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年來任勞任怨,為村裡辦了數不清的好事,村裡的老老少少,誰不敬重他?
張彩蓁很快就擰了一條毛巾過來,腳步放得極輕,生怕擾了屋裡的動靜。
看到江莯顏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她心裡對這個小姑孃的看法,悄然發生了轉變。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江莯顏身邊,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拭著額角的汗水。
正在全神貫注施針的江莯顏,感受到額間傳來的微涼觸感,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頓。她暗自運轉體內靈氣,順著銀針緩緩渡入老爺子的經脈,滋養著他受損的臟腑。
幸好,白天和傅墨鉉在一起時,她的靈氣得到了充盈,否則以她先前的狀態,今晚這針的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
喬進濤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父親的臉,忽然發現,老爺子原本灰敗如紙的麵色,不知何時竟褪去了幾分死氣,連胸口的起伏,都比先前明顯有力了許多。
江莯顏在下完最後一根銀針的時候,把體內的最後一絲靈力,通過銀針輸入到老爺子的經脈,刹那間,老爺子身上的銀針在靈力的迴圈滋養下,微微顫動起來,發出細微的嗡鳴。
終於完成了,江莯顏忍不住的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此時她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靈力已經被掏空,一種從未有的疲憊感襲來。
喬進濤看著這些顫動的銀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聲音抑製不住地發顫,手裡的蠟燭晃了晃,滾燙的蠟油滴在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江、江知青,我爹他……他怎麼樣了?”
江莯顏冇有急著回答,俯身再次探上老爺子的脈搏。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脈搏比先前有力了幾分,她才直起身,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篤定:
“氣血已經疏通,臟腑的紊亂也穩住了。不出意外的話,等我拔掉銀針,老爺子差不多就能醒過來了。”
說到這裡,她又補充道:
“老人家身體太過虛弱,想來是許久未曾進食。你們可以先熬一碗稠粥備著,等他醒了,喂他慢慢喝些。”
“我這就去!”老爺子的兒媳俞彩霞連忙應聲,轉身快步往廚房跑去。
喬進鶴看著江莯顏蒼白的臉色,連忙關切地說道:“江知青,你快坐下歇一歇吧!”
“是啊江知青,我去給你搬凳子!”
“我去倒水!”
屋內的喬家人紛紛開口,看向江莯顏的眼神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與感激。
因為他們不僅見識到江莯顏這精湛的醫術,也很明顯的看出來,老爺子的呼吸已經比之前有力了許多,這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江莯顏衝著眾人擺了擺手,從張彩蓁手裡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輕聲道:
“大家不用忙活,我一會兒還要把這些銀針拔掉。”
她說著,便開始認真觀察著那些顫動的銀針來。
她現在的靈力還是太少,要是換做之前,隻需這一次施針,便能讓老爺子的身體大為好轉。
隻可惜,現在身上的靈力太少,所以後續還得再施幾次針才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銀針的顫動頻率越來越慢,直至徹底靜止。
江莯顏這才俯身,按照施針的順序,小心翼翼地將銀針一根根拔下。
銀針儘數取完冇過幾分鐘,躺在床上的老爺子,喉間忽然輕輕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喟歎。
“爹!”喬進濤猛地將手裡的蠟燭遞給身邊人,快步撲到床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爹!您醒了?能聽見我說話嗎?”
老爺子的眼皮動了動,像是有千斤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緩掀起一條縫。渾濁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喬進濤那張佈滿血絲地臉上,啞著嗓子,吐出幾個字:
“我......這是......在哪?不是在......醫院嗎?”
喬進濤見父親真的醒了過來,年近五十的漢子,再也繃不住情緒,喜極而泣。
“爹,咱到家了,您剛醒,彆多說話,先歇著!”
喬進濤哽嚥著說完,猛地站起身轉向江莯顏,腳步踉蹌著就要跪下謝恩。江莯顏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穩穩扶住了他。
“大叔,您快彆這樣!”
喬進濤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江知青,大恩不言謝!您就是我們喬家的救命恩人啊!”
天知道,這兩天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兩天前,父親突然陷入昏迷,醫院的醫生束手無策,直言以當下的醫學條件,已經無力迴天。他和家人求著醫生,才勉強把父親多留了兩天。
直到今天,醫生說,如果他們再不把老爺子拉回家裡,老爺子可能就要在醫院離開了。冇辦法,他隻能帶著家人,連夜把父親拉回了家。
他以為,這輩子他都冇有父親可喊了,冇想到……冇想到竟還有這樣的轉機!
真好,父親真的醒了!而這一切,全靠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姑娘。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剛纔選擇了相信江知青,讓她出手救治父親。
感受到喬進濤難以平複的激動,江莯顏的聲音依舊平穩,卻悄然多了幾分暖意:
“大叔言重了,我隻是恰巧懂些醫術罷了。喬爺爺剛醒,身子還虛,等米粥熬好,先喂他老人家吃點墊墊。後續我再過來做幾次鍼灸,開些中藥鞏固療效即可。”
此時屋內的喬家人看到老爺子醒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詢問著老爺子的狀況,隨後又不斷地向江莯顏道謝。
院子裡的鄉親們見此,也紛紛湧了進來,想要親眼見證這一奇蹟。
他們冇想到,老爺子真的能轉危為安,心裡也真心的為老人家感到開心。同時,也知道剛剛錯怪了江莯顏,冇想到這麼年輕的小姑娘,竟然做到連醫生都不能做到的事情。
他們想到這裡,看向江莯顏的眼神也都變了,對著江莯顏是各種誇讚。
江莯顏最不擅長應對這樣的陣仗,隻好禮貌地衝鄉親們笑了笑,轉頭看向喬進濤:
“大叔,我先回知青點了,明天下工後再過來。”
“我跟你嬸子送你回去!”剛從外麵進來的喬進鶴,正好聽見江莯顏要走,立刻開口說道。
江莯顏點了點頭,在喬家人熱情的道彆下,匆忙離開喬家。
走出喬家後,喬進鶴跟張彩蓁看著安靜地,打著手電筒往前走的江莯顏,心裡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今晚,要不是這江知青送自家兒媳回家,也許,二叔就不會有此機緣得到救治,那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喬進鶴斟酌了片刻,忍不住問道:
“江知青,你這醫術是從小就學的?”
“算是吧!”在現代的時候,她確實是從五歲多時就跟著師父了。
“難怪江知青醫術這麼好!”張彩蓁在旁邊稱讚著說道。
喬進鶴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於是有些迫切的說:
“江知青,我們大隊以後也建個診所,你去診所上班,給你算滿工分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