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陰陽玉佩,血脈共鳴
中殿晃動得愈發劇烈,頭頂的碎石簌簌掉落,盤龍石柱出現細微裂痕,長信侯主魂懸浮在青銅棺上方,王侯冠服隨風飄動,暴戾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座大殿撕裂,煞俑在主魂威壓下,動作變得更加迅猛,眼看就要衝破葉輝佈下的純陽屏障。
葉玄被主魂鎖定,渾身動彈不得,臉色慘白如紙,以煞養身的弊端在此刻顯現,他體內煞氣與主魂煞氣相互排斥,經脈劇痛,卻依舊死死盯著青銅棺,不肯放棄:“長生秘就在眼前,我絕不能放棄……”
葉輝看在眼裏,心中五味雜陳,一邊是血親,一邊是大義,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葉玄被主魂抹殺,更不能讓古墓坍塌,殃及後續可能闖入的人。他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玄門陽佩取出,玉佩通體瑩白,泛著溫潤的金光,是葉家代代相傳的至寶,蘊含純陽靈氣,能鎮壓萬煞。
“清鳶,幫我守住屏障,別讓煞俑衝過來,我來壓製主魂。”葉輝沉聲吩咐,將陽佩握在掌心,運轉全身玄門血脈,純陽真氣順著經脈湧入玉佩,陽佩瞬間光芒大盛,金色光芒照亮整個中殿,將狂暴的煞氣逼退幾分。
蘇清鳶立刻會意,將剩餘的純陽符全部祭出,符紙在她周身燃燒,形成一道小型光盾,死死擋住衝過來的煞俑,符紙燃燒的金光與煞俑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她咬牙堅持:“你放心,我絕對守住,你快搞定這千年侯魂!”
葉輝看向高台之上的主魂,腳步沉穩,一步步沿著神道前行,每走一步,陽佩光芒便盛一分,純陽氣息緩緩安撫著主魂的戾氣:“長信侯,我乃葉家傳人,先祖曾助您修建陵墓,佈下玄門陣法,護您千年安息,今日之事,皆是我血親執念所致,絕非我葉家本意,我定會製止他,還您安寧,求您息怒,莫要毀了這座古墓。”
主魂盯著葉輝手中的陽佩,又看了看他的眉眼,感受到熟悉的葉家血脈氣息,暴戾的眼神漸漸緩和,嘶吼聲減弱,周身煞氣也收斂了幾分,顯然是認出了葉家先祖的印記,當年長信侯與葉家先祖交好,才請葉家佈下護墓陣法,千年過去,葉家血脈再次出現,讓主魂產生了共鳴。
就在這時,癱坐在地上的葉玄,突然掙紮著站起身,將手中的陰佩高高舉起,陰佩通體漆黑,泛著幽冷的暗光,與葉輝的陽佩一陰一陽,同源而生。他也運轉自身血脈,陰佩光芒大盛,黑色氣息與葉輝的金色光芒相互呼應,在中殿中央形成一道陰陽雙魚光陣。
“陰陽玉佩合一,才能真正壓製主魂,開啟主棺,葉輝,別再固執了!”葉玄大喊,眼神中帶著一絲瘋狂,也帶著一絲血脈共鳴的無奈。
葉輝看著空中交織的陰陽光芒,心中豁然開朗,爺爺手記裏記載的陰陽玉佩之謎,終於解開。當年葉家先祖為長信侯布護墓陣法,特意煉製陰陽雙佩,陽佩鎮煞,陰佩引魂,雙佩合一,既能安撫主魂,也能開啟主棺,卻不是為了長生,而是為了在古墓遭遇危機時,葉家後人能進入主棺,修複陣法,守護古墓安寧,並非奪取長生秘。
所謂長生秘,根本不是長生不老之術,而是長信侯生前煉製的鎮魂丹,能穩固魂魄,讓其千年不散,守護墓中陪葬的百姓與將士骸骨,並非重生,更不是長生,是葉玄誤解了先祖記載,執念成魔。
“葉玄,你錯了,根本沒有長生秘,這鎮魂丹隻是穩固魂魄之物,先祖記載的是護墓,不是奪寶,你修煉禁術,全是一場空!”葉輝大聲說道,將陽佩光芒推向陰佩,引導陰陽雙佩徹底合一。
陰陽雙魚光陣愈發璀璨,金色與黑色光芒完美交融,形成一道柔和卻強大的力量,籠罩住長信侯主魂,主魂感受到這股熟悉的陣法力量,徹底平息了戾氣,巨大的魂影緩緩縮小,變得溫和,朝著葉輝微微躬身,以示謝意。
兩側的煞俑,失去主魂操控,瞬間停止動作,紛紛倒地,變回普通的陶俑,再也沒有半分煞氣,中殿的晃動也漸漸停止,頭頂不再掉落碎石,危機暫時解除。
葉玄愣在原地,看著陰陽光陣,又看了看溫和的主魂,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錯了,執念半生,修煉禁術,驚擾古墓,全是一場誤解,他渾身脫力,陰佩從手中滑落,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滿臉悔恨:“我錯了……我竟然錯了這麽久……”
葉輝收回陰陽玉佩,走到葉玄身邊,蹲下身,語氣緩和:“哥,錯了能改就好,別再執著於虛妄的東西,玄門之人,本就是守護安寧,不是逆天而行。”
這一聲“哥”,徹底擊碎了葉玄心中的隔閡,他抬頭看著葉輝,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淚水滑落:“堂弟,對不起,我害了你,也驚擾了古墓,我願承擔一切後果。”
蘇清鳶走過來,看著和解的兩人,鬆了口氣,笑著說:“總算搞定了,誤會解開就好,一家人哪有什麽深仇大恨,不過這劇情反轉,真是讓人意想不到,主打一個浪子回頭金不換。”
危機解除,血親和解,可事情並未結束,青銅主棺依舊敞開縫隙,長信侯的鎮魂丹與真正的護墓秘密,還在主棺之中,葉輝知道,他們必須開啟主棺,修複護墓陣法,徹底讓長信侯安息,這場古墓之行,纔算真正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