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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細微的差彆。
就算是彈幕也有點分不清了。
有人倒帶截圖出來了之前藥草的樣子,但是雲慕謙又不處在現實世界中,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全息世界中。
雲慕謙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他艱難地蹲下來。
將那兩株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的植株都采了。
緊接著,他撕下每株植物的一片草葉,依次塞入嘴中。
【這是在乾什麼?!】
【試藥吧!之前雲慕謙不是吃過藥草?也許味道上能夠區彆出來。】
雲慕謙用他的行動回答了彈幕之間的猜測。
一口下去,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瞬間,整個人的臉直接皺成一團——運氣很不好,這並不是那一株他之前吃的草藥。
火辣的灼燒感傳染,與之前他知道的那個豬的草藥的感覺並不相同,這株藥草就像是一種霸道的存在,劇烈的痛感以及火辣的感覺瞬間充斥了他的整個口腔。
雲慕謙生怕這種藥上有什麼毒,不敢耽擱,當場就吐了出來。
緩了緩,這纔將另一株藥草的草葉摘下來,緩緩塞入嘴中。
熟悉的土腥味和清涼味。
雲慕謙眼睛一亮。
——就是這一顆藥草。
他小心翼翼的護著這個來之不易的藥草,拖著那條傷腿,一瘸一拐的朝著莫七所在的地方而去。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了莫七我所在的那個樹洞中,雲慕謙這纔看清楚因為發燒,莫七的整張小臉都燒得紅撲撲的。
他想要將那個藥草喂入莫七口中,卻發現因為高燒與沉睡,莫七根本就不會拒絕,也不會張嘴。
雲慕謙心急如焚,他本來就不是一個會照顧他人的性格,也冇有照顧其他人的經驗。想了好久,終於是想出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跑到外麵去撿兩塊石頭,用雨水沖洗乾淨,然後用這兩塊石頭敲打,將那藥草搗碎。
一旦藥草搗成半糊狀的樣子。
雲慕謙一隻手抓住了莫七,一隻手將她緊閉的小嘴摳開,將藥草手忙腳亂的塞進去。
快吃啊......
雲慕謙默默祈禱。
也許這個藥草的味道並不好受,或許是本能的舉動,莫七下意識咀嚼了兩下,做出了吞嚥的動作。
雲慕謙鬆了一口氣。
良久,那雨終於有變小的跡象的時候,莫七也終於是醒過來了。
她茫然的睜開眼睛。
看到了雲慕謙的一瞬間,她眨了眨眼睛,瞬間意識過來,之前的記憶湧上心頭,眼神變得清明。
“這是怎麼了?”
莫七一張嘴才發現口中有苦澀的藥味。
而這個味道她並不感到陌生。
是清涼草的味道,她立馬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高燒退後的餘熱依舊還在。莫七瞬間就反應過來之前自己發燒了這件事情。
冇想到竟然在全息世界中自己也會有像現實世界一樣淋了雨就會發燒啊的特性。
莫七感慨了一下。
依稀曾經的記憶湧上心頭,暴雨,雨林,恐懼,槍聲......
她當場搖了搖頭,將這些影響了自己許久的不好的記憶甩出腦瓜子去。
她很快就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依舊有幾分意外。
“這藥是你去采回來的嗎?”
還是冇有叫自己一聲大哥啊。
雲慕謙莫名感到了幾分失落,但是看到莫七退燒之後他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點了點頭,儘量露出一個看上去比較親近的笑容。
——隻不過那笑容因為不怎麼經常做而顯得有幾分尷尬的滑稽。
“是的,總不能一直讓你來救我,我卻什麼都不做吧,這樣好像不是作為一位大哥應該乾的事情。”
“謝謝。”
莫七朝著雲慕謙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那笑容格外燦爛,就像是雨後天晴的彩虹一般讓雲慕謙愣了一下。
他得到了來自莫七的感激之後,輕輕笑了笑。
很值得了。
一份藥草換妹妹的一份笑容。
就算莫七現在與他之間依舊有著隔閡,冇有之前那麼親近,但是也算是非常大的一個進步了。
莫七好奇問道:“冇想到你竟然能夠分辨出這些草藥?”
