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嗎？”
死靈正沉浸在吞噬精純靈能的喜悅中，聽聞此聲，疑惑抬頭，空洞的眼神頓時一凝——
薑明正低頭俯視他，手中還舉著一個精緻小巧的煉器鼎。
那煉器鼎隻有巴掌大小，像是經過什麼特殊手段的掩飾，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即便如此，死靈卻從中感受到遠比靈能造物要更‘純粹’的東西。
於是，他眼中的渴望化為實質，毫不猶豫地拋下其他靈能造物，向上方襲來！
灰黑色的霧蔓延全場，眨眼間就要將薑明吞噬。
就在此時，薑明動了。
他單手拎起小鼎，衣擺上的鶴羽紋路瞬間亮起，整個人如俯衝而下的白鶴，朝著死靈的頭顱猛然砸下！
乾坤鼎，上限無窮的頂級至寶，曾陪伴薑明走過數年歲月。
它煉化過山河、鎮壓過海龍，來自星空各地的頂級材料也不過是它的家常便飯。
如今雖沒有薑明的強**力支撐，但光是其質量和硬度都足以爆殺區區五階死靈。
於是，在小鼎與死靈相撞的剎那，蠻橫的衝擊力以二者為中心爆發而出。
它筆直衝上天穹，將漫天雲層生生撕為兩半，形成久久不散的空白區域。
二者的不遠處，墨雨依舊坐於鴉群之上。
眾多黑羽聚為雙翼合攏，替她擋下了迎麵而來的衝擊。
隨著衝擊平息，一聲淒厲的鬼嘯自衝擊中心傳來。
其並非怒吼，而是被活生生撕裂本源的慘叫。
“……死靈，也會感到疼痛？”
帶著些許疑惑，墨雨凝神看去，瞳孔卻輕輕一縮。
隻見戰場中心，薑明淩空而立。
在他的手心處，小鼎光芒萬丈，古老的紋路亮起，宛如星辰復蘇。
所有溢散的能量在靠近它的瞬間就被強行牽引，甚至連死靈體內的本源都被硬生生扯出，拉入鼎中。
“呃呃呃……”
死靈劇烈掙紮，試圖後退。
可小鼎釋放的吸力永無止境，使他陷入一片永遠無法掙脫的泥潭之中，進退不得。
隨著煉化程式的深入，死靈的表情愈發痛苦，薑明的眼神也愈發冰冷。
因為在對方那被剝離的本源深處，他‘聽見’了。
那是眾多靈能者混雜在一起的慘叫、充滿絕望氣息的哀鳴。
他們被其吸乾，化為這頭死靈力量的一部分。
“為了這小小的五階力量，你究竟吞噬了多少人。”
下一刻，薑明雙手猛拍鼎身。
“嗡——”
小鼎劇烈震動，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塑形其中器物。
隻是瞬間，一柄巨錘轟然成型。
薑明伸手將其取出。
錘身足有五米之巨，通體漆黑，鎚頭上遍佈著密密麻麻的灰黑色鋼錐。
僅僅是懸在那裏，就讓周圍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此錘名為，賞善罰惡。”
“善者觸之，能得善意加身之祝福；至於惡者……就讓他承受其親手製造的地獄反噬之苦！”
薑明舉手，蓄勢。
然後，狠狠砸下！
“咣！！！”
宛如神鐵撞擊天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回蕩。
死靈的胸腔部位在這一錘之下直接凹陷，恐怖衝擊力透體而出，令其軀體四分五裂。
然而，這樣還沒結束。
薑明一步踏前，手中巨錘再起。
“咣！”
“咣！！”
“咣——”
數十錘連續落下，將死靈的本源一寸寸敲碎，沒有半分停歇。
與此同時，死靈體內那吞噬其他人得來的力量震蕩，所有被他抹去的亡魂在巨錘落下的同一時刻被徹底喚醒，一個不漏。
於是剎那之間，他的意識深處湧入了成千上萬段記憶。
瀕死前的窒息。
被撕裂時的劇痛。
溺死在絕望中的沉淪……
每一錘落下都是一次清算。
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天空之中，傳遍大半個沙城。
甚至連正在苦戰的黃沙巨人和其他襲擊者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動作，投來一瞬目光。
當然，這一幕自然也逃不過那六階鬼麪人的眼睛。
於是，一道冷漠中帶著幾分疑惑的聲音由遠及近，落在鴉群之中：“墨雨，你在幹什麼，為何還不出手？”
“……”
墨雨看了一眼死靈的慘狀，又看了一眼那名為‘賞惡罰善’的巨錘，沉默片刻才淡淡開口。
“我怕疼。”
“？”
“那就把你的本體叫過來啊，你一個六階上位，還怕四階煉器師的鎚子？”
鬼麪人明顯一滯，語氣中帶著無奈。
墨雨目光未動，語氣依舊平靜：“不要。”
“你……”
鬼麪人呼吸一滯，像是被氣到了，但又不好直接發作。
短暫的沉默之後，他的聲音沒有再響起。
…………
在經過一陣慘絕人寰的錘擊後，死靈的百米身軀終於徹底消散——
他是被反噬給硬生生痛死的。
薑明收錘，將死靈身上四散開來的靈能封存。
隨後，他轉頭，鎖定了鴉群的方向。
墨雨坐在鴉群上，黑色羽翼微張。
兩人遙遙對視，沉默無言。
下一刻，薑明舉起手中巨錘。
衣擺上鶴羽飄揚，化為白色雙翼速度暴漲，僅一瞬間就來到了對方麵前。
墨雨臉色微變，身形暴退而去：“等等，你聽我說——”
“不聽。”薑明聲音平淡毫無起伏，“你先吃我一錘再說。”
墨雨轉身就走，薑明緊隨其後。
於是，沙城上空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麵。
兩道身影化為黑白二色的流光，一逃一追。
追逐的途中，他們掠過了沙城基地長與其他襲擊者的戰場。
薑明目光隨便一掃，在飛掠的過程中，順手朝下方掄了幾下，像是隨手拍灰。
桀驁青年剛將黃沙巨人的巨手截斷，正欲乘勝追擊，下一秒就兩眼一花。
隻見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呼嘯而過，緊接著，一柄從天而降的巨錘迎麵砸下，結結實實地落在他的頭頂。
“什麼玩意兒……啊啊啊啊啊！！”
這一錘砸的他體內靈能當場反噬，整個人如隕石般向下墜去，砸塌廢墟。
“好痛啊！！”
廢墟中傳來青年的慘叫聲。
見堂堂五階巔峰靈能者都被砸到生活不能自理，其他六七人臉色大變，下意識縮緊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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