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深處,漆黑如墨。
林硯手持玄鐵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最終指向裂痕正下方——那裏,煞氣最濃,死意最重。
“我打頭陣。”蘇清鳶攔住他,“我靈識強,能提前感知危險。”
林硯搖頭:“一起下。下麵情況不明,分開更容易出事。”
他從懷中取出兩枚護身玉符,一枚遞給蘇清鳶,一枚貼在胸口。玉符是他這幾日用青銅祖令邊角料煉製的,能抵擋一次致命攻擊。
趙元康在一旁顫聲道:“林、林大師,我……我就在上麵等你們?”
林硯看了他一眼:“待在這裏別動。如果半個時辰我們沒上來,立刻下山,越遠越好。”
說完,他和蘇清鳶縱身躍入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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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極深,足有二三十米。兩人運轉玄氣,輕飄飄落在地底。
四週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血腥味,濃烈得令人作嘔。蘇清鳶指尖燃起一點狐火,微弱的白光勉強照亮周圍。
這是一座地宮。
穹頂高達數丈,石壁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有些已經斑駁脫落。地麵鋪著青石板,縫隙間滲出黑色的黏液,踩上去滑膩膩的。正前方是一條甬道,甬道兩側立著兩排石俑,麵目猙獰,手持刀劍,像是守墓的陰兵。
“好重的陰氣。”蘇清鳶皺眉,“這地方至少存在幾百年,不是趙家建的。”
林硯點頭。趙家發跡不過百年,根本不可能建造如此規模的地宮。這地宮應該是更古老的遺跡,趙家祖墳恰好建在上麵,破了封印,才放出下麵的東西。
兩人沿著甬道緩緩前行。
走到一半,兩側的石俑忽然動了。
“哢嚓——”
石俑表麵的石殼層層剝落,露出裏麵黑色的身軀。那是一具具幹屍,皮肉幹癟,眼窩裏燃著幽幽鬼火,手持鏽跡斑斑的刀劍,一步步向兩人逼近。
“守墓陰兵。”蘇清鳶冷哼一聲,“死了幾百年還不安分。”
她九尾一展,狐火如鞭橫掃,瞬間將三具幹屍攔腰斬斷。幹屍倒地,卻並未停止,上半身依舊向前爬行,鬼爪抓向兩人腳踝。
林硯抬手,三張鎮煞符飛出,貼在幹屍額頭。
“鎮!”
青光炸開,三具幹屍終於徹底不動。
可更多的幹屍已經從石俑中爬出,密密麻麻,足有二三十具!
“太多了。”蘇清鳶狐火連燒,卻仍有幹屍不斷湧來,“得速戰速決!”
林硯點頭,取出玄鐵羅盤,盤麵光芒大盛。他口中念動青烏陣訣,羅盤指標飛速旋轉,一道金色光網從盤心射出,瞬間籠罩所有幹屍。
“青烏困妖陣,縛!”
光網收緊,幹屍被死死纏住,動彈不得。
“清鳶,現在!”
蘇清鳶雙手結印,九尾齊展,一道巨大的白色狐火從天而降,如瀑布般傾瀉在幹屍群上。
“轟——”
烈焰升騰,幹屍在狐火中慘叫掙紮,很快化作飛灰,消散殆盡。
甬道重新安靜下來。
林硯收起羅盤,額角滲出細汗。這一波消耗不小,但總算清空。
兩人繼續前行,甬道盡頭,出現一道石門。
石門高約三丈,門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一隻猙獰的惡鬼,張開血盆大口,正在吞噬一個跪地求饒的人。惡鬼周圍環繞著無數怨魂,畫麵血腥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這是……噬魂鬼王?”蘇清鳶臉色微變,“上古時期的一種凶煞,專以魂魄為食。這種東西早就絕跡了,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林硯沒有回答,目光落在石門正中央。
那裏,有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形狀和他手中的青銅祖令一模一樣。
“這門需要祖令才能開啟。”
他取出青銅祖令,深吸一口氣,緩緩放入凹槽。
“哢嚓——”
石門劇烈震顫,浮雕上的惡鬼彷彿活了過來,雙眼泛起血光。緊接著,石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後麵幽深的黑暗。
一股更加濃烈的陰氣撲麵而來,夾雜著無數怨魂的嘶吼與哀嚎。
林硯握住玄鐵羅盤,和蘇清鳶並肩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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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墓室。
墓室直徑近百米,穹頂高達十丈,四周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地麵中央,是一具巨大的石棺,棺蓋上趴著五具屍妖——正是剛才那四隻的同源之物。
石棺周圍,堆積著無數白骨,有的已經風化,有的還殘留著皮肉。這些都是曆代闖入者的遺骸。
“棺裏有東西。”蘇清鳶靈識掃過,臉色凝重,“很強。”
林硯開啟陰陽眼,看向石棺。
在他眼中,石棺被一團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黑紅色煞氣籠罩。煞氣深處,隱約可見一張扭曲的人臉,正死死盯著他們,眼中滿是怨毒與貪婪。
“出來!”
他大喝一聲,三張滅魂符同時飛出,直取石棺!
符紙剛靠近棺蓋,便被一股黑氣震碎。
緊接著,石棺劇烈震顫,“轟”的一聲炸開!
一道黑影衝天而起,懸浮在半空,俯視著兩人。
那是一個身穿古代鎧甲的將軍,身形高大,麵目猙獰。他的雙眼燃著幽幽鬼火,周身纏繞著無數怨魂,那些怨魂不斷哀嚎、掙紮,卻無法掙脫他的控製。
“凡人……敢闖本將軍寢陵……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