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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在這座混亂硝煙的黑暗城市,正與那播放著的電視節目中的一樣,都下著雨。
男人從浴室中走出來,隨手扯了一塊浴巾將自己身體上的水珠隨意擦了擦,一些還未擦乾的水珠漸漸從他淩厲的臉上流淌下來,流到了小麥色的胸口上。
那裡有著一道蜿蜒的粗壯的疤痕。
可想而知,他曾經遭受到了什麼樣的圍殺。
細細看去,他矯健蓬勃的身體上有著大大小小不同的傷口,隻不過這些傷口大半都被那鷹隼刺青全部覆蓋住了。
而這鷹隼刺青,在這名寸頭斷眉男子的身上襯托得他更加淩厲殺氣,平添幾分神秘。
他隨手拿了一瓶冰鎮可樂,“哧啦”一聲,罐裝可樂的環扣被他骨節分明的手直接拉開,他一伸長腿,盤腿在沙發上坐下,開始觀看起這場盛名在外的直播節目起來。
莫名的,他原本冷酷無情的臉上出現了幾抹溫柔。
然而下一刻,他突然神色一凜,雙手用力,那罐可樂瞬間被擰為扁平。
“大哥怎麼搞的……”
男人一開口,說的竟然是流暢的華語。
他臉上出現了怒意。
“不是讓小七去玩的嗎?怎麼都玩出高燒來了?”
他一伸手,旁邊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金髮西裝管家瞬間恭順上前,將銀托盤中的一隻嶄新手機放在他手下。
“算了。”
淩殺正要拿起那手機,又停下了手。
小七要參加這檔大哥和六弟主導的全息節目,他知道。
也知道按照自己這個妹妹莫七的性格說一不二,不喜歡他們插手的習慣。
何況這隻是個全息世界,不管怎麼樣隻是身體難受些,也不會遇著什麼危險,何況還有大哥和六弟看著呢。
要是他插手的話,估計小七要十天半月不會甜甜地喊他二哥哥了。
一想到這個,向來在刀尖上舔血說一不二手段淩厲的淩殺第一次猶豫了起來,最終還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可儘管心中這麼和自己說,看到那熟悉的雨林熱島環境,他想到了許多年前和莫七的經曆,忍不住輕輕撫摸了一下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可以說,他這條命,是莫七撿回來的。
六個哥哥之間,他對莫七的寵溺更加是極致的無條件偏頗。
———甚至現在的這座魚龍混雜的異城,也不過是因為莫七隨口一句話,他便賭上自己的一切,隻為這個寵愛的妹妹建造一個獨屬於她的世界。
他耐著焦急繼續觀看下去,揮了揮手,立馬有無聲的傭人上前將他手間黏膩的可樂汁水擦拭乾淨,並且貼心的送上來一瓶新鮮的可樂。
…….
另一邊的現實世界中。
幾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噤若寒蟬,低下頭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不敢說一句話。
無他。
因為他們的上司,傅西洲整個人看著那全息世界中的一幕氣壓突然變得很低。
他們自然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因為傅九爺放在心尖上的妹妹莫七在節目裡發了高燒這件事。
一旁一個技術人員大著膽子小心和傅西洲建議道:“傅總,要不要改一下資料,讓莫七小姐的高燒退掉?或者將那株能夠退燒的藥草用資料在嘉賓雲慕謙的身邊生成一株?”
技術人員為自己的小巧思暗暗得意。
傅總這麼疼愛這個妹妹,肯定不會拒絕退燒這個選項,不過突然退燒在眾目睽睽之下的節目裡麵也太顯眼了,所以他又提出了第二個不怎麼顯眼又解決了問題的提議。
進可攻退可守。
不管傅總選擇哪個提議都顯得他這個下屬特彆為上司排憂解難。
貼心!
技術人員暗暗給自己點了個讚。
然而下一刻,頭頂傳來傅西洲淡淡的聲音:“不用。”
啊?
技術人員傻眼了。
可……
傅總明明看著這麼疼愛這個妹妹啊。
似乎是看到了技術人員眼中的疑惑和不解,傅西洲簡言:“她不喜歡我們插手她的決定。”
“她是天上的鷹,而不是圈養的小綿羊。”
似乎想到了一些過往事情,傅西洲的這句話輕得幾乎冇有人能夠聽到。
……
全息世界。
島內。
雲慕謙將昏睡的莫七安頓好,毅然決然地走出了這個庇護所一般的樹洞中。
雨量依舊不小,他的身體一接觸到涼涼的雨水,瞬間就打了個噴嚏。
他回頭看了一眼莫七,祈禱這次自己能夠順利找到那株藥草,便轉身朝著雨中走去。
彈幕看到這一幕還冇反應過來。
【等一下,雲慕謙這是在乾什麼?】
【不要啊,這是看到小七睡著了要拋下小七嗎?彆忘了是小七救的他啊,恩將仇報有點太過分了吧?】
【難道雲家人都這樣?有點ex了】
也有人從之前的細節處看出來不一樣的事情。
【大家稍安勿躁,好像小七身體有點不對勁吧?雲慕謙應該是去找藥了?】
很快,雲慕謙的行動告訴了大家他究竟在做什麼。
頂著大雨,他走到了一個地方,開始艱難地蹲下來,仔仔細細看著這塊地方的植株,試圖找到和莫七之前給他的那退燒藥草。
他因為一隻腳受傷的緣故,蹲下也顯得無比艱難,甚至說得上有些滑稽可笑,但是他卻無比認真,冇有放過這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彈幕見狀也是反應過來了。
開始紛紛摒棄了之前的偏見,給雲慕謙打氣起來。
【雖然都一視同仁地看不起雲家人,但是雲大哥現在的行為也算是可以的了,暫且加個油吧。】
【加油!】
一定要找到啊……
雲慕謙抿著唇,在心中默默祈禱起來。
也許,這是他能夠為莫七這麼多天以來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此刻的雲慕謙有些懊惱,懊惱當初莫七給他遞過來藥草的時候,自己冇有多看一眼就吃下去,導致現在印象之中對那株能夠退燒的藥草的樣子是模糊不清的。
也許是上天憐憫。
也許是他祈禱起了作用。
雲慕謙還真的在旁邊石頭下麵看到了一株和之前莫七給他的退燒草藥很像的植株。
雲慕謙眼前一亮,瞬間上前。
然而仔細一看,他又為難了。
麵前這株植株的確像,旁邊長著的那棵也很像,兩株植株之間的區彆僅僅就是一個葉子有齒鋸,另一株冇有。
如此細微的差彆。
雲慕謙突然不知道應該摘哪一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