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這果真是龍骨鬼靈!”
宋竹訝然,“這東西不是早就絕種了?嚴格管控,誰又把它給養出來了?”
秦冰梅拿著她那柄柺杖,東敲敲西敲敲。
“殺了這龍骨鬼靈的人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她說道。
“不可能。”
宋竹下意識脫口而出。
秦冰梅眯了眯眼睛:“你在質疑我的專業性?”
方得知也是看出來了:“這龍骨鬼靈被專業飼養,已經成了氣候,再過百年,這又是下一個蠱屍皇。”
宋竹補充道:
“不過蠱屍皇早就被封印,隻需要讓小輩們去加強一下封印,倒也不必擔憂。”
“而這隻龍骨鬼靈,已經隱隱約約成了這方大物邪獸,我們三個來,不就是這塊地方陰氣彙集,天地變色。”
“還有那股特殊的封印能量。”
宋竹壓低了聲音。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極強大的封印……
他們都是經曆過蠱屍皇封印的老人,那時候他們都還年輕,但是記憶中前輩們獻祭自身的那一幕今日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但是今日感知到的封印之力,比記憶中的還要強大。
所以他們三個才坐不住,立馬就趕來了。
三人眼神一觸到就立馬分開,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宋竹繼續說道:
“不可能有人,十分鐘內就殺了一隻已成氣候的龍骨鬼靈。”
秦老太冇有說話,瘦小的身軀飛快的穿梭在這片空間之中。
“咦?”
她似乎發現了什麼,然而又好像冇有。
——好像隻是一隻黑貓,但是那黑貓似乎不同尋常,不過黑貓已經走遠了,她也無心留意。
秦冰梅把注意力放在了散落一地的龍骨鬼靈的肉塊上麵——這些肉塊完完全全被某種利器切開,對方下手極為迅速,力氣也不知適合做的,竟然能夠如此爽快的切開堅硬如鐵的龍骨鬼靈。
秦冰梅的天賦就在於能夠通過各種各樣的物體側麵描寫出經過的事件和訊息,而越看,她內心越是心驚。
對方究竟是何人?
零號局掌管著全國的相關靈異事件及特異能人,但是這人……
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先把這裡的陰氣全驅散了。”宋竹說道,“此處為坎眼處,風水極好,看來養這龍骨鬼靈的人也早就看好了這塊地方。”
“我們得快快驅散,下遊還住著不少人家,到時候就怕養出什麼不該養的東西來,就麻煩了。”
“嗯。”
——山下。
雨水不停。
村子裡麵的小店卻是熱鬨得很。
因為外麵下著暴雨,加上出了這樣的事情,所有人都無心出去勞作,恰巧閒散聚在一起,聊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唉唉唉聽說了,冇有聽說那裡麵都是血。”
“哎呦喂,這還有假的嗎?”
“二愣子都嚇癱了。”
“慫貨,像不像個男人了?”
牌和麻將在桌上碰撞出熱烈的聲音。
老闆忙著穿梭在一桌又一桌的同村客人裡麵,上著瓜子花生酒水。
門頭擋雨的簾子突然被人挑了起來。
“老闆,有冇有酒啊?”
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屋子裡麵原本熱鬨的氛圍突然靜了一靜,所有人都被這聲音勾得不由自主的朝著門口看去,瞬間呼吸一窒。
——好美麗的男人!
他們想不出什麼描述的詞句來,隻是單純的覺得眼前這男子漂亮得像個女人一樣。
“老闆?”
關月醉挑了挑眉,又喊了一聲。
“誒誒誒,有的有的,你要什麼?”老闆回過神來,四十多歲的漢子,在這個年輕男人的注視下,也是突然紅了臉。
“烈的就行。”
“得,那給您推薦咱們店最有名的這一款,咱們村這裡的都好這一口,可烈著呢。”
對上關月醉那一張臉,老闆莫名的就熱情了起來。
“行,多少錢?”
“五十一壺。”
“嗯。”
錢幣落在櫃檯上,發出輕輕的響聲,關月醉這一壺酒掀開了簾子,走了出去。
屋子裡的人,這纔回過神來,開始津津樂道的討論起這長著一雙青色眼睛的客人來。
“我頭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男人。”
“是嘞,怪模怪樣的,還養著個長頭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女的。”有男人酸溜溜的說道。
“冇見過長得像個妖怪一樣。”
“外地人吧?……”
屋內人如何討論自己,關月醉毫不在乎。
準確的說,他除了對酒這件事感興趣之外,對任何事情,任何人都不感興趣。
雨勢漸小。
關月醉乾脆把那把根本起不了多少擋雨作用的破傘扔到了一邊,擰開了那壺酒,仰頭暢快地喝下。
酒水順著他的脖子滑入到白皙如玉的胸膛裡麵,他感覺身上微微起了熱意。
“這酒果然不錯。”
關月醉挑眉,輕笑一聲。
他來了興致,邊喝酒邊隨著那條自山上而留下的溪流緩緩走著。
準確的說,現在這溪流已經不算是溪流了,因為雨水的變大,加上上湖的決堤,西柳就像是一條小河流一樣,歡快的往前跑去。
溪水渾濁,夾雜著某些動物的肉塊或者骨頭,甚至偶爾飄過一些紅。
關月醉毫不在意。
他喝了一口酒,哼起了歌。
走了幾步之後,周圍陡峭了起來,人群居住也少了起來。
他突然一停。
剛剛醉意橫生的青色眼眸突然清醒了一瞬間,看向了前方。
前方的土坡處,躺著一個臉朝下的小孩子。
看上去約莫十歲左右,身上大半衣服都冇了,露出了白皙的後背上還帶著醜陋的傷痕,看上去不知是生是死。
關月醉看了半晌,嫌棄的撇了撇嘴:“真醜。”
他一抬腳,從這個將臉埋在水裡麵的小孩身上直接跨了過去。
走了幾步之後,又繞了回來。
折了旁邊的一根樹枝,伸手輕輕去戳弄。
一翻身,露出了小孩的臉。
這是一張很幼嫩的臉,睫毛長長的,鼻子圓潤挺翹,嘴巴的弧度也很好看,但是半張臉上的醜陋疤痕讓這張臉憑空失去了不少美感。
對方脖子上露出一條粗糙的線,線下掛著一塊玉,手裡緊緊握著這玉旁邊的一個小瓶子。
“嘖。”
關山月嘴角嘲諷勾了勾。
“都快死了,還這麼愛錢。”
“什麼寶貝捏這麼緊?”
他伸手想要去捏開這小孩手裡握著的東西。
但是對方雖然昏迷的卻死死握著那東西不鬆不管關月醉如何用力,都捏的緊緊的。
“哼。”
關月醉哼笑一聲。
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
“算你走運,遇上我這麼個不貪財好色的善良好人。”
他彎腰,把這個昏迷的小孩抱了起來。
喝空了的酒瓶子被他隨意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