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開口,聲音如雷霆炸響,震得整個墓室都在顫抖。
蘇清鳶瞳孔一縮:“這是……靈境級別的鬼將!”
林硯心中一凜。
靈境!
他和蘇清鳶如今都是玄境,距離靈境還有一大截。靈境級別的鬼將,實力遠超剛才那幾隻屍妖,哪怕兩人聯手,勝算也不足三成。
“不一定是硬拚。”林硯低聲說,“他剛蘇醒,實力還未完全恢複。而且被困在這裏幾百年,必然虛弱。”
他快速環視四周,目光落在墓室四角的符陣上。
那是封印陣法!
雖然已經殘破,卻依舊在運轉,不斷削弱鬼將的力量。
“清鳶,你拖住他,我去修複封印!”
蘇清鳶點頭,九尾齊展,狐火環繞周身,正麵迎上鬼將。
“小狐狸,找死!”
鬼將大手一揮,無數怨魂呼嘯而出,化作黑色洪流,直撲蘇清鳶!
蘇清鳶不退反進,狐火暴漲,與怨魂洪流正麵碰撞!
“轟——”
墓室震顫,碎石紛落。
蘇清鳶被震退數步,嘴角溢血,卻死死擋住鬼將的攻擊。
林硯趁這個機會,衝向墓室東角。
那裏,封印符陣已經殘缺大半,隻剩下幾道微弱的光芒還在運轉。他從懷中取出一疊符紙,玄氣灌注,按照《青烏玄經》中的記載,快速補全陣紋。
第一道陣紋補完,墓室微微一震。
鬼將察覺到不對,怒吼一聲,一掌拍向林硯!
蘇清鳶咬牙衝上,九尾化作盾牌,硬扛這一擊。
“砰——”
她整個人被拍飛,撞在石壁上,口中鮮血狂噴。
“清鳶!”
林硯眼眶發紅,手上動作卻更快。
第二道陣紋、第三道陣紋、第四道陣紋……
隨著陣紋一道道補全,封印之力開始複蘇。金色的光芒從四角升起,在半空交織成網,將鬼將籠罩其中。
“不——!”
鬼將瘋狂掙紮,可封印之力越來越強,將他的煞氣一點點壓縮、鎮壓。
林硯咬破指尖,精血滴在最後一道陣紋上。
“青烏秘法,封!”
金光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符文,狠狠印在鬼將額頭!
“啊——!”
鬼將發出一聲不甘的慘叫,身形急劇縮小,最終被徹底封印回石棺之中。
石棺“轟”的一聲合攏,棺蓋上浮現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將它死死封住。
墓室安靜下來。
林硯踉蹌著跑到蘇清鳶身邊,扶起她:“清鳶!”
蘇清鳶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血跡,卻勉強笑了笑:“沒……沒事,死不了。”
林硯心中又疼又愧,從懷中掏出療傷丹藥,喂她服下。
這是他從苗疆靈藥中改良的方子,對傷勢有奇效。
丹藥入腹,蘇清鳶的臉色漸漸恢複,呼吸也平穩下來。
“對不起,讓你冒險了。”林硯低聲道。
蘇清鳶搖頭:“我們是一起的。”
林硯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從祖宅覺醒到現在,一路走來,蘇清鳶始終陪在他身邊,從不退縮,從不抱怨。這份情誼,他記在心裏。
他扶她起身,看向那具被重新封印的石棺。
“這鬼將應該是古代戰死的將軍,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凶煞。趙家祖墳建在這裏,破了封印,才讓他有機會作亂。”
蘇清鳶點頭:“現在封印修複,他又得沉睡幾百年。”
林硯走到石棺前,目光落在棺蓋上的銘文。
銘文記載著這鬼將的生平——他本是一位忠勇將軍,卻被奸臣陷害,滿門抄斬。他含恨而終,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凶煞,禍害一方。後來被一位青烏大師鎮壓於此,設下封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青烏大師……”林硯喃喃道,“是祖父嗎?”
他想起祖父臨終前的眼神,指向那麵牆,卻說不出一句話。
也許,祖父早就知道這裏的存在。
也許,祖父留下青烏傳承,就是為了讓他來修複封印,繼續守護人間。
林硯對著石棺深深一躬。
“將軍,你的冤屈,後世自有公論。但禍害無辜,絕非正道。在此長眠,也算解脫。”
說完,他扶著蘇清鳶,轉身離開地宮。
身後,石門緩緩關閉,封印光芒漸漸黯淡。
這座埋藏了幾百年的凶塚,重新歸於沉寂。
---
兩人爬出裂痕,趙元康早已等得臉色發白。見他們出來,頓時狂喜:“林大師!你們沒事!”
林硯擺手:“事情解決了。讓你的人把裂痕填平,在上麵建一座鎮煞碑,按我給的符文刻字。祖墳可以重修,但記住——以後每年清明,都要來祭拜,不可荒廢。”
趙元康連連點頭:“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林硯又取出一張鎮宅安符,遞給他:“貼在你們趙家祠堂正中央,可保家族安寧。”
趙元康雙手接過,如獲至寶。
他掏出一張銀行卡,恭敬地遞上:“林大師,這是兩百萬,不成敬意。您救了我趙家滿門,這點心意務必收下!”
林硯沒有推辭,接過銀行卡。
這兩百萬,足夠他購買大量修煉資源,為後續的征程做好準備。
下山路上,蘇清鳶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林硯,那地宮裏的封印,和你祖父有關吧?”
林硯點頭:“應該是。祖父當年應該來過這裏,重新加固了封印。但他來不及告訴我,就……”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所以,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能守住祖父守護的一切,強到能保護想保護的人。”
蘇清鳶微微一笑:“我陪你。”
夕陽西下,兩人的影子在山道上拉得很長很長。
趙家祖墳的事,到此徹底解決。
而林硯的都市風水之路,才剛剛邁出堅實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