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陸少雲腳步一頓，抬手攔住身後的兩人。
陸南歌立刻警覺，手按劍柄，目光掃視四周。
陸小瑜雖然不明所以，但也感受到氣氛的異樣，乖乖閉了嘴。
廣場上，數十名修士圍在石台四周，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枚懸浮的戰王令。
金陽聖門的趙天穹、天帝山的秦昊、日月仙宗的白衣女子、雷極聖宗的雷飛宇……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都在。
他們的眼中滿是貪婪與渴望，彷彿那枚令牌就是世間唯一值得追求的東西。
但沒有人動。
沒有人說話。
甚至沒有人注意到陸少雲三人的到來。
“少主，他們……”陸南歌壓低聲音，眉頭緊皺，“好像看不見我們？”
“而且，他們不是走了另外的門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陸小瑜也發現了古怪，小聲道：“少雲哥，這些人怎麼跟木頭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嚇人。”
兩人心裏都察覺不對勁，可又想不明白。
陸少雲沒有回答，靈識悄然探出，朝廣場蔓延而去。
靈識觸及那些人的瞬間，他心頭一震。
那些身影，竟然沒有生命氣息！
不是真人。
是幻象。
“退。”陸少雲果斷道，拉著兩人就要後退。
然而，已經晚了。
三人剛邁出一步，腳下的地麵突然裂開。
無數道刺目的白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將三人吞沒！
“少雲哥！”
“少主！”
陸小瑜和陸南歌的驚呼聲在耳邊炸響。
陸少雲下意識伸手去抓，卻隻抓到一片虛無。
白光消散。
陸少雲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荒蕪的戰場上。
天空是暗紅色的，大地龜裂，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
遠處，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斷裂的長劍斜插在泥土中，銹跡斑斑。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看著周圍的場景，陸少雲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是幻境……”陸少雲低聲自語，目光掃視四周，“而且是針對每個人的獨立幻境。”
他沒有慌張，而是沉下心來，仔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這幻境極其真實，無論是氣息、觸感還是聲音，都幾乎以假亂真。
佈下這幻境的人，手段絕對不凡。
“既然是考驗，那就看看你到底想讓我看到什麼。”
陸少雲抬步向前走去。
……
另一邊，陸南歌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劍塚之中。
無數柄長劍插在地上，有的完好如初，有的已經斷裂破碎。
每一柄劍都散發著不同的劍意，有的淩厲，有的沉穩，有的霸道，有的陰柔。
“這裏是……”陸南歌瞳孔微縮。
她感覺到，那些劍意正在向她湧來，彷彿要將她淹沒。
“想用劍意壓垮我？”陸南歌冷哼一聲，九煞劍意轟然爆發，將那些湧來的劍意盡數震散。
然而，劍意剛散，一道身影便從劍塚深處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容貌與陸南歌一模一樣。
隻是，她的眼神更加冷漠，周身劍意更加純粹。
“想得到傳承，就要先戰勝自己。”白衣女子淡淡道，手中長劍出鞘。
陸南歌握緊手中劍，眼中戰意燃燒：“那就來吧。”
……
而陸小瑜，則出現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中。
宮殿裏擺滿了各種美食佳肴，還有無數珍奇異寶，看得她眼花繚亂。
“哇……好多好吃的……”陸小瑜嚥了咽口水，忍不住朝那些美食走去。
但剛邁出一步，她突然想起陸少雲的話，猛地停住腳步。
“不對不對，這是幻境！都是假的！”她使勁搖搖頭，閉上眼睛，“我不看我不看，都是騙人的！”
然而，那些美食的香味還是不斷鑽進她的鼻子，讓她肚子咕咕叫。
“少雲哥救命啊……”陸小瑜欲哭無淚。
……
戰場上，陸少雲走了沒多久，便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座高台。
高台上，一個身穿金色戰甲的男子負手而立，背對著他。
那男子周身散發著恐怖的氣息，彷彿一尊遠古戰神，令人不敢直視。
“你終於來了。”金甲男子轉過身來，麵容模糊，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彷彿能看透一切。
“戰王？”陸少雲挑眉。
“是，也不是。”金甲男子淡淡道，
他解釋道：“本王隻是戰王留在幻境中的一道意念，用來考驗最終走到這裏的傳承者。”
“考驗？”陸少雲來了興趣，“什麼考驗？”
金甲男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一揮，周圍的場景驟然變化。
戰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站著一個人。
那人與陸少雲一模一樣，無論是容貌、衣著還是氣質，都別無二致。
“戰勝你自己。”金甲男子道，“這一關，名為‘破我’。”
陸少雲看著對麵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對麵的“陸少雲”也笑了，笑容一模一樣。
“打敗我，你就能繼續前進。”金甲男子的聲音傳來，
“但提醒你一句，他擁有你所有的力量和記憶。你怎麼打，他就怎麼打。”
“那豈不是永遠分不出勝負？”陸少雲反問。
“所以，這一關考驗的不是力量。”金甲男子意味深長地道，“而是超越自己的力量。”
話音剛落，對麵的“陸少雲”已經出手了！
黑劍出鞘，漆黑劍氣直劈而來！
陸少雲目光一凝，同樣拔劍迎上。
“鐺！”
兩柄黑劍碰撞，火星四濺，一模一樣的劍氣向四周擴散，將演武場的地麵撕開一道道裂痕。
兩人同時後退數步，又同時穩住身形，同時抬劍——
一切動作，分毫不差。
陸少雲眉頭微皺。
果然，這傢夥擁有他的一切。
力量、速度、技巧、甚至戰鬥本能，都一模一樣。
這樣打下去，打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有結果。
“超越自己的力量……”陸少雲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忽然收起黑劍，閉上眼睛。
對麵的“陸少雲”愣了一下，也收起了劍，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睛。
演武場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金甲男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悟性不錯。”他低聲道，“就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或許，你會成為這次傳承的破局者，徹底絕了惡屍的計劃！”