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師兄,冬兒和夏兒他們......”
“........”
秦長老三人將姐弟倆背了出來,薑冬兒趴在秦長老略顯單薄卻穩如磐石的背上,小臉蒼白,渾身脫力。
薑夏兒則是在雷長老背上。
其實,旁人也想著替秦長老和雷長老分擔一下,奈何他們對倆孩子寵愛有加,說什麽都要自己來。
周酒寒都不禁覺得,秦長老等人怕是把姐弟倆,當做玄孫來養了。
秦小雨在自家祖奶奶一旁亦步亦趨,心疼地時不時用手指輕輕推一下女孩無力垂落的手臂。
薑冬兒手臂軟綿綿的,隨著秦長老走動的節奏,像個失去控製的擺鍾般左右晃動,看得秦小雨心尖都跟著一顫一顫的,一邊心疼,一邊還不忘用身子擋住另一邊蠢蠢欲動的柳音如,眼神裏滿是警惕,生怕這位“心懷不軌”的柳姨會趁機偷偷玩弄小冬兒!
柳音如被秦小雨這副防賊似的模樣弄得哭笑不得,無奈地傳音道:
“小雨,柳姨是那樣的人嗎?”
說著,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前麵,自己喜歡的正主在那兒呢。
不多時。
眾人的視線,隱晦地投向剛剛走來的陸凝霜和薑雲逸夫妻倆。
不得不說,陸凝霜下手是真的狠,姐弟倆至今完全醒來的預兆。
同時,現場眾人,心裏不免對薑雲逸的敬佩加深。
誰讓薑雲逸能把聖主治得死死的!
此時此刻。
陸凝霜緊牽著薑雲逸的手,眼見姐弟倆被背了出來,念頭微動,想用最省事的方法,直接以法力托浮,將兩人懸空托著帶迴家即可。
“你剛揍了夏兒和冬兒一頓,氣息未散。這會兒要是讓他們察覺到你的法力環繞,睡著了說不定做的都是噩夢!”薑雲逸嗤怪地捏了捏她的掌心,低聲否決,陸凝霜立馬動作一頓。
她從善如流地熄了法術,略一沉吟,竟是直接伸出手,揪向了薑冬兒背後的衣領,打算像拎小貓崽似的,把女孩給拎迴家,一如既往地高效,卻也一如既往地......缺乏溫情。
至於男童薑夏兒......
夫妻倆牽手的緣故,自然隻能一人拎一個,男童便交給夫君來處理。
“誒你......!”薑雲逸被自家娘子簡單粗暴的方式氣笑,眼疾手快地攔住她的動作,無奈道:“冬兒都長大了,你這麽拎著她,還不如抱著。”
話音一落,他小心地從雷長老背上接過同樣渾身無力的薑夏兒,抱了過來,靠在自己肩頭,單臂穩穩托著,並且調整了一個勉強能讓男童舒服的姿勢,然後示意清冷美人:
“學著點。”
薑冬兒還是嬰兒年紀的時候,願意抱著照顧的人,無疑是薑雲逸。
陸凝霜也不斤斤計較,誰讓嬰兒僅懂得笑,哭,鬧。
而且還經常吵著要喝獸奶。
薑夏兒誕生較晚,那時候的薑冬兒已經稍微有能力替薑雲逸照顧他。
所以,薑雲逸抱得最多的人是女孩,男童基本被陸凝霜扔給薑冬兒。
薑雲逸偶爾會抱罷了。
不過,即便多年過去,姐弟倆青澀的麵龐有了些許青春。
薑雲逸抱起來還是十分得心應手,而男童下意識的緊攥他的衣襟,令陸凝霜看了過來,嚇得男童不自覺蜷縮身子,瑟瑟發抖好似經曆寒冬。
薑雲逸當即輕輕踢她一腳後跟,埋怨清冷美人又嚇唬孩子。
然後,他高傲的微揚下巴,眯上眼睛,用公事公辦的態度,向前嘴巴近乎貼在佳人的耳邊,小聲道:
“放心好了,對你的愛沒分出去。”
少年的保證和微笑,最能令陸凝霜的心湖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但陸凝霜仍然不會抱著姐弟倆其中一個人,反而是把薑冬兒夾在腋下,像一個小累贅般帶迴家。
薑雲逸:“........”他保持的微笑變得無奈,也隻能委屈女孩暫且如此。
........
夫妻倆各自帶著一名孩子走後,這時候秦小雨偏向於少年。
“果然還是祖師叔溫柔,聖主姐姐哪兒像是帶孩子?”
秦小雨望著夫妻倆遠去的背影,小聲嘀咕,摸了摸下巴,已經開始暢想未來,樂嗬嗬地自言自語:“嗯!以後我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也得像祖師叔這樣,做個溫柔講道理的大人!纔不能學聖主姐姐那般兇巴巴........”
