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門……”
薑明定睛，上下打量著它。
好熟悉的門。
和之前在天梯上見過的極為相似。
不過，這一次，它似乎是連線著某個地方。
薑明思索著。
儘管收穫了很多東西，但玄霄仙劍的力量碎片也沒有回歸。
麵板也沒有顯示靈木秘境任務結束。
也就是說……
那扇門裏麵，有什麼東西還在等待著他。
想到這裏，薑明不再猶豫，一步踏入其中。
在他走後，整個秘境漸漸崩塌，化為星星點點的流光，匯入他識海內的小樹中。
…………
在進入那扇門之後。
薑明並未落地，而是踏在了某種從虛空中生出的枝條之上。
那枝條像是懸浮在虛幻與現實之間，帶著他一路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這枝條終於停了下來。
隨著枝條落下，薑明也終於腳踏實地。
“這裏是……”
薑明向四周看去。
天穹高遠而澄澈，雲霧不是灰白色的，而是由各種各樣的靈光織就。
他一出現，就伴隨著濃鬱至極的靈氣狂湧而來。
薑明抬起手，細細感受著天地間的風雲脈絡。
他彷彿能感受到，一種在道界從未感受過的全新法則。
“已經破碎的靈界？”
…………
不久後，薑明隱匿身形，站在一處山巔向下方望去。
“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那扇門把我送來的目的是什麼。”
“把那棵樹重新種下，完成閉環？還是說有什麼別的原因。”
“你們怎麼看。”
聽到這裏，薑明身邊，星元筆和玄霄仙劍齊齊擺了擺身體，表示自己也很懵。
“……沒事，大不了就當出來旅遊一趟，最近天天高強度整活，有點乏了。”
薑明伸了個懶腰，愜意地深吸一口氣。
靈氣如甘霖般湧入四肢百骸，清涼入骨。
嗯。風景極好，空氣也很清新。
先逛一逛吧，等下再深入探索。
然而，正當薑明準備下山，去欣賞一下靈界的美景時。
此時的山下，一道急切的呼救聲穿破空氣而來，打破了這裏的寧靜。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救——我！”
薑明向聲源地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正躲在樹上，抱著腦袋縮成一團的綠裙少女。
樹下，則是一隻靈獸正在虎視眈眈。
“？”
“什麼年代了，還在整這種戲碼，老套不老套？”
對此，薑明直接轉過身，就當做沒看到一樣，準備離去。
無他，對方演技有些不行。
她看起來很害怕，實則衣衫工整，看起來毫無經歷過一番追逐的痕跡。
而且，自己剛剛轉了半天，方圓千裡一個人都沒有。
結果自己要走了，突然冒出來個求救的人。
想釣魚嗎？
薑明搖了搖頭，他可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
“哎哎哎，別走啊，救救我救救我！”
儘管相隔甚遠，但就在薑明轉身的一瞬間，那名少女又開始了求助。
“還在裝，都能發現隱匿氣息的我了，還會被一隻築基境的靈獸追著跑？”
隨後，薑明頭也不回，一步跨出，從山巔離開。
綠裙少女一愣，隨後臉上露出了一些意外的神色。
她隨手一揮，把那隻靈獸收入囊中，隨後風風火火地朝薑明消失的方向追去。
…………
萬裡之外，薑明停下腳步。
他回過頭，看向身後的一處樹林，疑惑的道：“所以，你跟著我幹什麼？”
“……”
無人應答。
薑明也不急，就這麼繼續看著對方隱匿的地方，保持不動。
十息過後，見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綠裙少女隻好主動走了出來。
“被發現了……”
她輕聲嘟囔著，隨後看向薑明，伸手敲了敲腦袋，說了一句：
“哎嘿，猜猜我是誰？”
“……”
“裝可愛沒用，我不吃這套。”
“你是何人，從實招來。”
薑明麵無表情地道，他的手中玄光一閃，玄霄仙劍赫然已經就位。
一個疑似已經破碎的靈界的地方、再加上一個能直接看穿他氣息的陌生人，容不得半點大意。
“哎哎哎，你千萬別動手，都是自己人！”
“人家的本體現在就在你身體裏啊！”
少女一看薑明直接掏劍了，連忙喊道。
“本體在我的身體裏，你是那棵樹？！”
薑明不禁一愣，他能感覺到對方並沒有說謊。
“哼哼，如假包換！”
“之前給你發了個訊息，讓你去枝頂的就是我沒錯了！”
少女雙手叉腰，一副得意的樣子。
“……老嫗何故惺惺然作處子態？”
薑明一臉無奈地收回了玄霄仙劍，說道。
眾所周知，那棵星空之樹已經橫亙在星空中不知多少年，甚至比不少界域存在的時間都長。
沒想到，她化形以後，竟然是個這麼活潑的少女。
之前的雲海之靈也是，一大把年紀了還喜歡變成個小孩。
都這麼喜歡裝嫩嗎。
“怎麼能這麼說我，雖然我確實活了很久，但按照凡人的壽命來算，我現在可才十**歲，正值青春呢。”少女不滿地道，“再說了，我可是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了！”
“……話不要亂說，容易引起誤會。”
“我可沒亂說，那些木屬性的本源、還有虛實之冠、那三片能夠修改現實的葉子……除了‘見證’的權能外，我可是把所有東西都給你了。”
“見證？”
“是的。就是你在找的那塊力量碎片。”
“所以它在哪？”
薑明好奇地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道。
“……它在你身上？”
薑明上下打量著她，試探道。
“並不。”
她眨了眨眼，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像是早就預料到薑明會問出這個問題一般。
“你聽過一句話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有時候，看見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少女回過頭去，看向遠方。
她的聲音空靈而渺遠，漸漸隨風飄散。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天地彷彿忽然換了一副麵貌。
眼前那令人心曠神怡的景色如水墨畫一般緩緩溶解、褪色。
下一瞬，薑明已經站在了另一片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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