是唐安德業內好友,極少親自出手的赫赫有名的青白餘。
青白餘已經漸隱退,餘下時光專注於教授徒兒。
要不是唐安德請她出山,還不一定能夠請得出來。
然而就算是專注於定魂之法的青白餘,聽到這句話她那雙眯著的眼睛看上去明顯地垂了一下。
“我雖擅長修魂之道,但無魂之人,難。”
傅西洲唇畔緊緊抿著。
謝景越喊了一聲“青姨。”
“青姨,不是說江清辭身上還有剩下的魂魄嗎?”
青白餘抬起那雙眼睛看了謝景越一眼,似乎意外他竟然會對這件事關心。
“他體內隻有一魂二魄了。”
“就算是這一魂二魄還搖搖欲墜,淡的很。”
“其他魂魄我用儘法子都招不來了。”
“應當......”
青白餘的臉上是悲憫,她輕歎一聲。
“不存在這世上了。”
雖說是“應當”,但是以她的道行感覺到,已經不存在了。
江清辭,以後估計這輩子就這樣了。
——沉眠。
直至耗費光他所有應該有的壽命,被使者帶走。
隻不過剩下的一魂二魄估計也投不了人身了,下輩子應該也是個靈智未開的小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