“哎喲!”
話還沒說完,秦小雨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麽軟中帶硬的東西,絆得她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
秦小雨穩住身形,低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隻見魔教幾位平日裏也算威風凜凜的大能,此刻竟比姐弟倆還要淒慘幾分,橫七豎八地癱倒在地,鼻青臉腫,氣息奄奄,徹底陷入了昏迷。
所以,聖主姐姐揍小冬兒和小夏兒,祖師叔則揍魔教的人?
而且還是單方麵碾壓收拾了!
秦小雨眨巴眨巴眼,愣了片刻,隨即摸著下巴,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對自己之前的判斷進行了補充修正:
“誒.....看來祖師叔隻是對自己人溫柔。對外人,下手也挺狠的嘛。”
她小聲嘀咕著,對自己的判斷表示十分滿意。
畢竟,祖師叔就沒有對她兇過。
秦小雨自豪的叉腰。
“小雨啊。”
秦長老緩緩地走過來,憂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家曾孫女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猶豫,“等會兒,你尋個空,悄悄去看看冬兒和夏兒的情況。我們,唉,隻能辛苦你了。”
秦長老等人確實心疼姐弟倆,但更怵陸師姐說揍就揍,毫不留情的作風,生怕一個不小心觸了黴頭。
“知道啦祖奶奶,包在我身上!”
秦小雨拍著胸脯應承下來,一臉“我膽子最大!”的表情。
.........
另一邊,冰棺秘境。
被少年穩穩抱在懷裏的薑夏兒,迷迷糊糊間做了個美夢。
男童夢到自己被爹爹溫柔地抱著,暖暖的,很安心。
他睫毛顫動,緩緩睜開還有些惺忪的眼睛,懵懂的意識逐漸迴籠。
不是夢?
男童驚訝地發現,自己真的靠在一個溫暖又令人安心的懷抱裏,正隨著平穩的步伐,走在迴家的小徑上。
他下意識地仰起小臉,果然看到了爹爹線條秀氣的下頜。
“爹.....爹?”
他遲疑的輕喚一聲,帶著剛醒的鼻音,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薑雲逸胸前的衣襟,像是找到了安心的感覺。
然而,這份依賴和安心感還沒來得及蔓延開,冰冷得近乎實質的目光便如影隨形地落在他身上。
薑夏兒小身子猛地一僵,怯生生地轉動眼珠,果然對上了娘親那一雙毫無溫度,淡淡瞥著他的眸子。
娘親正不拘小節的方式帶著姐姐迴家,眼神裏的寒意半點沒少。
男童嚇得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本能地往薑雲逸懷裏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藏進爹爹的衣袍裏,攥著衣襟的小手也更用力了,指節都有些發白,明顯被嚇壞了。
感受到男童瑟縮和驟然收緊的小手,薑雲逸不用看都知道是誰的功勞。
他無奈地側過頭,對著身旁夾著閨女,一臉漠然的清冷美人低聲道:
“娘子,你越嚇夏兒,夏兒越往我這邊靠,你這不是自找沒趣嘛?”
“他醒了,自己走。”
陸凝霜不帶猶豫的冷聲吐出幾個字,一甩袖,撲向少年的後背!
薑雲逸:“?”
對此,他不得不先放下薑夏兒,才能穩穩背住撲過來的清冷美人。
“那冬兒......”
薑雲逸偏頭一看,發現女孩早就被自家娘子,扔給了男童。
男童小小的身板猛地一沉,懷裏驟然多了個姐姐的分量,他下意識地緊緊抱住,大壩還沒恢複力氣的腿頓時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像風中細竹,卻仍倔強地站穩了。
“夫君,走。”
臥在少年背上的陸凝霜,上半身向前揚起,一隻手指著前方家的方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催促,清冷眸光掃過努力支撐的男童,沒絲毫動容。
薑雲逸看著自家娘子這與孩子“爭寵”的幼稚行徑,哭笑不得。
不過,他還是微微側頭,溫和地看向努力抱著女孩的男童,輕聲問道:
“夏兒,做得到嗎?”
“爹爹,我能帶姐姐迴去的!”
傻乎乎的男童,小臉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用力點了點頭,抱緊懷中昏迷的姐姐,邁開發軟顫抖的小短腿,一步一頓,異常執著地朝家的方向挪去。
薑雲逸看著倔強的背影,眼底漫上溫柔的笑意,穩穩托著背上的清冷美人,跟在了後麵。
而陸凝霜安靜地伏在他背上,目光掠過前方跌跌撞撞的小身影,最終落迴少年近在咫尺的側顏上。
她什麽也沒說,隻是收緊了環住少年脖頸的手臂,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