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墳塋，而那塊碑，是一塊墳碑。
墳碑上書寫著幾個大字：逆徒陳怡之墓。
老嫗親手擦拭，如小心翼翼的撫摸一個孩子，眼中滿是憑弔與回憶。
瑤池聖女靜靜站在不遠處，沒敢打擾，隻是她的眸子裡始終帶有一抹茫然。
眼前那個老人，是她的師太，至於被稱為叛徒的陳怡，則是她所謂的師父了。
對於師父，她其實並無太多印象，些許瞭解，也隻是聽聖地其他人不經意間談起。
相傳，她這位師父芳華絕代，是瑤池千古罕見的奇女，深受師太喜愛。
隻是不知道，後來如何成了瑤池的叛徒。
在她模糊的記憶裡，當年這個叫做陳怡的女子，將她領入瑤池，但還未來得及教她修行，便永遠的消失了。
而她，一直以來也是師太養大，教她修行。
瑤池聖女始終想不明白。
明明陳怡都成了瑤池叛徒，可為何師太還是似乎放不下對方。
甚至，在此還立了一座空墳，時常緬懷、祭拜。
看著師太那黯然神傷的神態，瑤池聖女總覺得，或許，她這位師父的死另有緣故吧。
“回來了？還不向你師父上香。”
就在瑤池聖女沉吟間，那個老嫗的聲音響起。
“師太。”
瑤池聖女恭敬的行禮，而後拾起一旁的長香，插在墳碑前，恭敬叩頭。
隻是每次如此祭拜，都讓她感到無比彆扭。
做完一切，瑤池聖女終歸還是沒有忍住，開口詢問：“師太，師父這座墳裡，為何是一座空墳呢，師父她老人家當年是如何逝世？”
剛才還溫柔慈和的老嫗聽到這個問題立刻變了臉色。
冷冷的扭過頭去！
看著那雙威嚴的眸子，瑤池聖女終究沒敢再去追問，不由低下了頭去。
片刻。
瑤池聖主的臉色終究緩和，又恢復了此前的和藹模樣：“你這孩子，此番又偷偷溜出去，那外麵的世界，就那麼好嗎？”
“師太。”瑤池聖女撒嬌。
仿若隻要不提起陳怡，那麼便一切歲月靜好。
“那薑家明珠此番成聖了，你的修行也不能落後了，師太老了，你也要早日成聖，成為我瑤池當家的主人。”
“知道嗎？”
老嫗輕語。
瑤池聖女點頭，笑道：“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師太的耳朵，薑家明珠此番成聖，那北邙山之地好生熱鬧。”
說完，瑤池聖女忽然想到了什麼，道：“對了師太，我此番見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身上，似乎有太陽聖皇的影子。”
當瑤池聖女說完這番話去，瑤池聖主的臉色驟然一變。
“你確定嗎！”
這般質問的語氣，讓瑤池聖女嚇了一跳。
她還從未見過師太如此神情，便是提到陳怡之死，也從未如此過。
“似乎……也不能確定。”
瑤池聖女小聲嘟囔：“我也隻是見過太陽聖皇曾在我瑤池留下的一些傳承，隻是覺得，那個人施展的寶術，與聖皇的有幾分相像而已。”
“且，那個人也好生強勢！”
清風吹過，那片山峰上陷入了漫長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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