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主魂震怒,分魂俑煞
青銅主棺的震動愈發劇烈,棺身紋飾泛出幽幽青光,沉悶的轟鳴聲如同遠古巨獸的低吼,在中殿內不斷回蕩,震得人耳膜生疼。原本垂首肅立的陶俑,齊刷刷轉動脖頸,空洞的眼窩對準三人,脖頸處發出咯吱咯吱的骨頭摩擦聲,詭異至極,蘇清鳶嚇得往後縮了縮,小聲對葉輝說:“這些陶俑要活過來了?主打一個細思極恐,這也太嚇人了!”
葉輝眉頭緊鎖,純陽真氣源源不斷注入桃木劍,劍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抵擋著撲麵而來的狂暴煞氣。這長信侯主魂千年不散,吸收墓中陰息,早已修成陰侯,煞氣之盛,遠超之前遇到的所有邪祟,葉玄的執念與闖入,徹底激怒了他,一場浩劫在所難免。
“這些不是普通陶俑,是長信侯的分魂俑,每一尊都藏著他的一縷分魂,主魂震怒,分魂便會被啟用,變成煞俑,見人就殺。”葉輝沉聲說道,目光死死盯著兩側的陶俑,“清鳶,你躲在我身後,千萬別離開我的視線,煞俑刀槍不入,隻能用純陽符打散分魂,我來牽製,你找機會把符紙貼在俑頭。”
蘇清鳶立刻點頭,從揹包裏掏出一遝純陽符,緊緊攥在手裏,眼神堅定:“放心交給我,咱們配合這麽久,默契拉滿,絕對不掉鏈子!”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武將俑率先動了,僵硬的身軀緩緩抬起手中的青銅戈,步伐沉重地朝著三人衝來,緊接著,文臣俑、侍女俑、侍衛俑紛紛行動,密密麻麻的煞俑如同潮水般,從兩側合圍而來,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麵微微顫動。
葉玄見狀,非但沒有躲避,反而縱身躍上高台,伸手就要去觸碰青銅主棺,想要趁機開啟棺槨,奪取鎮墓玉。葉輝見狀,怒聲嗬斥:“葉玄!你瘋了!現在觸碰主棺,隻會讓主魂更暴怒,我們都會死在這裏!”
“我的事,不用你管!”葉玄頭也不回,指尖已經觸碰到青銅棺身,瞬間,一股黑色煞氣從棺身噴湧而出,直接將他震飛出去,重重摔在神道上,口吐鮮血,“噗——好強的煞氣……”
煞俑被棺身煞氣刺激,變得更加狂暴,速度陡然加快,青銅戈揮舞,帶著淩厲的勁風,直逼葉輝與蘇清鳶。葉輝手持桃木劍,縱身迎上,金光閃過,一劍劈在最前方的武將俑身上,煞俑身上冒出黑煙,分魂被打散,瞬間僵在原地,轟然倒地。
可煞俑數量太多,源源不斷,根本殺之不盡,葉輝一邊揮劍抵擋,一邊大喊:“清鳶,快動手!貼俑頭!”
蘇清鳶瞅準機會,靈活地繞到一尊侍衛俑身後,踮起腳尖,將純陽符狠狠貼在俑頭,符紙瞬間燃燒,金光籠罩煞俑,裏麵的分魂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即消散,煞俑倒地不起。蘇清鳶越戰越勇,憑借靈活的身手,在煞俑群中穿梭,一張張符紙精準貼在俑頭,配合葉輝,暫時穩住了局勢。
摔在地上的葉玄,擦去嘴角血跡,眼神依舊狂熱,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玉佩,玉佩上刻著葉家玄門紋路,正是與葉輝的玄門玉佩同源的陰佩,他將陰佩攥在手中,口中念動晦澀的口訣,周身陰息暴漲,竟然開始吸收煞俑的煞氣,用來修複自身傷勢。
“葉玄,你竟然修煉葉家禁術,以煞養身!”葉輝看到這一幕,又驚又怒,爺爺的手記裏明確記載,以煞養身是禁術,會讓人迷失心智,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葉玄為了長生秘,竟然不惜觸碰禁術,已然走火入魔。
“禁術又如何,隻要能得到長生,付出什麽代價都值得!”葉玄冷笑一聲,吸收完煞氣,再次站起身,周身氣息比之前更加強盛,陰翳之氣更重,“長信侯主魂雖強,但你我二人血脈同源,陰陽玉佩合一,就能壓製主魂,開啟主棺,你我聯手,事半功倍,何必非要阻攔我?”
“我絕不會和你同流合汙,長生本就是虛妄,你修煉禁術,驚擾千年古墓,隻會釀成大禍!”葉輝態度堅決,他身為玄門傳人,守護蒼生、恪守祖訓是本分,絕不可能為了虛無的長生,行逆天邪事。
兩人對峙之際,青銅主棺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棺蓋緩緩抬起一條縫隙,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黑色煞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中殿內的陰風瞬間變得狂暴,吹得人睜不開眼睛,一道模糊的巨大魂影,從棺中緩緩升起,居高臨下,俯瞰著三人,威壓鋪天蓋地而來,讓人喘不過氣。
那魂影身著漢代王侯冠服,麵容威嚴,眼神暴戾,正是長信侯主魂,千年陰侯,徹底蘇醒了。
主魂掃視三人,最終目光落在葉玄身上,發出低沉而憤怒的嘶吼,顯然是將所有怨氣,都撒在了這個屢次觸碰棺槨的闖入者身上。葉玄被主魂威壓鎖定,臉色瞬間慘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再也沒了之前的從容。
葉輝立刻將蘇清鳶護在身後,陰陽玉佩同時祭出,金色與黑色光芒交織,形成一道屏障,抵擋主魂威壓:“長信侯息怒,我等無意驚擾您的安息,隻是此人執念長生,驚擾主魂,我定會製止他,還您安寧。”
主魂盯著葉輝手中的玉佩,眼神微微緩和,似乎認出了葉家血脈,可看向葉玄時,依舊暴戾無比,嘶吼聲愈發響亮,整個中殿開始晃動,頭頂碎石不斷掉落,古墓即將坍塌。
蘇清鳶緊緊抓著葉輝的衣服,顫聲說:“要塌了,咱們得趕緊想辦法,要麽製服主魂,要麽趕緊跑,再待下去,都要被埋在這裏了!”
葉輝眼神堅定,看著暴怒的主魂,又看了看執迷不悟的葉玄,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他必須阻止葉玄,同時安撫長信侯主魂,否則所有人都將葬身於此,這場古墓危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