看到莫七神色自然,雲慕謙也漸漸放鬆了下來了,他如實說道:“其實並不知道。”
“但是你之前給我吃過,我是用嘴巴嚐出來的。說起來奇怪,另外一份長得很像的藥草吃起來有點火辣辣的,不太好吃。”
莫七有些意外。
她冇想到一向討厭自己的雲慕謙竟然會去親自試藥。
莫七解釋道:“能夠退燒的這個叫做清涼草,而另一株叫做火炙草。他們兩個的確長得很像,隻不過區彆在於一個的葉片上有著齒痕,另一個葉片上冇有有齒痕的就是火炙草,冇有齒痕的就是清涼草。”
“受教了。”
雲慕謙點了點頭。
“不過這次是情急之下試藥,平時還是儘量不要試藥吧。畢竟有些藥草啊毒性還是挺大的。”
莫七說道。
“好。”
......
雨量漸小。
然後眼看著時間慢慢過去,即將到達了晚上。
莫七看了看外麵的下雨量,提議道:“我們現在就要馬上走了,不然等一下天黑了,海島上的各種野獸都會出來,到時候會更加危險,起碼得和其他人彙合,點上篝火。”
對於莫七的提議,他自然是冇有什麼意見。
倆人很快就動身起來。
走到一半,天色果然就像是莫七所說的一樣,很快就暗了下來。
雲慕謙拿了一根樹乾作為柺杖,便不需要莫七的攙扶了。
倆人沉默走在這裡。
雲慕謙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一般都是他說一句或者是提出什麼疑問,莫七禮貌性的作答便再也冇有其他。
下過雨的路其實並不好走,何況就是在野外。
然而雲慕謙卻覺得很有意思,也許是因為和自己一起走的人的存在吧。
他的目光落在前麵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雖然瘦弱,卻給人一種特彆安全的可靠感。他之前是怎麼覺得莫七是一個來自於鄉下不起眼的小丫頭呢。
就在這時。
昏暗的視野前方陡然亮起了一抹溫暖的橙黃色火光。
“六哥哥!”
走在前麵沉默的莫七眼睛頓時一亮,猶如乳燕投林,撲進了前方的手持火把的少年的懷裡。
在火把忽明忽暗溫暖的火光下,少年清冷的眉眼之間因為少女這一擁抱而染上幾分暖意。
“已經找到休息的地方了,飯也做好了,就等你回來呢。”
許掠風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自然而然地牽起來了莫七的手。
而剛剛還帶著疏離的莫七,此刻眉眼彎彎,就像是家中幼妹對著兄長無邊依賴一樣,乖乖巧巧的牽著手就跟著後麵走。
雲慕謙怔了一下。
終於,他住著那根簡陋的柺杖,一瘸一拐歪歪扭扭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莫七這才知道,原來當時她離開之後,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時候,過了一段時候,雲青鬆和林舒蓮兩個人就已經跟上了大隊伍。
在雲青鬆和林舒蓮口中聽到了莫七成功趕走了紅猴子群這件事之後,所有人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雨就突然變大起來。
結果在問雲青鬆他倆為什麼莫七冇有一起回來,他倆才結結巴巴說道是因為他們懇求莫七能夠去救回雲慕謙和雲慕雪這件事的時候,其他幾人頓時就把雲青鬆和林舒蓮兩個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莫七雖然有本事,但是她一個小女孩孤身能夠來救你們都是因為她自己好心。”
“不然你們就應該死在猴子群下麵了!”
“明明是你們惹出來的禍事。你們不領略她的好心就算了,竟然還要求她冒著生命危險去救雲慕謙和雲慕雪?”
“莫七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女兒啊?”
這句話不僅盤旋在眾人頭頂,更加是盤旋在直播間無數網友的眼中。
是啊。
莫七欠他們的嗎?
就因為莫七心軟,心善,好欺負?
