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星海，天庭的蒼穹碎了。
即便仙道之上僅是位麵與星辰，上下皆是空洞的虛無，但此刻立於南天門前，眾仙神仰望，依舊有一種蒼穹被生生撕裂，天柱傾折的既視感。
其中，八荒眾人感受頗深，秦小雨更是伸長了脖子。
“跟八荒被聖主姐姐捅破天的情況好像......”她扯了扯小黑鯉，想得到認同。
小黑鯉嗅到了自己能再次血脈進化的契機，當即就醒了過來，腦袋左晃右晃，尋找這場機緣的製造者。
當小黑鯉發現是經常打主人的清冷美人，頓時打消一切想法，興致缺缺的低下頭，繼續養精蓄銳。
要是換做其他人，小黑鯉或許能厚著臉皮去蹭一下。
陸凝霜就算了，說不定會給主人帶了無妄之災。
裂縫邊緣，時光碎片簌簌墜落，每一片都映照著某個紀元的光景。
這段經曆是神聖的，伴隨著無數的異象，有仙人證道，有帝者隕落，有星辰成灰，有萬族跪伏。
各種複雜的畫麵交織在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片古史浮現。
在裂痕的最深處，混沌翻湧，也似有什麽正在蘇醒，一縷縷渾濁的氣息從裂隙中飄落，絲絲縷縷，看似緩慢，卻眨眼間便彌漫至整個南天門外。
氣息陽如日，熾烈卻不灼人；陰如月，清冷卻不刺骨。
陰陽交纏，剛柔並濟，彷彿仙道初開時的第一縷呼吸。
薑雲逸渾身一震。
他如今修煉的正是陰陽大道，對這等氣息的感知遠超旁人。
飄落的氣息剛觸及他的衣袂，體內的陰陽太極圖便自行浮現，緩緩轉動，貪婪地吞吐著那絲絲縷縷的渾濁之氣，竟隱隱有精進的跡象！
須知，以薑雲逸當下的修為，普通的修煉肯定是無法精進，也就跟自家娘子雙修纔有一點點的進步。
偏偏現在的薑雲逸，已經不是很想進步了，感覺修為都到頭了。
然而，這道裂縫溢位來的混沌之氣，再加上先前自家娘子對他的照顧，薑雲逸顯然察覺到修為永無止境！
而麵對溢位來的混沌之氣，薑雲逸沒有望向裂隙深處，反而看向佳人。
“又是你的什麽地方？”他小聲詢問，猜測肯定又跟娘子有關。
“現在的我，不懂曾經的我。”
“哦，那就是忘了。”
薑雲逸對此很平靜。
“混沌之氣！”
古炎真仙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焚鳳道統跟天庭交好，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這位焚鳳道統的祖師此刻全無往日的從容，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裂隙中飄落的渾濁氣息，嘴唇翕動，彷彿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之事。
“你們天庭參悟三千六百道才能觸及一絲的混沌之氣，在這裂縫的另一邊，竟堪比尋常仙氣那般濃鬱？！”古炎真仙頓時挑眉的看向羲俊真仙。
活了無盡歲月，對方比任何人都清楚混沌之氣的意義。
那是天地未分，萬法未生時的本源之氣，是超越一切大道的源頭。
尋常真仙苦修百萬年，也不過是在某個頓悟的瞬間。
能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之意，便足以讓道行大進。
而此刻飄落的混沌之氣，濃鬱得如同下界的山間晨霧！
“混沌之氣，真的是混沌之氣！”
南天門外，一眾仙神終於迴過神來，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活了無盡歲月的玄仙和真仙，再顧不得什麽功德不功德，一個個雙目赤紅，貪婪地妄圖吞吐著那絲絲縷縷的渾濁氣息。
可惜，稱帝的僅有夫妻倆。
所以年輕的仙神，雖不知混沌之氣意味著什麽，但見自家祖師們如此失態，也明白這是天大的機緣，甚至有自知之明的退開了。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能摻和的局麵。
“想要？自己去。”
陸凝霜左手一翻。
仙光璀璨，道韻翻湧，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間將混沌之氣收複。
薑雲逸不在意這些機緣，他更在意的是那裂隙另一邊的存在。
那些氣息的主人，以及那裏對自家娘子來說是什麽地方？
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混沌之氣。
羲俊真仙跟他想的一樣，忽然踉蹌了一步，臉上血色盡顯，喃喃道：
“莫非，莫非混沌生靈就隕落在裂縫的另一邊？！”
此言一出，南天門外陷入死寂。
混沌生靈，仙道起源的傳說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
有典籍記載，仙道是一尊不可名狀的存在走過的來時路。
祂踏過的地方，便有了仙氣；
祂駐足的地方，便有了道韻；
祂迴頭望過的瞬間，便有了眾生對成為真仙的渴求。
無數紀元來，多少大能窮盡一生追尋混沌生靈的蹤跡，最終都無功而返，隻能無奈地接受來者不易的道韻。
當下裂隙深處飄落的混沌之氣，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可能。
混沌生靈，隕落此地！
難怪當初有人稱帝，會導致那麽多位強悍存在爭搶，出手。
因為開啟稱帝路，才能窺見混沌生靈葬身之地的一角！
甚至可以去往那一頭！
這一刻，羲俊真仙感激的看向夫妻倆。
多少紀元了。
多少妄圖稱帝者，最終都隕落在時光長河中，連名字都未能留下。
可這對夫妻，尤其是薑雲逸，剛繼承天庭氣運還沒過千年，隻是有著陸凝霜護道，麵對諸天仙神說出那句“怕了”，便觸動了塵封萬古的因果，稱帝路顯，喚醒了沉睡的混沌意誌。
這.....
這究竟是何等氣運？
何等命格？
果然，招攬兩人是對的，薑雲逸更是錦鯉中的錦鯉。
那一邊，收攏混沌之氣的陸凝霜，向著少年伸出手掌。
“夫君，吸不吸？”
“我怎麽感覺這是一道送命題？”
薑雲逸表情難得嚴肅起來，混沌之氣是曾經的她留下，可不是現在的她。
雙修後，他能得到道韻，這是薑雲逸應得的。
至於開啟稱帝路，降下的混沌之氣，其實並不關薑雲逸的事。
都是陸凝霜一人震懾群仙的功勞！
“我沒這麽小氣。”
“哼哼，我家娘子就是這麽小氣。”
“不要？”
“不要！”
“很好，今晚獎勵夫君撞我。”
“？”
薑雲逸還未說話，裂縫中有飛出來了一件物品，被九色光彩包裹著，看不清是什麽，隻是格外誘仙。
無數目光落在此物身上。
唯獨少年完全免疫，一心全在自家娘子身上，想刷小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