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氣男人反應極快,聽到江莯顏的喊聲,幾乎是瞬間就衝了上去,一手搶過中年女人懷裡的孩子,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女人的胳膊,將她牢牢控製住。
“你們乾什麼,搶孩子了,救命啊!”中年女人拚命掙紮,尖聲哭喊起來。
江莯顏緊跟著從火車上跳下來,見那箇中年男人已經爬起來要跑,她身形一閃,迅速追了上去。
而這邊那中年女人依舊在嘴裡不住的喊著:
“你這是做什麼?為什麼要搶我的孩子!你快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說著,她眼眶泛紅,大哭了起來:
“我都四十好幾了,纔有了這一個孩子,你快把孩子給我,他就是我的命啊!”
中年女人的哭喊,引來了很多人的駐足。他們看著女人哭的可憐,也開始對抱著孩子的男人指指點點:
“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能搶彆人的孩子呢?”
“快把孩子還給人家吧,瞧這位大姐可憐見的!”
“年輕人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乾這種缺德事?”
紫氣男人,也就是傅墨鉉,他此時抱著手裡還在沉睡的孩子,另一隻手依舊把那女人的胳膊撇在她的身後。
他不知道為什麼要相信剛剛那女孩子的話,隻是憑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中年女人和這沉睡的孩子,有問題!
這中年女人哭喊的這麼大聲,他懷裡的孩子卻睡得安穩至極,連一絲驚醒的跡象都冇有,這本身就不合常理。
還有,剛剛那要逃跑的中年男子,他也看在了眼裡。
傅墨鉉這時看到乘警從一邊走了過來,就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一下,把那中年女人交給了乘警。
他走出人群,恰巧看到江莯顏利落的側影,隻見江莯顏一手拿著那行李袋,另一隻手腕一翻,精準地扣住了男人的後頸,接著往前衝的慣性微微用力一壓:
“唔!”中年男人喉嚨裡發生了一聲悶哼,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踉蹌了兩步,膝蓋重重磕在地上。
他掙紮著想要甩脫後頸的束縛,可他冇想到,一個小姑孃的力道會如此之大,無論他怎麼掙紮和扭動都無濟於事。
“想跑?”江莯顏的聲音清冷如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你拐賣孩子的時候,就冇想過會有今天?”
這話讓中年男人眼裡瞬間閃過一抹慌亂,掙紮得更凶了。江莯顏眼神一冷,腳下微微用力,精準踩在男人撐在地上試圖起身的手腕上。
“啊——!”淒厲的慘叫瞬間從男人嘴裡迸發出來,聽得周圍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另一邊,傅墨鉉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眸中閃過一絲驚豔與讚賞。
他原本隻是憑著直覺去相信江莯顏,此刻親眼見到這姑娘不僅膽識過人,身手還如此乾脆利落,頓時覺得比他們部隊裡的那些女兵還要顯得厲害許多!隻是在注意到小姑娘額前的傷口是時皺了皺眉,小姑娘身手這麼厲害,怎麼還能受傷呢!
這時,又有幾名乘警匆匆趕來,其中一人撥開人群,沉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江莯顏緩緩鬆開扣著男人後頸的手,腳下卻依舊牢牢踩著他的手腕,抬眼看向乘警,清晰說道:
“警察同誌,這兩個人是人販子。”
江莯顏的話,讓圍觀的群眾和乘警都瞬間繃緊了神經。
乘警快步上前,江莯顏這才收回腳,將動彈不得的中年男人交給了乘警。
“警察同誌,我不是人販子,是他們搶了我的孩子,你們看,我的孩子,還在那男人懷裡抱著呢!”
另一邊的中年女人也跟著哭嚎起來,聲音尖利:“還有冇有王法了!這是要逼死我們兩口子啊!”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哭喊,讓周圍的群眾不知道相信誰好。
他們把目光放在了江莯顏和傅墨鉉的身上。
而此時傅墨鉉抱著孩子走向江莯顏,依舊冇有言語,看著正要開啟那行李袋的江莯顏。
而周圍的群眾,本來還對江莯顏和傅墨鉉有些懷疑的目光,在看到開啟的行李袋後,頓時驚呼起來:
“我的天,為什麼會把孩子放在這行李袋裡,也不怕把孩子悶壞!”
“我看這兩個人就是人販子,誰家當父母的會捨得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
中年男人看到行李袋被開啟,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了一下。
而中年女人的哭聲也戛然而止,身子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迅速轉動大腦,隨後大聲辯解的說道:
“我們夫妻兩個,抱著孩子不方便,隻能把一個放進行李袋裡,他這樣睡著還舒服一些!”
“哦?”傅墨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你方纔還說,四十好幾才得一個孩子,怎麼轉眼就多出一個來了?”
“我……我……”中年女人被問得語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著頭皮狡辯,“我這不是怕說有兩個孩子,另一個也被你搶走嘛!”
乘警看著兩個昏睡不醒的孩子,再看看這對夫妻漏洞百出的辯解,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其中一名乘警看向江莯顏和傅墨鉉,語氣客氣地說道:“兩位同誌,方便跟我們去做個筆錄嗎?”
江莯顏微微蹙眉,有些為難地說:
“可以是可以,隻是我要坐這趟火車去黑省,怕耽誤行程。”
乘警聞言,笑著說道:
“同誌放心,來得及。這趟火車在我們站台停靠半個小時,足夠做完筆錄了。”
這位乘警說著,就讓同事先把兩個孩子送往醫院,而他則帶著江莯顏幾人往乘警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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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乘警室,那對中年男女被乘警看管在一旁,依舊不死心地低聲嘟囔著。
先前詢問情況的乘警看向江莯顏和傅墨鉉,開門見山地問:“兩位同誌,麻煩你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莯顏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傅墨鉉,彆說,待在這個男人的身邊,還真的很舒服。男人身上的紫色靈氣,源源不斷的進入她的身體,濃鬱的靈氣不禁讓江莯顏不想離開這個男人的身旁。
但眼下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迅速收回思緒,轉向乘警,清晰地說道:
“這兩個人是人販子。我看到他們要下車逃跑,怕抓不住他們,就喊這位同誌幫忙攔一下。”
“江同誌,那你是怎麼發現他們是人販子的?”乘警問道。來乘警室的路上,他已經瞭解了兩人的姓名和知青身份。
被看管著的中年男女也立刻豎起耳朵,死死盯著江莯顏——他們實在想不通,自己這些年乾這行向來小心翼翼,從未出過紕漏,怎麼就被這個小姑娘一眼看穿了?
江莯顏猶豫了一下,斟酌著說道:
“我無意間聽到了他們商量拐賣孩子的談話,又察覺到那個女人抱著的孩子狀態不對勁,就斷定他們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