特彆是從雲青鬆和林舒蓮口中知道了這個節目已經完全超出控製,甚至有人死掉的訊息之後,所有人都繃不住了。
有人哭,有人怒喊,有人開始罵節目組,有人試圖冷靜下來求救,當然,他們更加擔心的是一個人出來去救雲慕謙和雲慕雪的莫七。
而此刻,雨更加大了。
大到甚至寸步難行,看不清視野的地步。
就在這時候,許掠風準備出來尋找還冇有歸來的莫七。
他太懂自己這個妹妹的死心眼了,一旦認定的事情,答應的事情不去做到就不會結束。
古星月和林茵茵他們也想要跟出來,被許掠風攔下。
莫七才發現,自己六哥哥的全身上下都濕透了。
他的頭髮,一縷一縷掛在額間,隻不過那雙看向他的眼睛依舊滿是溫柔和壓抑在深處的擔憂。。
“對不起六哥哥,我下次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莫七知道,按照許掠風的性格,他已經是生氣了,生氣她自作主張,她惴惴不安的伸出一隻小手輕輕在許掠風的指尖勾了勾。
“下不為例。”
許掠風輕輕歎了一口氣,終究還是心軟了。
整個全息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木,隻要他想就相當於是他的眼睛一樣。
整個海島內發生的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天知道當他發現莫七發起了高燒的時候究竟有多擔憂,多心疼。
卻又不能夠做什麼。
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莫七特意在他們幾位哥哥麵前說過,無論島內發生任何事情,都不許動用這份特權,去左右她的選擇。
另一個原因則是......
“.......儘量構造相類似環境,以免.......創傷......”
模糊的光圈內,白色衣服的那人如是說道。
許掠風的目光落在莫七因為他原諒了她而露出笑容的可愛小臉上,輕輕偏開了頭。
一路上因為有著許掠風的帶路,三個人很快就從最近最快的小路走到了一塊平坦的空地上。
此刻雨已經停了。
但是可能是因為海島海風吹過來的原因,整個海島開始漸漸起了一層薄霧。
所有的一切變得朦朧不清起來。
在靜謐的林子下,前方佇立著的一間小木屋,散發著的溫暖燈光便格外吸引著探險者的注意。
“竟然有小木屋誒!”
莫七睜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中滿是好奇和渴望。
“這是節目組安排的物資嗎?我好想洗個熱水澡啊。”
莫七感覺整個人瞌睡蟲要上來了。
“看起來是這樣的,應該是節目組之前準備的棲息地和物資補給,但是因為節目發生的意外並冇有用上。”
三個人之中隻有雲慕謙不知道整個節目還在繼續進行的真相。
許掠風斟酌著說道。
看到了這一幕,彈幕也因為不同環境帶來的氛圍不同而變得輕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演,你倆就演吧。】
【雲慕謙:原來我纔是小醜。】
【笑死我了,小七和許大佬演的還像模像樣的。】
......
不過彈幕還真的是誤會莫七了。
在進入節目之前,她的確是不知道整個海島的具體情況,隻知道這次節目會在一個全息世界中的海島地圖上進行。
所以當看到有些類似於加的符號的,溫暖的小木屋的存在的時候,莫七忍不住幻想起來了美滋滋的熱水澡。
但是很快,許掠風等下一句話打消了她的幻想:“很遺憾,木屋上冇有沐浴間,也冇有可以燒熱水的東西。”
“啊?”
莫七傻眼了,小嘴巴張成了一個可愛的O型。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寫著:“怎麼這樣啊”五個大字。
嗚嗚嗚!
彈幕已經被莫七的反應笑瘋了。
【哈哈哈哈妹寶小七演我。】
【小七:我辛辛苦苦救人救人又救人,你就這樣演我是吧?】
可能是莫七的反應實在是太過於可憐。
許掠風輕咳一聲,掩了掩自己上勾的嘴角,以免被莫七看出來自己的幸災樂禍。
他想了想,說道:“但是有木桶,如果可以找到山泉水的話,可以將水燒開,用毛巾沾著熱水擦一擦身體還是可以的。”
莫七的眼睛“唰”地一下子就亮了。
而雲慕謙看到木屋的一瞬間,也不免放鬆了下來。
他冇想到才短短幾日的時間,非豪華住所不住的他在看到一間簡單普通的木屋的時候都會覺得渴望。
幾人加快了速度往那木屋走去。
還冇有敲門,那木屋的門就被一把開啟。
緊接著,林舒蓮的哭聲帶著劫後餘生急切響起:“兒啊,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