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邊的血荒林海,我要去那裏找個人。”
陸少雲抬頭看向北方,目光深邃。
“北邊?血林荒海?”步輕舞聽到這這個地方,心頭一驚。
“那可是是天嶺古境最危險的地方之一,曾經的一處古戰場
“裏麵雖然有無數機緣與傳承,可也有無數的上古禁製、遠古殘魂、殺陣……進去的人九死一生?”
“你當真要去?”
她皺著眉看著陸少雲,心裏在想是何人對他這麼重要,讓他不顧危險也要過去?
“她是我一個朋友,我必須要去。”陸少雲沒有隱瞞,語氣平靜。
步輕舞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張認真到近乎執拗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男的女的?”她試探著問。
陸少雲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女的!”
“切。”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不滿的嘀咕。
陸小瑜盤腿坐在樹下,撇著嘴,小臉上寫滿了不屑。
“少雲哥真嘴硬。她哪能隻是朋友嘛,明明是喜歡的人。”
她嘟囔著,雖然不太喜歡葉靈兒那個人。
但看在對方那麼喜歡少雲哥的份上,以前被欺負的那些小事,她也就不追究了。
陸少雲眼皮跳了一下,眼珠子緩緩斜了過去。
那道目光涼颼颼的,像是一把冷刀子架在脖子上。
陸小瑜頓時打了個激靈,連忙把嘴巴閉得嚴嚴實實。
兩顆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臉上寫滿了無辜?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少雲哥你別看我。
步輕舞卻沒有錯過她話裡的資訊。
葉靈兒。
她在天帝山的時候似乎就聽說過這個名字。
好像是大炎皇朝的公主。
但大炎皇朝不是與陸家有仇嗎?並且陸家還滅了大炎皇朝。
這葉靈兒既然是皇朝公主,他怎麼這麼緊張?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奇怪,你陸家跟她葉家不是死敵嗎?莫非……你看上她了?”
步輕舞看向陸少雲,嘴角微微上揚?
那語氣裏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像是調侃,又像是酸溜溜的試探。
陸少雲笑了笑,卻也沒有解釋。
這種事情解釋起來反而更容易讓人誤會,隨她怎麼想吧!
“步聖女,你這就不懂了。”
倒是旁邊的陸南歌忽然開口了,語氣平淡。
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像是不經意間提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靈兒妹妹可是老祖給少主安排的準道侶之一呢,之前少主還把自己的佩劍贈送給她了。”
道侶。
之一。
步輕舞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隻是她。
旁邊一直沉默的齊子寧也抬起頭來,詫異地看向陸少雲。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是低聲重複了一句:“道侶……之一嗎……”
那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卻清晰得每個人都能聽見。
陸少雲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他不知道陸南歌是有意還是無意,但這話說出來,氣氛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隻是老祖的惡趣味罷了。”他淡淡道,語氣裏帶著一絲無奈,“行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準備出發。”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目光掃過眾人。
“對了,步輕舞,齊子寧。”他頓了頓,認真道,
“你們兩人如果有事,可以不用跟著我。到時候到了那邊,我也怕顧不上你們。”
這不是客套,是真的顧不上。
北邊的險地,裏麵情況複雜?
他自己都沒有把握全身而退,更別說還要照顧別人。
萬一出現意外,可就麻煩了!
步輕舞抬起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陸少雲,你這就有些瞧不起人了!”
她緩緩將目光轉向遠處落日,眼皮微垂,平靜道。
“你剛救了我,如今有事,我又怎能棄你而去?至少,我不會拖你後腿就是了!”
聲音剛落下,她似乎又覺得有些不妥,補充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是合作關係。”
陸少雲笑了笑,“這倒也是,到時候你不後悔就行!”
“好歹我也是天帝山聖女,心中有數!”步輕舞也跟著笑了。
隻是那笑容,帶著幾分莫名其妙。
“南歌姐,他們笑什麼?”陸小瑜撓著頭,看向一旁的陸南歌,總覺得兩個傢夥說話讓她有些聽不懂。
陸南歌把目光從步輕舞身上收了回來,看向滿是疑惑的陸小瑜,同樣是笑了起來:“你還小,不懂很正常!”
“啊!!南歌姐姐,你……你竟然取笑我!”陸小瑜當場嘟起嘴巴,氣呼呼的伸手輕捶在後者身上,“呀呀呀,氣死我了啦!”
陸南歌的擋住她的小手,笑容愈發燦爛了。
兩人嘻嘻鬧鬧了起來,讓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增添了幾分熱鬧。
陸少雲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兩人,覺得這兩個傢夥還真是沒心沒肺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能有這種玩鬧心思?
隨後,他轉頭看向齊子寧,問:“你呢,去尋找其他機緣,還是與我們一起?”
“我承諾過你表哥,護你安全,但血林荒海裡危機重重,隻怕到時候有心無力!”
陸少雲這意思,自然是不想讓齊子寧跟著去,否則出事了,回去可就不知道怎麼跟錢多多交代了!
“我表哥都這樣說了,那我就跟著你好啦!我實力也不差,能自保!”
齊子寧握緊了手中的銀槍,站到了他旁邊,語氣坦蕩的說。
“作為修士,自當不會這般就退卻。”
“再說,萬一在裏麵收穫到機緣,也不一定呢!”
她轉頭看向陸少雲那俊朗側臉,紅唇微翹,露出幾縷俏皮之意。
她的態度,已經是最明確的回答。
陸少雲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沒有再說什麼。
片刻。
他深吸一口氣,緩聲道。
“那便如此吧,今夜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出發!”
他轉身,朝北方看去。
身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眾人也都斂起笑容,先後看向了北方,神色各異。
……
次日。
北部,血林荒海外。
天邊翻湧著暗紅色的雲霧,將整片天空染成一片詭異的血色。
荒林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枯樹扭曲如鬼爪,地麵上隨處可見散落的白骨。
偶爾有幾隻不知名的黑色飛鳥從林中驚起,發出瘮人的哀鳴。
這片荒林,是天嶺古境北部最危險的禁地之一。
傳聞上古時期,曾有無數強者在此與域外“天魔”大戰後隕落。
他們的鮮血浸透了整片土地,千萬年不幹,形成了這片詭異的血林荒海。
林中凶獸橫行,毒瘴瀰漫,更有上古禁製殘留,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
然而此刻,荒林深處卻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灰頭土臉的少女揹著一個渾身是血的青年,踉踉蹌蹌地從林子裏狂奔而出。
少女衣衫破爛,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
原本烏黑的秀髮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還有幾道未乾的血痕。
她背上的青年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胸口的衣袍被撕裂,露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劍傷。
正是楊小花和陸無雙。
兩人天嶺古境後,便分別被傳送到了這裏。
沒多久,兩人就碰到了一處,便組隊一起探索,尋找機緣。
三天前,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一處至尊傳承的洞府。
本以為是一場機緣,卻沒想到遇到了偷襲。
那是一名少年,比他們都要年輕。
對方一襲黑衫,手持神劍,年紀輕輕卻實力恐怖得離譜。
那少年一劍一個,無人能擋。
陸無雙為了保護她,被一劍刺穿胸口。
被打得五臟移位,經脈斷裂,至今昏迷不醒。
她拚了命揹著陸無雙逃出來,一路躲避追殺,一路向外逃離。
終於逃到了這血林荒海外圍。
“陸無雙,你再撐一下……”楊小花咬著牙,聲音粗糙沙啞,腳步卻不敢停,“我們快出去了……”
她剛要衝出荒林,卻猛地停住腳步。
前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